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煜城聽到這裡不由想到昨夜那個似妖似仙的少女。
吳愛國八卦著說到:“煜城你這次副團長非你莫屬了吧?最年輕的團長,你是第一個。”
許煜城沒接話,他才二十三歲,童子軍出身,功績夠多,年齡不夠,八成是升不了的。
沒聽到他回話,以為他睡著了,大家聲音都小了些。
車開了十多天才到帝都,中間車裡的人沒人看到過。
到了一處地方就開院子裡,只能看見車屁股。
江雲夢從上車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要麼閉目養神,要麼看著窗外,油鹽不進。
軍車把中間的車護送到紅房子那邊,後視鏡看到一個穿著淡紫色旗袍的女人從車裡下來。
許煜城一眼就認出了是那夜的女人,轉頭看去,她被兩個軍裝男人帶了進去。
“煜城,你怎麼了?”張建華看見他突然回頭。
許煜城盯著快要消失的身影,“你們說後面車子裡的人是江家長女。”
吳愛國點頭,“是啊!你怎麼了?認識?”
看到許煜城若有所思的回頭,吳愛國可急了。
“不是!真認識啊!可別跟你有甚麼瓜葛,
江家長女肯定要被下放大西北去建設祖國的,
你現在是升副團長的好時期,可別犯糊塗。”
許煜城沒有說話,腦子裡是懸樑上的白綾,和少女孤寂的身影。
她不想活了,可是為甚麼又來了帝都了?
屋內坐著三位,江雲夢走進去,並不怯懦,在他們對面坐下。
“小夢,許久不見。”
江雲夢盯著說話的人,腦子裡尋找一番。
“是許久不見了,李伯伯。”
清冷孤寂,蒼白的小臉,脖子上還有些淡淡一條紅痕,透著死氣。
李大海不心疼是假的,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才五六歲,手裡捧著窩窩頭,乖巧著叫著。
“李伯伯,你吃,爺爺讓爹孃給你們送糧食,讓我過來給你說一聲。”
傳送情報,小孩子最不起眼,也是最危險,隨時可能沒命。
李大海雙目通紅,一時間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另一位領導知道江家的事情,“江同志,時局所迫,
我們這邊會給你安排到好一點的地方,等到黎明的到來。”
江雲夢根本不願意等,擺擺手。
“江家能捐的都捐了,能送的都送了,
你們千辛萬苦把我從蘇省帶回帝都,到底要甚麼開門見山的說吧!”
江家被翻的天翻地覆,路上斯文男明裡暗裡的試探。
不可能找甚麼所謂的財富,肯定是有甚麼更重要的東西是他們需要的。
對面的三個人面面相覷,還是李大海開口說道。
“當年我們有同志將一份秘密檔案藏了江家,不知……”
江雲夢腦海裡是有個滿身是血的人,把東西給了原身的爺爺。
記憶很模糊,應該是原身很小的時候的事情了。
記得身邊還有個少年,應該是原身的小叔叔。
沒兩年,小叔叔後面投了軍,她回到江老爺子身邊處理家事,根本沒有再見到東西。
“我小叔叔呢?”
李大海躊躇,江家被逼離開,江家兒郎還在執行秘密任務。
他回來的時候,看到家徒四壁的江家,不得心寒,說甚麼都要保護好江雲夢。
“小夢,你小叔叔執行任務,你放心跟李伯伯說。”
江雲夢頭疼的厲害,臉色蒼白如紙,搖了搖頭。
“不知道,爺爺死後,我執掌江家,奶奶一心教導弟弟,
這次奶奶帶著弟弟離開,所有的東西你們應該都清楚,要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
“江同志,江家你執掌,就沒有甚麼密室通道之類的。”
對方說的算蠻含蓄。
江雲夢揉著太陽穴,有些不耐煩,好想殺了他們,好想死,最後還是忍住了脾氣。
“這東西如果我知道,我早就拿出來上交國家保住我們江家的百年基業,也不會一心送家人離開。”
說的也對,三人說了幾句,李大海帶著江雲夢離開。
“小夢,伯伯把你送到伯伯老家,那裡是伯伯的親人,會照顧好你的,你不用擔心。”
江雲夢抬頭望著蔚藍天空,一望無際。
“伯伯,我甚麼時候能見見小叔叔?”
秘密任務沒有時間,李大海不敢保證,“不確定。”
幾人走在橋上,往對面招待所走去,送江雲夢去休息,準備過兩天下鄉的事情。
帝都的繁華,在上一世,江雲夢見過無數次,不過沒有現在天這麼藍,湖水這麼清澈。
不知道跳下去,是不是比海水的味道好受點。
江雲夢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是原身寫給小叔叔的信,遞給李大海。
“李伯伯,這是給小叔叔的信,沒甚麼東西,都是說的我這些年的事情,你們也可以查閱的。”
厚厚的一封信,承載著原身對她小叔叔的思念。
也算是替原身做了最後一件事了。
李大海鄭重接過,“好,小夢,你別擔心,等……小夢!”
江雲夢竟然上橋跳進了河裡。
李大海和身後的兩名軍人都沒有想到,有一名軍人直接跳進了河裡,去救江雲夢。
誰能想到又有一個身影緊跟其後跳進的河裡。
江雲夢毫無掙扎的往下沉去,熟悉的窒息感,無力感,讓她十分解脫。
河水果然比海水淡了許多,挺好,這樣自己不會變成一條海里的鹹魚。
彙報完任務的許煜城想要找首長問江雲夢的事情。
誰能想到車剛停下沒有多久,就看見李首長帶著江雲夢走過來,明明說著話怎麼就跳河。
許煜城想都沒想的跳下去救人,好幾次他都要抓到她的手。
可是河裡的少女根本沒有想活的意思,一直往下沉,。
憋著一口氣,往下潛水,抱住了她。
不管不顧的把江雲夢抱在懷裡往上游,心裡不停念著。
活下去!活下去!
三人同時冒頭,河邊的李大海心急如焚。
“小夢!小夢!”
許煜城將江雲夢放在地上,李大海連忙將軍裝外套披在江雲夢身上,不被別人看光。
“誰跳河?”
“誰在軍區大院門口跳河啊?”
“誰啊?誰啊?”
“那不是李首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