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籍,我數到三,你不出來,蕭平安我就一劍斬了!…”
“一。”
秦楓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平靜如水,卻讓所有人毛骨悚然。
蕭籍站在百丈外,臉色鐵青。
他身後是二十萬大軍,身前是那個踩著蕭平安的青衫年輕人。
他剛剛後悔,應該下令衝鋒,應該趁秦楓剛醒、力量未復之際,將他徹底絞殺。
但他沒有動。
因為他看到了秦楓的眼睛。
那雙眼睛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麼都沒有。
只有一種絕對的、超越一切的平靜。
這種平靜,比任何滔天殺意都可怕。
“二。”
秦楓再次開口。
蕭籍咬牙,終於下定決心——
“全軍聽令!殺——!”
他話剛出口——
秦楓動了。
他寂天經發動,只是輕輕一踏。
腳下的蕭平安,頭顱應聲而碎。
啊…蕭平安就這樣,大乾目前的唯二武聖,被驚醒秦楓秒殺。
鮮血濺在秦楓青衫上,他卻彷彿沒有察覺。
然後,他抬起右手。
祖龍劍不知何時已經握在手中。
劍身暗金,龍鱗紋路流轉,龍首銜珠亮起刺目的光芒。
秦楓揮劍。
一劍橫掃。
沒有劍招,沒有蓄力,沒有催動任何功法。
只是最純粹、最簡單的一劍。
但這一劍斬出的瞬間,天地變色!
一道劍光,從祖龍劍上激射而出!
那劍光起初只有三尺,隨即暴漲至三丈、三十丈、三百丈!
最終,化作一道千丈劍芒,橫掃整個戰場!
劍芒所過之處,空間撕裂,大地崩裂!
蕭籍首當其衝!
他瞳孔驟縮,拼盡全力催動護體罡氣,祭出三件護身法寶!
“鐺——!”
第一件法寶,碎!
“鐺——!”
第二件法寶,碎!
“鐺——!”
第三件法寶,碎!
劍芒餘勢未消,斬在他身上!
“噗嗤——!”
蕭籍的身體,從腰間被斬成兩截!
鮮血如瀑噴湧,內臟灑落一地!
他瞪大眼睛,至死都不敢相信——
自己半聖後期巔峰,竟被秦楓一劍……斬了?!
而他身後,那二十萬大軍,同樣被劍芒掃中!
劍芒所過之處,軍陣如同紙糊,紛紛潰散!
無數士兵被劍氣絞成齏粉,無數戰馬慘叫著倒下,無數旌旗從中折斷!
一劍之威,千軍辟易!
待劍光消散,戰場上出現了一道寬十丈、長達千丈的裂痕!
裂痕兩側,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那身後兩名蕭家供奉,那些半聖客卿,那些武皇高手……
在秦楓這一劍面前,與普通士兵沒有任何區別!
全部斃命!
無一倖免!
剩下計程車兵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恐怖的裂痕,看著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強者變成碎屍,整個人如同石化。
不知是誰先鬆開了手中的兵器。
“哐當。”
那聲音很輕,卻在死寂的戰場上格外清晰。
緊接著——
“哐當。”“哐當。”“哐當。”
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如同山間的溪流,越來越響。
然後,有人跪下。
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
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潮水般跪倒在地。
二十萬大軍,再無一人站立。
他們低著頭,不敢看那個青衫年輕人,只是將額頭貼在泥土上,瑟瑟發抖。
秦楓收劍,負手而立。
他掃了一眼那些跪著計程車兵,沒有說任何話。
他只是轉身,走回大帳。
身後,是滿目瘡痍的戰場,是二十萬跪伏的大軍,是無數屍體和鮮血。
但他沒有回頭。
而秦楓這邊的將士,也是麻木的震驚緩過神來,趁機去收繳對面的武器,押解俘虜。
過程異常順利,敵人中間麻木的宕機,沒有任何反抗…
——
大帳內。
小春依舊昏迷不醒,但萬藥之體的生機正在緩慢修復她的傷口。
炎熾、夏亞、姬如雪三女相互攙扶著,雖然渾身是傷,但至少還活著。
李長青躺在一旁,氣息微弱,但已脫離生命危險。
地龍獸和金翅雕被抬了進來,雖重傷垂危,但還有救。
而那些戰死的——
玄甲龜的屍體,安靜地躺在遠處。
炎狄的屍體,被炎熾親手抱了回來,用布蓋上。
軒轅傑的屍體,被軒轅戰抱著,老淚縱橫。
司空葉的屍體,被陶淵溢和冷桃花抬進來,兩人跪在旁邊,泣不成聲。
掘金鼠的屍體,被小心的收殮。
還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將士,他們的屍體,只能先留在外面。
秦楓站在帳中,看著這些死去的人,沉默良久。
然後,他走到小春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小春……”
他低聲喚道,聲音沙啞。
小春沒有回應,依舊昏迷。
秦楓又走到炎熾身邊,看著被布蓋著的炎狄,深深鞠了一躬。
“炎伯父……對不起。”
炎熾沒有抬頭,只是死死抱著父親的屍體,肩膀微微顫抖。
秦楓走到軒轅戰身邊,看著軒轅傑年輕的面容,再次鞠躬。
“軒轅傑……對不起。”
軒轅戰抬起頭,老淚縱橫,卻搖了搖頭。
“王爺……不怪你……傑兒是戰死的……他……他值了……”
秦楓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後,他走到司空葉身邊。
這位藥王谷谷主,一生精於謀略,最終卻為了保護他,戰死沙場。
“司空谷主……”秦楓聲音哽咽,“您的情,秦楓記下了。”
他轉身,看向帳外那些跪著計程車兵。
“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
“收斂陣亡將士遺體,厚葬。”
“受傷將士,全力救治。”
“降兵……暫且收押,不得虐待。”
“明日辰時,全軍為陣亡將士……送行。”
眾人齊齊應聲:“是!”
秦楓轉身,走出大帳。
夜風吹過,帶起血腥的氣息。
他抬頭望向東方。
那裡,天邊泛起魚肚白。
黎明,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