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困龍陣光罩終於在柳生十兵衛第十七刀下徹底崩碎，金色符文炸裂成漫天光點。但破陣的五萬倭寇援軍，臉色卻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三十里外，上峰嶺方向的沖天血光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安倍晴明死了。
五萬精銳全軍覆沒。
“八嘎呀路！”近藤源一拳砸碎身旁岩石，臉色鐵青如鐵，“安倍那個廢物！堂堂武聖，手握五萬精銳，還有百鬼煉魂陣，那麼多半聖鬼物，居然被一個武皇中期帶著幾個半聖給滅了？！”
他無法理解。
柳生十兵衛閉目感應片刻，緩緩睜眼：“那邊有聖級隕落的氣息……安倍確實死了。而且死前動用了血魔骷髏，應是搏命反撲，依舊敗亡。”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秦楓那邊的實力，遠超預估。
“少主，現在怎麼辦？”一名倭寇將領顫聲問，“殺過去為安倍大人報仇嗎？”
近藤源剛要開口，遠處忽然傳來密集的破空聲！
“咻咻咻——！！！”
漫天箭雨從兩側山崖傾瀉而下！那是破罡弩箭，箭頭塗抹的蝕罡散在陽光下泛著幽藍寒芒！
“敵襲！結陣！”倭寇將領嘶聲大吼。
但箭雨來得太快、太密！
柳生十兵衛冷哼一聲，長刀出鞘。
刀光如一輪彎月橫掃而出，所過之處，箭矢紛紛被刀罡攪碎！武聖之威，展露無遺！一輪箭雨，竟被他一人一刀，擋下九成！
餘下的箭矢落入軍陣，造成數百傷亡，但已不足為懼。
“雕蟲小技。”柳生十兵衛收刀，聲音平靜。
然而就在此時——
“報——！！！”
一名渾身是血的斥候從龍泉城方向狂奔而來，撲到近藤源馬前：“少主！不好了！大乾……大乾有另一支大軍突襲龍泉城！”
“甚麼？！”近藤源瞳孔驟縮，“秦楓不是在這裡嗎？！”
“不……不是秦楓！”斥候聲音發顫，“是……是大乾朝廷的‘龍驤軍’，主帥是龍衛平將軍！他們從西北方向殺來，已經攻陷我們外圍三座邊城，現在正猛攻龍泉城外城！”
龍衛平？
蕭太后手下大將，半聖巔峰修為，統領大乾最精銳的龍驤軍，常年駐守北境。
他怎麼會出現在東南？！
“有多少兵力？”近藤源急問。
“至少十萬！全是精銳，裝備精良，還有大量攻城器械！”斥候哭喪著臉，“城內守軍只有兩萬，快頂不住了！”
近藤源臉色煞白。
龍泉城是他們在大乾東南的最後據點，囤積著這些年掠奪的所有財富、物資，更是通往東瀛的海路樞紐。若龍泉城丟了，他們這五萬人將失去補給，徹底成為孤軍，被大乾軍民慢慢耗死。
“柳生大人……”近藤源看向黑袍老者。
柳生十兵衛沉默片刻，緩緩道：“先回龍泉城。若城丟了，一切皆休。”
“可是上峰嶺那邊……”近藤源不甘。
“安倍已死，五萬精銳覆滅，再去無益。”柳生十兵衛聲音冷靜得可怕，“秦楓能殺安倍，必有底牌。此刻我軍士氣已挫，不宜再戰。先固守龍泉城，再圖後計。”
近藤源咬牙，最終重重點頭：“撤！全軍撤回龍泉城！”
五萬倭寇援軍調轉方向，如潮水般退去。
……
同一時間，上峰嶺大營。
秦楓正在聽軒轅刃彙報戰果，帳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王爺！朝廷急報！”
一名信使風塵僕僕衝入大帳，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封鎏金密信。
秦楓拆開，快速掃過，眉頭微挑。
“王爺，是朝廷援軍到了？”軒轅刃問。
“嗯。”秦楓將密信遞給他，“蕭太后派龍衛平率十萬龍驤軍，從北境秘密南下，已攻陷倭寇外圍三城，現正猛攻龍泉城。”
軒轅刃看完，臉色複雜：“龍衛平……是太后心腹。他此刻出現，怕是……”
“摘桃子？”秦楓笑了，笑容中帶著幾分譏諷，“無所謂。”
他確實不在乎。
這次東南抗倭，他本就不是為了軍功。救雪姐，殺倭寇，保百姓——這三件事做到了，其他都不重要。
蕭太后派龍衛平來，無非是看他連戰連捷，怕他功勞太大，功高震主，所以趕緊派心腹大將過來“協助”，順便分潤戰功。
典型的朝廷做派。
“王爺，那我們……”軒轅刃欲言又止。
“按原計劃，休整三日，然後進軍龍泉城。”秦楓平靜道，“龍衛平想攻就讓他攻，我們負責外圍清掃，切斷倭寇退路和補給線。”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著龍泉城周邊：“近藤源和柳生十兵衛已經撤回龍泉城，接下來必是守城戰。攻城非我等所長，讓龍驤軍去啃硬骨頭吧。”
軒轅刃眼睛一亮：“王爺英明！”
確實，攻城戰最是慘烈，往往需要用人命去填。龍驤軍裝備精良，又是朝廷嫡系，這種苦活累活，讓他們去幹最合適。秦楓的靖北軍只需在外圍遊擊，既能儲存實力，又能立下實實在在的戰功。
更關鍵的是——雪姐還在龍泉城內。若讓龍衛平先破城，雪姐的安危……
秦楓眼神微冷。
必須趕在城破之前，救出雪姐。
三日後，靖北軍休整完畢，拔營東進。
沿途所過，倭寇據點望風而逃，秦楓幾乎兵不血刃，連收外圍據點。而龍衛平的龍驤軍，則在龍泉城下與倭寇主力激戰數日，雙方傷亡慘重，但龍泉城城牆依舊堅固。
第四日，靖北軍與龍驤軍的外圍部隊，終於在龍泉城西三十里處的“青泉坡”會師。
青泉坡地勢平緩，兩軍各自紮營，相隔五里。營寨連綿，旌旗如林，蔚為壯觀。
中軍大帳內，秦楓正與諸將議事，帳外親兵來報：
“王爺，龍驤軍主帥龍衛平將軍，派人送來請帖，邀王爺明日午時，於兩軍中間的‘會盟臺’一敘。”
帳內安靜了一瞬。
軒轅刃皺眉：“王爺，這龍衛平怕是來者不善。”
張靈道撫須：“兩軍會師，主帥會面本是常理。但他選在‘會盟臺’……那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四周空曠，若設伏兵，極易察覺。應無大礙。”
秦楓接過請帖，掃了一眼。
帖子以金線繡邊，字跡工整，語氣客氣，邀請“靖北王共商破敵大計”。
“回覆他，”秦楓將請帖放在桌上，“明日午時，本王準時赴約。”
“王爺，要不要多帶些護衛？”趙鐵柱問。
“不必。”秦楓搖頭，“青蛇白蛇隨我同去即可。兩軍陣前，他不敢動我。”
他頓了頓，補充道：“況且……我也想看看，這位蕭太后麾下的‘龍驤大將軍’，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物。”
次日午時，會盟臺。
這是一座天然形成的石臺，高約三丈，方圓五十丈，臺上平整如鏡。此刻石臺中央已擺好桌椅，一隊龍驤軍士兵肅立四周，盔明甲亮，氣勢肅殺。
秦楓只帶了青蛇白蛇二人，緩步登上石臺。
對面，一名身著亮銀龍紋鎧、腰懸長劍的中年將領早已等候多時。他面容剛毅，雙目如電，氣息沉凝如淵，正是半聖巔峰的龍驤大將軍——龍衛平。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龍衛平率先抱拳，聲音洪亮：“久聞靖北王威名，今日得見，果然英雄出少年！”
秦楓還禮，不卑不亢：“龍將軍過譽。將軍率軍千里馳援，才是國之棟樑。”
兩人落座，青蛇白蛇靜靜立於秦楓身後。
侍從奉上清茶，龍衛平舉杯示意，目光卻始終打量著秦楓。
這個年輕人，比他想象中還要年輕。
青衫長劍，面容俊朗，氣息內斂如常人。但那雙眼睛……銳利如劍，彷彿能洞穿人心。
就是這個人，以武皇中期修為，連斬倭寇武皇，甚至在上峰嶺誅殺了武聖安倍晴明？
龍衛平心中暗凜。
他放下茶杯，開門見山：“王爺，本將奉太后懿旨，南下剿倭。如今兩軍會師，當同心協力，共破龍泉。不知王爺……有何高見？”
秦楓端起茶杯，輕輕吹去浮沫。
“高見談不上。”他抬眼，看向龍泉城方向，“只是有些訊息，或許龍將軍該知道。”
“哦？願聞其詳。”
“龍泉城內，除了近藤源和柳生十兵衛，”秦楓緩緩道，“還有一位我的故人，被囚於天照教總壇。”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
“破城之前，我要先救她。”
“此事，不容有失。”
石臺上的氣氛，驟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