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秦楓盤坐房中,心神沉入系統。
子時已過,新情報準時重新整理:
【藍色情報】:皇家武庫三層現存天階劍譜共計五部。分別為:天階下品《流雲追月劍法》、《九幽寒霜訣》、《大日焚天劍訣》;天階中品《星河落瀑劍訣》;天階上品《虛空斷界劍》。結合宿主已有《軒轅斬龍訣》(天階上品)及未入門的《黃泉劍訣》,恰好七本劍譜,或可暗合某種劍道機緣。
【黃色情報】:蕭平安於散朝後向太后建議,可借“恭賀境北王”之名,將秦楓家人(秦父、二叔等)及同伴(夏亞、小春等)接至帝都“厚待”,實為軟禁,以此脅迫秦楓留京效命。此議被蕭一寒當場否決,理由是秦楓剛被封王,如此手段,恐失人心。
並強調這樣做,無疑是打新皇的臉面。太后最終採納蕭一寒意見。
【黃色情報】:新皇登基後,李治便和沈九溟一起到護國寺主殿“靜養”,實則被嚴密監視。而李治的正宮郭皇后處境尷尬——名義上仍是皇后,但皇帝已換人。目前她正試圖以“照顧新皇起居”為名親近李弘,以求保住地位。
看完三條情報,秦楓心中凜然。
第一條給了他明確的目標——皇家武庫那五本天階劍譜,必須到手。加上已有的軒轅劍訣和神秘的黃泉劍訣,七本劍譜……情報特意提到“暗合某種劍道機緣”,這絕非巧合。
第二條讓他驚出一身冷汗。若非蕭一寒因女兒蕭月兒的人情出手阻攔,太后若真用家人和同伴來脅迫,他幾乎毫無反抗之力。兩個武聖的壓力,絕不是現在的他能承受的。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秦楓握緊拳頭,眼中閃過堅毅,“雖然已是武皇,但太年輕,根基尚淺。必須儘快變強。”
第三條關於李治和郭皇后的情報,倒是意料之中。權力更迭,總有人要被犧牲,也總有人想抓住新枝。
他深吸一口氣,將這些資訊牢牢記下,開始靜心調息,為明日挑選劍譜養精蓄銳。
---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秦楓正準備出門前往皇家武庫,院門卻被堵了個水洩不通。
“恭喜靖北王!賀喜靖北王!”
“下官戶部侍郎趙明,特來拜見王爺!”
“末將禁軍副統領周武,奉上賀禮!”
“小人南宮家管事,家主有請王爺赴宴!”
“司馬家二公子求見!”
黑壓壓的人群擠滿了巷子,個個手持禮單,滿面堆笑。有朝中官員,有軍中將領,更有不少世家派來的管事、子弟。
秦楓眉頭微皺。
他如今是境北王,新皇面前的紅人,更是太后“看重”的年輕俊傑,自然成了各方巴結交好的物件。這些送禮的,無非是想提前投資,或攀附關係。
“諸位好意,本王心領。”秦楓抬手,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但本王今日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賀禮一概不收,宴請一概不赴。諸位請回吧。”
說罷,他身形一閃,已如鬼魅般穿過人群,消失在街角。
留下眾人面面相覷,卻不敢有怨言——這位王爺年紀雖輕,但威勢已成,更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然而,還是有兩道身影追了上來。
“王爺留步!”
秦楓腳步微頓,回頭看去。
來者兩人,一中年一青年,皆氣質不凡。中年人身穿錦袍,面白微須,笑容和煦;青年則劍眉星目,腰懸長劍,頗有英氣。
“在下南宮家外務管事,南宮平。”中年人拱手,“這位是司馬家外務管家,司馬凌。”
青年司馬凌也抱拳:“見過王爺。”
秦楓淡淡道:“兩位有何事?”
南宮平壓低聲音:“王爺,此處不便說話。可否借一步?”
秦楓看了看天色,略一沉吟,點頭道:“前面茶樓,一炷香時間。”
三人進了附近一家清靜茶樓雅間。
落座後,南宮平開門見山:“王爺,我家家主聽聞王爺欲尋天階劍譜參悟,特命在下傳話——只要王爺願答應一個條件,南宮家願將祖傳天階中品劍譜《浩然正氣劍訣》拓本相贈。”
司馬凌也道:“我司馬家亦願以天階中品《星羅棋劍》拓本為禮,只求王爺一個承諾。”
秦楓不動聲色:“甚麼條件?甚麼承諾?”
南宮平與司馬凌對視一眼,前者道:“王爺即將赴北境,統領三州軍政。我南宮家在北境有些產業,希望王爺……能行個方便,予以關照。還有不管未來怎麼樣,希望王爺記住我們南宮家這次的人情。”
司馬凌補充:“我司馬家所求類似。另外……若將來朝中有變,希望王爺能在必要時,為我司馬家說幾句話。”
這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換。
南宮家和司馬家,在八大家族中屬於中游,既不願徹底倒向蕭家,又不敢明著對抗。他們看中了秦楓這位新貴——年輕、有潛力、手握實權,且似乎與蕭家若即若離。
他們想提前押注。
秦楓心中冷笑。這些世家,永遠在算計,永遠在投機。
但他面上依舊平靜:“兩位的好意,本王記下了。不過劍譜之事……待本王從皇家武庫出來後再議不遲。”
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南宮文和司馬凌都是聰明人,知道這是送客的意思,也不糾纏,起身告辭:“那我們等靜候王爺佳音。”
兩人離去後,秦楓獨自坐了片刻,飲盡杯中茶。
“想拉我上船?”他輕笑一聲,放下茶杯,“可惜……我這條船,要自己掌舵。”
他起身,朝皇宮寶庫方向走去。
皇家武庫,就在眼前。
那五本天階劍譜,才是他今日真正的目標。
至於南宮家和司馬家的拉攏…先看情況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