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告訴你的。”
餘碧心毫不猶豫地拒絕道：
“楊飛雲，你死了這條心吧。”
“是嗎？”
楊飛雲的臉色沉了下來：
“餘碧心，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沒辦法了嗎？你信不信，我現在只要大喊一聲這裡有殭屍，整個港城的人都會知道你的真面目。
到時候，你的學生會害怕你，鍾邦會遠離你。你覺得，他會愛上一個吃人吸血的怪物嗎？”
餘碧心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蒼白如紙。
“不僅是鍾邦。”
見餘碧心不說話，楊飛雲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還有鍾君、毛小方、方圖、阿帆，甚至還有你的父母。你在乎的所有人，我都不會放過。你要是不告訴我秘密，我就一個一個地殺了他們。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他們的命硬。”
聲音裡充滿了威脅，他每說出一個名字，餘碧心的心就往下沉一分。這些人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不能失去他們任何一個。
她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沒有一絲鮮血順著指縫流了出來，她更是絲毫感覺不到疼痛。這樣的感受，卻讓她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份，同時內心的掙扎幾乎要將她撕裂。
一邊是自己的秘密和天心的秘密，一邊是所有在乎的人的性命。她該怎麼選？
楊飛雲看著她痛苦的樣子，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知道，餘碧心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過了許久，餘碧心緩緩抬起頭，眼底佈滿了血絲。
她看著楊飛雲，聲音沙啞地說道：
“好，我告訴你。”
楊飛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傾：
“快說！”
“想要變成我這樣的殭屍，只有一個辦法。”
餘碧心慢慢地說道，目光飄向窗外，彷彿在回憶甚麼：
“找到將臣。”
“將臣？”
楊飛雲皺了皺眉，露出疑惑的表情：
“殭屍王將臣？”
“沒錯。”
餘碧心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將臣是所有殭屍的始祖，只有被他咬過的人，才能變成有靈智、不怕陽光的殭屍。其他任何方法，都只能變成沒有腦子的野屍。”
她故意說得半真半假，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將臣身上。將臣雖然是一代殭屍，但是被他所咬的人根本不會如同正常人一樣，而她之所以能和正常人一樣，也是因為天心在她的喉嚨處刻了一道陣法。
這個陣法，是將所有被她吃進嘴裡的東西，轉化成靈氣的陣法。只有這樣，她才能享受一下口腹之慾。
只是，這樣做也有一個缺點，那便是吃再多東西，也跟沒吃一樣。一點飽足都沒有，只能單純地欺騙一下味蕾。
不過，這樣已經可以了，天心說過，等未來，他就會讓她們真正吃到美食，和普通人一樣生活。
至於將臣？她只知道將臣和天心有甚麼關係，但是具體是甚麼關係，他不清楚。同樣，也不知道將臣在甚麼地方。楊飛雲就算想找，也根本找不到。
果然，楊飛雲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將臣？傳說中將臣早就消失了，幾千年來都沒有人見過他。你騙我？”
“我沒有騙你。”
餘碧心搖了搖頭，語氣十分真誠：
“我也是偶然才被他咬的，也是調查之後才確定將臣還活著，只是他行蹤不定，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裡。我找了他很久，都沒有找到他的蹤跡。”
她看著楊飛雲，故作無奈地說道：
“所以，你就算殺了他們，也沒有用。因為除了將臣，沒有人能讓你變成我這樣的殭屍。”
楊飛雲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餘碧心說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
將臣是殭屍始祖，只有他才能創造出完美的殭屍，這一點和他的猜想異曲同工。
但不知道為甚麼，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餘碧心變強，是在認天心做義父之後。在那之前，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富家小姐，手無縛雞之力。
如果真的是將臣咬了她，那為甚麼偏偏是在那個時候？
而且，天心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義女是殭屍？他不僅沒有殺了她，反而還收她做義女，教她本事，把她護得嚴嚴實實。
這太不合理了。
除非……
一個大膽到瘋狂的念頭，突然在楊飛雲的腦海裡閃過。
除非，咬餘碧心的根本不是將臣。
除非，天心自己就是殭屍。
而且，是和將臣一樣的，能夠創造出完美殭屍的殭屍。
這個念頭一出，楊飛雲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對啊！他怎麼沒有想到！
天心一直都很神秘，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沒有人知道他活了多久。
他的實力深不可測，連毛小方和鍾邦這樣的能人，都是他的徒子徒孫。
如果天心真的是一隻和將臣同級別的殭屍，那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是天心咬了餘碧心，把她變成了綠眼睛的殭屍。然後收她做義女，教她控制力量的方法，幫她隱藏身份。
餘碧心剛才故意提到將臣，就是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保護天心。
想通了這一點，楊飛雲差點激動得笑出聲來。
將臣找不到沒關係，天心就在港城啊！
只要他能控制住天心，或者從天心那裡得到變成完美殭屍的方法，那他想要的一切，就都能實現了！
雖然他想的路徑差了很多，但是得出來的結果卻大差不差。
餘碧心看著楊飛雲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心裡咯噔一下。她知道，楊飛雲肯定沒有相信她的話。他那麼聰明，肯定已經猜到了甚麼。
“楊飛雲，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餘碧心站起身來，神情嚴肅，不容一絲拒絕：
“希望你遵守承諾，不要傷害我身邊的人。否則，我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放過你。”
說完，她轉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再待在這裡。
楊飛雲沒有攔她，只是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廳的門口。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一飲而盡。咖啡的苦澀在嘴裡蔓延開來，但他的心裡卻充滿了狂喜。
餘碧心，你以為你能騙得了我嗎？
天心，原來你才是那條最大的魚。
回到別墅，楊飛雲幾乎沒有猶豫直接吩咐道：
“大鐘，立刻給我查天心的所有資料。從他來到港城的第一天開始查，查他的來歷，查他的過往，查他所有的行蹤。我要知道關於他的一切，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白，楊大哥！”
錢大鐘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還是恭敬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