最後被江雲夢以一個五分錢的冰棒堵住了嘴,兩人才離開了軍區服務社。
門口的兩個小護士就看著江雲夢,大手一揮就買了她們捨不得買的麥乳精,還有雞蛋糕,羨慕不已。
其中一個就是於愛娣,雙眼緊盯著江雲夢的背影。
在醫院的時候,她也是在周老辦公室門口,見到江雲夢的側臉。
這次看見江雲夢的全臉,果然是貌美如花,可是就是覺得似曾相識。
“小於,你在想甚麼啊?”旁邊的小護士好奇的看著於愛娣。
於愛娣回過神低頭吃著冰棒,“沒甚麼,就是覺得剛才的嫂子真好看。”
小護士興致勃勃的說道:“是許團長的媳婦,我聽後勤部的人說過,
而且許團長媳婦身上那件鵝黃色連衣裙,還是許團長買的呢!
再說了,我們東省軍區,能這麼白這麼漂亮的,只有許團長這個從蘇省過來的媳婦了。”
蘇省?
於愛娣問道:“那你知道許團長媳婦叫甚麼嗎?”
小護士想了想,“我記得好像叫江雲夢。”
江雲夢?江家大小姐江雲夢?那不就是資本家小姐。
難怪許團長從帝都調到東省邊境,說是高升,脫離帝都,跟下放有甚麼區別。
如果自己能把江雲夢搞下去,是不是有機會成為許團長的媳婦?
以後是不是就能更往上走一步?
————
現在的醫院,人滿為患,一樓都是來換藥計程車兵,輕傷都在宿舍休養,重傷才需要在醫院住著。
上了三樓,江雲夢站在門口,病房是四人間,都躺著人,看著窗戶的床位就是三哥喬建國。
大家都受了不少的傷,要麼胳膊,要麼腿,沒一個看上去健全的。
尤其三哥頭上綁著紗布,嘴角有淤青,左手吊在胸口,左腿吊在半空,全身都不能動。
“小夢,小妹,你們倆怎麼來了?”孫紅梅剛打了熱水準備給喬建國擦身子。
“建國,這就是小城子的媳婦,江雲夢。”
喬建國咧著受傷的嘴角,“弟妹好。”
“三哥。”江雲夢將手裡的東西遞給孫紅梅,“三嫂,給三哥。”
孫紅梅看見東西連忙推回去,“拿回去,拿回去,這麼精貴的東西,你自己吃,
你身體才好多久?又忙了這一陣子,拿回去自己吃。”
江雲夢不管的把東西放在他們的櫃子上面,“三嫂,你這樣,我可是要不高興了。”
知道她好心,關心三哥,孫紅梅不好意思的收著。
在她家的時候,她過去幫忙,小夢就會給她們泡麥乳精喝。
“好好好,可不許不高興。”
江雲夢笑著點頭,看去床上的喬建國,跟四哥五哥長得都挺像的,尤其的雙眼,跟喬衛國一模一樣。
“三哥,麥乳精讓三嫂泡給你喝,現在養身體最重要。”
喬建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去孫紅梅,“弟妹,這……紅梅。”
孫紅梅說道:“弟妹說給你喝,我每天泡給你喝,咋扭捏起來了。”
喬建國被說了個大紅臉,“誰扭捏了。”
兩人說說笑笑的,周圍的人對過來的兩人,充滿了好奇,他們又在最裡面,說話聲音小,聽不清楚她們在聊甚麼。
“團長,嫂子,這兩位是誰啊?”
一個吊著左胳膊的少年,亮晶晶的雙眼對兩個好看的女人好奇的很。
孫紅梅白了眼少年,“這是我家小妹喬愛鳳,這是我家小弟妹江雲夢。”
旁邊有個右胳膊吊著,左腿吊著的男人卻開口問道。
“啥?三團的喬副團長另娶了媳婦啊?”
孫紅梅立馬說道:“去去去,瞎說啥呢!老五跟和平好著呢!這是我家許煜城的媳婦。”
男人想了一下,“哦哦哦,小城子的媳婦啊!小城子回來啦?”
男人是這次跟著喬建國一起出去任務的一營營長張平,也是喬建國的老部下了。
這次任務出色完成,喬建國要往上走一步,張平肯定也會往走一步。
孫紅梅點頭,“回來了,七月份就回來了,現在在特種兵團做團長。”
張平憨厚笑道:“嘿,小子都是團長了。”
這時外面走進來清秀女人,穿著淡色長裙,一頭長髮編著麻花辮在身後,氣質溫柔儒雅,一看就是讀書人。
是張平的媳婦,三天前才來的家屬,曾筱竹。
她手裡端著搪瓷盆,裡面有一半的水,看上去有些吃力。
喬愛鳳看到她眼睛一亮,大步上前幫她端著搪瓷盆,“嫂子,我幫你拿。”
曾筱竹溫柔一笑,“謝謝,麻煩了。”
原來不是不出門,是一直在醫院照顧病患。
張平見到自己媳婦端著那麼一大盆水,著急忙活的坐起身。
“都說了讓你別忙,好好休息,我身邊有小馮幫我,你幹不了體力活。”
張平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關心人的話,說出來就變了味。
看到自家媳婦無奈表情,連忙解釋道:“不是的,媳婦,你的手是用來……額,媳婦,我……”
不知所措的樣子,倒是逗笑了周圍的人。
孫紅梅笑著上前挽著曾筱竹,“弟妹,張平是心疼你,
他們這種大老粗,就是不會哄人,你可別生張平的氣。”
曾筱竹點頭沒有多說話,剛走到張平身邊,張平就用唯一好的左手拿過她的手看。
原本嬌嫩的手,掌心因為端水有些紅痕,心疼的張平低頭吹了吹。
被周圍人打量,曾筱竹有些不好意思的將自己的手收回來。
“沒事,平哥。”
反應過來的張平也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自己的頭。
住進來的都是過命的交情,從三天前營長媳婦來了之後,營長就跟變了個人一樣,還扭捏起來了。
江雲夢只是留了一會兒,喬愛鳳要去文工團,就一起回去了。
樓下吵吵鬧鬧的,有開心有難過,開心是自己能活著回來,難過是有的戰友永遠留在了戰場上。
江雲夢有些出神的看著這些士兵,團結有力。
而她從來都是孤身一人,從來只有自己奮戰到最後。
“媳婦,你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