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第606章 仁義之師

魁奇城一戰後，秦楓大軍南下之路，勢如破竹。

不是打下來的，是“走”下來的。

沿途各城守將，有的閉門不出，有的直接開城迎接，有的乾脆帶著兵加入隊伍。那些原本奉命抵抗的守軍，在看到秦楓大軍後，只是默默放下武器，退到一旁。

沒有人願意與劍魔為敵。

更沒有人願意與那個“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傳奇為敵。

但秦楓並沒有因為無人抵抗就放鬆軍紀。

南下第一天，隊伍剛過青石鎮，就有三名蠻族士兵偷偷溜進一戶農家，搶走了兩隻雞和一頭牛。

秦楓得知後，二話不說，下令徹查。

那三名士兵被揪出來時，還滿不在乎——他們是草原人，搶東西是天性，有甚麼大不了的？

秦楓只問了一句：“你們還記得出發前，拓跋睿怎麼交代的嗎？”

三名士兵臉色一變。

拓跋睿的話，他們當然記得——“到了中原，一切聽靖北王的。誰若違反軍紀，按中原軍法處置，本王絕不袒護。”

秦楓沒有再問第二句。

“斬。”

一個字，三名士兵人頭落地。

屍體被懸掛在營門外的旗杆上，暴曬三日。

全軍肅然。

從那以後，別說搶東西，就是拿百姓一根蔥，都得先問清楚價錢。

草原士兵們終於明白——這位靖北王，是認真的。

——

但這只是“威”。

“威”之外，秦楓更注重“恩”。

南下第五日，隊伍抵達臨淵城。這是一座中等規模的城池，城中百姓聽說大軍將至，嚇得緊閉門窗，躲在家裡瑟瑟發抖。

然而，大軍入城後，沒有燒殺搶掠，沒有破門而入。

只有一隊隊士兵挨家挨戶敲門，送上糧食和草藥。

“老鄉，別怕，這是靖北王給你們的。”

“這些糧食夠吃一個月，草藥是預防時疫的，不收錢。”

“家裡有病人的，可以到城門口找軍醫診治，也是免費的。”

百姓們半信半疑地開啟門，看著門口堆著的糧食袋和草藥包，再看看那些士兵真誠的眼神，終於有人忍不住問：

“你們……真的是靖北王的兵？”

“是。”士兵笑著點頭，“靖北王說了，咱們是來討公道的，不是來欺負百姓的。老百姓過得太苦了，能幫一點是一點。”

那百姓愣了好久，忽然跪了下來，朝著秦楓大軍駐紮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頭。

“靖北王……好人啊……”

一傳十，十傳百。

不到一天，整座城的百姓都知道——靖北王的兵，不搶不殺，還給糧給藥。

那些原本躲在家裡的百姓，紛紛走出家門，湧上街頭，夾道歡迎。

“靖北王！”

“靖北王萬歲！”

歡呼聲此起彼伏，久久不絕。

——

更讓百姓震驚的，是小春的“神蹟”。

南下第十日，隊伍抵達豐饒平原。這裡是中原的糧倉，但連年征戰，田地荒蕪，百姓食不果腹。

秦楓看著那些瘦骨嶙峋的百姓，心中不忍。

“小春，”他忽然問，“你的萬藥之體，能讓糧食快速生長嗎？”

小春眼睛一亮：“可以試試！”

她走到一片荒蕪的田地裡，雙手按在地上，萬藥之體的生機如潮水般湧入土壤。

然後，奇蹟發生了。

那些原本枯死的麥苗，開始抽出新芽。

新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拔節、抽穗、灌漿……

不過一個時辰，一整片荒田，變成了金燦燦的麥田！

麥穗沉甸甸的，顆顆飽滿，足可以收割！

圍觀的百姓，全都看呆了。

有人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

有人掐了掐大腿，以為自己做夢。

有人直接跪下，高呼“神仙下凡”。

“這……這是真的嗎？”一個老農顫巍巍地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麥穗，眼眶瞬間紅了，“活了七十年，老朽從未見過這種事……”

小春臉色微微發白，但笑得燦爛。

“楓哥哥，我還能繼續！”

接下來三天，小春幾乎沒合過眼。

她走遍豐饒平原的每一塊田地，以萬藥之體的生機，催熟糧食、瓜果、草藥。

三天時間，她催熟了足夠十萬人吃一年的糧食，催熟了足以裝備三個軍的草藥。

但她也累得幾乎虛脫，最後是被秦楓抱回馬車的。

百姓們自發跪在道路兩旁，朝著那輛馬車磕頭。

“活菩薩……”

“靖北王和夫人，是老天爺派來救咱們的……”

“咱們有救了……有救了……”

——

秦楓不僅給百姓糧，也給士兵錢。

他開啟系統空間，將那些從虞王陵、從倭寇，從敵人手中繳獲的金幣，源源不斷取出。

一箱箱金幣，堆積如山。

“凡是願意跟著我討公道的，每人發一百金幣安家費。”秦楓當眾宣佈，“陣亡者，家屬撫卹十倍。傷殘者，朝廷養一輩子。”

全軍沸騰！

一百金幣，夠普通人家活三年！

這樣的待遇，聞所未聞！

一時間，參軍者如潮水般湧來。

那些原本被秦楓收走武器的龍驤軍士兵，也有大半選擇留下——他們本就不願與秦楓為敵，如今有糧有錢，傻子才走。

短短半個月，秦楓的隊伍再次膨脹。

十五萬變成了二十五萬，二十五萬變成了三十五萬。

加上沿途徵召的後勤民夫，總數已超過五十萬！

五十萬大軍，浩浩蕩蕩，直逼帝都。

前面離帝都只有最後一個城池，石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