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最後,小尊看向眾人,真切地說道:
“我要走了,大家不要怪毛師傅。毛師傅已經想了很多辦法,但是他已經沒有辦法了。”
這一刻,小尊終於忍不住,淚水滑落了下來。
下定決心後,小尊便往後堂走去。可走了幾步後,鍾邦突然開口道:
“小尊…小尊…”
小尊回過頭,看著鍾邦悲傷的面容。情緒再也壓制不住,徑直衝了上去:
“邦哥!”
一把抱住鍾邦嚎啕大哭起來,鍾邦抱得很緊,很緊。就怕下一秒小尊就再也見不到了,再也見不到了。
過了一會兒後,小尊想要離開,說道:
“邦哥,你不要摟著我,我怕我捨不得你。”
可鍾邦抱著他的手越發用力,小尊試著推了推,結果紋絲不動。
“不要這樣!不要這樣邦哥!”
越是掙脫不開,小尊越是掙扎。小尊越是掙扎,鍾邦抱得就越緊。二人就這樣僵持著,最後小尊猛地把鍾邦的雙手猛地一推大聲說道:
“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邦哥!”
鍾邦明白,即便是再怎麼挽留,小尊也不會留在他的身邊。最後,鍾邦還是放手了。小尊哭著離開,頭也不回。
他害怕,自己再回頭,就真的捨不得了。
來到後堂,小尊擦拭掉眼角的淚水,來到毛小方的房間,站在門口:
“我過來了,毛師傅,我進來了。”
毛小方背對著小尊,拿起桌子上的桃木劍,隨後又放下。嘆了一口氣,轉過身來,看向小尊:
“你知道嗎?我不希望你進來。”
“我知道毛師傅你很疼我。”
毛小方再次嘆了一口氣:
“我也是沒有辦法,所有的辦法我都嘗試了,但是沒有辦法。就連師父,也被捲入進來。本來我想爭取那一線生機,只可惜爭取不到,小尊我真的沒辦法了。”
小尊點了點頭,這些事,他都是看在眼裡的:
“我知道,我是一個殭屍。如果我不死的話,就會跟隨本能去害人的。”
毛小方之所以要殺死小尊,主要原因就是小尊變成的是旱魃殭屍,而不是盤古殭屍。盤古殭屍雖然和旱魃殭屍一樣吸食人血,但二者最大的區別就是靈智。
靈智是盤古殭屍的標配,七代以內的從變成殭屍的那一刻開始,靈智就已經存在,或者說,就是本人的靈智。
而旱魃殭屍不同,除非自己有機緣在,不然就算是天心都不能讓他擁有靈智。只能點化,加快他誕生靈智的時間。
可以說,玄魁是旱魃殭屍中的少數,他之所以能在最初誕生靈智,就是因為他有前朝殘留的龍氣護住了大腦和心脈。不然,他也會如同其他旱魃殭屍一樣,要很久很久之後才能誕生靈智。
也正是這一道殘餘龍氣的原因,讓他晉升速度非比尋常,短短几十年的功夫,就從跳屍晉升到了飛屍。最後,命運出手,直接把他拉到了屍王的境界。
所以,為了避免港城血流成河,毛小方只能這麼做。最開始天心是不打算參與這件事的,一來小尊本就是玄魁兒子轉世,二來在命運的劇本里,小尊死,玄魁自爆就是科技時代飛速發展的開幕式。
於情於理,天心都不會插手這件事。他愛世人,但更希望世人能長久地生存下去。
只是最後,天心也沒有逃過感情,還是出手了。他只是希望,自己這次出手不會改變天道既定的劇本,不然真的會大亂的。
毛小方注視著小尊,眼神真摯又堅定:
“你有甚麼想做的事?告訴毛師傅,毛師傅幫你去完成。”
小尊想都沒想,回答道:
“毛師傅,你不要生邦哥的氣。他也是為了救我,才說了一些氣話的。”
毛小方點了點頭,說道:
“這一點我清楚,人之常情。”
隨後看了看天空,猛地回頭,似乎下定了決心:
“小尊,你不要怪我。時辰已經到了,走好!”
說著,抄起桃木劍就往小尊的胸口扎去。可下一秒,小尊的話語讓他十分動容:
“毛師傅,我真的不想死啊!真的不想死。”
這樣的話語,讓毛小方的手再也扎不下去。
就在這時,毛小方感覺桃木劍一頓。鍾邦不知道甚麼時候,就出現在了二人之間。
他手緊緊握住桃木劍,任憑毛小方怎麼抽,都紋絲不動。
鍾邦猛地跪了下去:
“師父,你就放過小尊吧。我們一定可以想到辦法的,一定可以。”
毛小方又怎麼真的狠得下心呢?只不過,他要為其他的百姓負責,如果奇蹟發生,小尊變成殭屍後就誕生了靈智,他也就不用這麼假裝自己狠下心了。
然而,幾次殭屍化,小尊都沒有保留靈智。這說明,沒有這個奇蹟。
“阿邦你讓開!我們不能為了一己私慾,幹出危害蒼生的事!”
“師父!”
鍾邦見勸不動毛小方,而這個時候,其他人趕了過來。一時間,小小的房間裡擠滿了人。
“你們都圍過來幹甚麼?”
“是你要幹甚麼?說殺就殺,你沒人性!”
鍾君上前推了毛小方一把,一瞬間群雄並起,將毛小方團團圍住。
見時機到來,鍾邦拉著小尊往外跑去,來到門口:
“小尊,你這次離開,就永遠不要回來了!答應邦哥,一定不能做害人的殭屍!”
“邦哥!”
二人擁抱到了一起,鍾邦留下拖延毛小方。
“走啊!快走!我叫你走啊!”
“邦哥!”
小尊戀戀不捨離開,出門後,奪命狂奔。
還留在大堂的餘碧心聽到了這裡面的動靜兒,剛想去檢視,卻被眾女攔住去路。
眾女互視一眼,隨後說道: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我們也就不隱瞞甚麼。其實你爸爸並沒有受傷,不過是演了一齣戲罷了。”
“甚麼?”
餘碧心剛一驚呼,就被馬丹娜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
隨後,雷秀站出來說道:
“小尊這件事,是天道所定,沒有人能夠改變。雖然天哥可以改變這件事,但是卻會讓這個世界陷入短暫的混亂中,這不是天哥想看到的。
但是,看著你們這麼傷心,尤其是阿邦那麼有誠心和毅力。天哥決定幫助小尊,所以,現在你看到的小尊只是一個有一部分小尊靈魂的複製體,並不是真正的小尊。
真正的小尊現在在天哥的隨身空間裡休息,已經變回了人類。天哥說,小尊要等兩三年後才能重新回到人間。那時候,所有的事情都已塵埃落定,天道也會預設小尊的存在。
但是,這件事情我們告訴你,你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阿邦。阿邦是五世奇人有著重要的使命,如果他知道了,很多事情就辦不了會發生變化。
到時候,世界還是會陷入混亂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