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你帶回來幹啥,我明天送回去,
大白兔奶糖給你們和孩子們吃的,水果糖你幫我發給家屬院的嫂子嬸子們的。”
呂鳳霞其實猜到了,就是心疼許煜城,不管甚麼時候都惦記著家裡。
“你啊你,不知道說你甚麼好。”
許煜城憨憨一笑,“小城子還要阿孃幫扶著我呢。”
他從小就住在家屬院,太瞭解家屬院了。
就是一個村落,甚麼人都有,人情世故都得顧上。
“這次我帶著我媳婦回來,本來是挑個好日子,結婚擺幾桌,現在我媳婦生病了,得往後推,
我買了糖,阿孃幫我說說,省得有些不長眼的來打擾我媳婦休息。”
呂鳳霞認可的點頭,家屬院的確有幾個老壁燈,煩的很。
“嗯,說的也是,現在到處都很嚴,你們倆結婚不能大操大辦,
等你媳婦病好,阿孃在家裡給你弄幾桌,把交好的叫上,熱鬧熱鬧。”
“行,到時候阿孃你安排就行。”
兩人說完,廚房收拾好,藥也差不多了。
許煜城先是端了藥進去,後又去打了熱水給江雲夢泡腳。
“媳婦,我明天就要去軍隊任職,新團建立很忙,
而且這一個月又是你吃藥的關鍵時期,所以我就麻煩阿孃過來照顧你。”
江雲夢點頭,她是享福的,沒有意見。
“那是要辛苦阿孃了。”
得到媳婦的同意,許煜城才鬆了口氣,手裡攪拌著湯藥。
“我忘了跟你說,你別生氣哈,也不要覺得阿孃過來會管著你,
阿孃人很好的,你多接觸幾天就知道了,
我明天安排的人,明天給院子裡建暖房和廁所,過幾天你就能用了,
要是有人打擾你,你就跟阿孃說,或者跟我說,
我們都會去解決的,你彆氣著自己,你身體最重要。”
江雲夢從來不是會內耗的人。
以前,解決不了事情,就解決人,實在解決不了人,就解決自己。
上一世信了那些人的鬼話,千方百計,用了渾身解數爬到高位。
想著就算得不到自由,總可以有自己的選擇權利。
可惜,甚麼都沒有改變,那活著有甚麼意思。
不如力所能及毀了能毀的一切,大家一起去死好了,反正自己也不想活了。
現在不是挺好,來到這個世界,跟原身做了一場交易。
得到了一個聽話乖巧的丈夫,不是挺好的。
許煜城一直盯著江雲夢,生怕她有一絲不悅。
可是她注視著自己,好像透過自己在看誰。
失魂般的眼神從冷漠到無可奈何到釋懷,最後雙眸才聚焦盯著自己充滿了笑意。
是笑意,沒有看錯。
是她願意活下去的訊號。
許煜城將手裡的碗遞過去,“媳婦,藥不怎麼燙了,可以喝了。”
江雲夢微微挑眉端著碗就喝了下去,溫燙的藥汁,是真的苦。
他已經把大白兔奶糖拆開,見她皺著眉頭喝完藥,迅速把大白兔奶糖塞進她的嘴裡。
“我媳婦真棒。”
哄小孩似的,不知道誰是小孩。
“明天你就要跟阿孃在家,吃飯有沒有忌口的,要是有甚麼不喜歡的,也要跟阿孃說,
阿孃性子豪爽,直來直去的,你直接說就行。”
江雲夢點頭,“好,我沒甚麼忌口的,你自己訓練小心些。”
媳婦關心我了,咧著大牙就答應了。
“知道了媳婦,媳婦,你等一下。”
許煜城從雙開門的衣櫃裡,拿出一個鐵盒子,交給了江雲夢,示意她開啟。
江雲夢看他神神秘秘的,開啟鐵盒子。
鐵盒子裡有一些大團結和零錢,下面還有些票據,最底下是存摺。
“媳婦,這是我這些年的家當,不是很多,
我在這裡當兵的時候,津貼不多,都上交給阿孃了當飯錢了,
到了帝都之後,阿孃就讓我自己去領津貼,我每月都會寄十塊錢回去,
這是我五年來的津貼和任務獎金,媳婦你別嫌棄。”
存摺上有兩千八百六十五塊,對於江家來說九牛一毛,可是對於許煜城來說是他全部的家當了。
“全給我?”
江雲夢心裡不知道甚麼感受,酸澀的,從未體驗過。
許煜城握住江雲夢的手,“對啊!媳婦,我在帝都答應你,我們結婚我就把我有的都給你。
那個時候,我們在來的路上,處處都要錢,不能總是問你要錢。
想著到家,我們倆辦了婚禮,我在鄭重的交到你的手裡。
不過現在也剛剛好,你在家休養,如果我忙回不來,你有甚麼想吃的要用的,你就請阿孃她們幫你買回來。
對了,原本存摺上有三千多塊,在帝都取了五百,
在路上零零散散用了些,今天出去也花了些,所有錢都在這裡了,媳婦。”
不感動是假的,都說錢在那兒,愛就在那兒。
他就這麼大喇喇的把東西,就這麼給她了。
猝不及防,就跟他人一樣。
猝不及防的出現在她的眼前,猝不及防的要跟她結婚,猝不及防的要跟她有個家。
江雲夢抱住了許煜城,“傻子。”
被罵也不惱,傻樂的抱住江雲夢,“嘿嘿,媳婦。”
開心小狗,擦乾媳婦的腳,一手拿著盆一手拿著湯碗,哼著歌就走出了房門。
江雲夢看著歡快的許煜城,不知道他在訓練場上是甚麼樣子。
倒完洗腳水,許煜城簡單衝了澡就進屋。
美人長髮鋪在炕邊,嬌美小臉半掩在被中,已經睡著了。
關燈上床,將美人媳婦小心翼翼的擁入懷裡,從內而外透著的滿足。
起床號還沒響許煜城已經起床了,旁邊的呂鳳霞也起來。
都是輕手輕腳去了廚房,才開口說話。
“你媳婦有啥忌口的不?”
許煜城站直身體彙報,耍寶一般。
“報告阿孃,沒有!辛苦阿孃了。”
呂鳳霞笑罵著打了他一巴掌。
“滾滾滾,跑操去,等會兒回來吃飯。”
許煜城敬了個軍禮,“是!阿孃。”
洗漱完套上外套就跑了出去。
江雲夢醒來時,天光大亮。
七月炙熱的太陽,早就將薄被曬的滾燙,被中的美人卻覺得溫度適宜。
一夜好眠,渾身上下透著舒爽,不由喟嘆一聲。
門外呂鳳霞和趙和平聽到裡面的動靜,兩人紛紛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