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議論紛紛,許煜城急救江雲夢,不停按壓胸口做著心肺復甦,時不時的人工呼吸。
足足五分鐘後,江雲夢才吐出水來。
“咳咳咳……”
見到人醒來,李大海才鬆了口氣,“小夢,你嚇死伯伯了。”
江雲夢昏沉的腦子,耳邊好吵,怎麼又被人救活了,好想死,好煩。
許煜城急忙抱起又昏過去的江雲夢,“李首長,麻煩你的車,送她去醫院。”
“好好好!”
醫院
因為搶救及時,江雲夢沒有生命危險。
李大海公務繁忙,知道江雲夢沒事,留下一名警衛員,就準備離開。
許煜城跟在身後,“首長。”
李大海認識許煜城,今年大比武第一名,童子軍出身,最年輕的營長。
“今天多謝你了。”
許煜城行了一個軍禮,開門見山說道:“首長,我想知道江雲夢同志最後的安排。”
李大海不覺得許煜城能認識江雲夢,皺眉問道:“你甚麼意思?”
許煜城筆直身體,“首長,我對江同志一見鍾情,想要跟江同志發展長期革命友誼,請首長同意。”
李大海緊盯著許煜城,打量著他。
許煜城繼續說道:“首長, 這次任務中,我受傷逃進江家,江同志救我一命,我才能活下去,所以……”
李大海腦子轉了一圈,下鄉終歸對一個女孩子不好。
江雲夢生得花容月貌,鄉下甚麼地痞流氓二流子都有,就算有他家人盯著,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
可是如果結婚,就能保住江雲夢。
“你跟我來。”李大海帶著許煜城去了樓下人少的地方,不遠處還有個勤務兵把守著。
“小許,我知道你,本來這次任務之後,你領導應該會把你的升職報告遞送上來,副團長問題不大的。”
許煜城坐等下文,就聽李大海繼續說,“可是你如果娶小夢,你的前途肯定有阻礙的,
小夢是資本家的後人,近年來動盪,你是個好苗子啊!”
許煜城胸有成竹的說,“首長,我今年才二十三歲,有的是時間,
而且我已經接受了特種部隊的任務,去東省32團訓練,我能護的好江同志的。”
從帝都去東省,就算是升職,對於許煜城來說也是降級了。
不過遠離帝都,不去他的家鄉,東省又是鐵桶一般的存在,江雲夢也不會被人盯著。
“你想清楚了。”
許煜城慎重的敬了個軍禮,“是!首長!想清楚了!”
李大海點頭,“晚點我問問小夢。”
等到江雲夢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隔天的下午。
又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江雲夢一點都不願意想。
睜開眼就看見穿著軍裝的男人正在倒水。
“你……咳咳咳……”
話還沒有說全,就咳嗽起來。
許煜城連忙將兌好的溫水,扶著江雲夢喝了兩口,“好些了嗎?”
江雲夢緩過神,才發現他是那夜的男人。
“是你?”
她還記得自己。
許煜城開心的揚起笑臉,好似雪後陽光燦爛耀眼。
“你記得我!”
江雲夢多喝了兩口水,真很口乾。
“你救了我?”
許煜城扶好江雲夢後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嗯,不過江同志,你也救過我。”
江雲夢不說話,喝著水,許煜城也不冷場。
“你餓不餓,我去給你買點粥,醫生說你身體不好要靜養。”
說著起身就要離開,“外面有警衛員,你有事可以叫他,等我買粥回來。”
不等她回話,許煜城就疾步出去。
是四人間,可是隻有江雲夢一個人,不知道是特權,還是這個年代沒人有錢住得了病房。
沒一會兒,門開啟,江雲夢以為是許煜城回來了,誰知道是李大海。
“小夢。”李大海見江雲夢醒來開心走上來。
江雲夢淡淡看去李大海,“讓李伯伯費心了。”
李大海微紅著眼睛坐在她的身邊,孩子身上一點想活的意願都沒有。
醫生說她身體羸弱,需要靜養,要不然活不長。
“小夢,伯伯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也不能尋死啊!
你要是不願意下鄉,伯伯給你重新安排。”
江雲夢只是搖搖頭,李大海嘆了一口氣,“剛才的小夥子你看見了吧!
他叫許煜城,是一營營長,有為青年,他想娶你,他的身份也夠隨軍,
這樣,你也不用下放去鄉下受罪。”
他想娶自己?
為甚麼?
李大海苦口婆心道:“那小子昨天救你上來,聽醫生說你沒事,就跟我說要娶你,
他年輕有為,你不妨考慮考慮,
而且他要去東省任特種兵團團長,東省雖然偏僻,但是山高皇帝遠,
小夢,這樣你也安全,等你小叔叔回來,我就讓他去東省找你,好不好?”
江雲夢想死沒有死成,先這樣吧!隨遇而安。
“李伯伯安排吧。”
毫無生機的聲音,聽得李大海心疼,門口的許煜城也難受的厲害,最終還是敲門進去。
“首長,江同志,粥買回來了,吃點吧!”
李大海起身準備離開,“小許照顧好小夢,我回去安排你們的事情。”
許煜城敬了個軍禮,“是,首長。”
李大海拍了拍許煜城的肩膀,離開了病房。
病房安靜,只有許煜城噓噓索索的聲音,將小桌子支在床上,不停攪拌鐵飯盒裡的粥。
“你家裡人同意你娶我嗎?”
許煜城不敢抬頭看她,手上動作不停,“我自己就可以做主的,
我從小就從軍了,現在是一營營長一個月津貼101塊,
等我到了東省特種兵團,做了團長津貼就會漲到158塊,
我不抽菸不喝酒,錢我都存著,等我們結婚,我把錢都給你,
我知道跟江家比起來,我這點錢是九牛一毛,
但是,我會多出任務的,不會虧待你的,你……”
江雲夢突然握住許煜城的手,阻止了他有些顛三倒四的話。
“我是資本家小姐,你可能止步在這個團長位置上了。”
許煜城抬頭看去江雲夢的雙眼,那雙眼依舊還是死氣沉沉。
“沒關係的,在哪個位置上,都是為國家效力的。”
江雲夢害怕許煜城的雙眼,熠熠生輝,充滿生機,完全跟她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