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妖?武皇后期的殺人魔?”陳鍊先是一怔,隨即放聲大笑,肥肉亂顫,“哈哈哈!秦楓,你吹牛也不打草稿!你最高不過武皇初期,能是骨妖的對手?簡直笑話!”
他笑聲驟停,眼神猙獰:“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佈陣!”
話音未落,那名武皇中期的灰衣老者已雙手結印,八名武王同時站定方位,九人氣息瞬間連線!
“黑蛟困魔陣——起!”
大堂地面,道道黑色陣紋如活物般蔓延,轉眼交織成一條猙獰黑蛟圖案!蛟首昂起,發出無聲咆哮,整座大陣散發出的威壓竟節節攀升,直逼武皇后期!
黑蛟虛影盤旋而起,將秦楓三人困在中央!
“不愧是三年前從蠻族鐵蹄下倖存的城池。”秦楓環視陣法,神色依舊平靜,“果然有些底蘊。”
炎熾赤焰槍火焰暴漲,怒道:“卑鄙!以多欺少還佈陣!”
姬如雪短刀在手,冷冷道:“城主府私設困殺之陣,陳城主好大的膽子。”
陳鍊穩坐太師椅,得意笑道:“秦楓,現在跪地求饒,獻上全部物資,本城主或可饒你一命。否則……嘿嘿,這黑蛟困魔陣連武皇后期都能困殺一時三刻,何況你一個初期?”
秦楓卻看向大堂外。
客棧方向,四道身影如電掠來——小春撐傘、夏亞持盾、陶淵溢與冷桃花緊隨其後!
“四象戰陣!”小春嬌喝。
四人落入大堂,瞬間站定方位!
青龍、白虎、玄武、朱雀四象虛影騰空而起,與秦楓身後的麒麟法相遙相呼應!
五象歸位,戰陣大成!
“竟然……”陳鍊臉色微變,“你們早有準備?”
秦楓持劍而立,劍意節節攀升:“陳鍊城主,你貪墨稅賦、魚肉百姓、私設殺陣、攔截赴任官員……今日,本官便為民除害。”
“狂妄!”灰衣老者厲喝,“黑蛟吞天!”
黑蛟虛影張開巨口,噴出漆黑如墨的毒焰,攜武皇后期的恐怖威壓,席捲而來!
“四象戰陣·麒麟統御!”秦楓劍指蒼穹。
五象虛影同時長嘯,罡氣融合歸一,化作一道混沌初開般的灰濛濛劍光,迎向毒焰!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席捲整個大堂!屋頂瓦片簌簌墜落,樑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氣浪散盡——
黑蛟虛影黯淡三分,而四象戰陣光芒依舊!
“甚麼?!”陳鍊猛地站起,“武皇后期實力都難破的陣,竟然……”
灰衣老者更是駭然:“這戰陣……難道他真的殺了骨妖?!”
“破雲裂甲!”
秦楓根本不給他們喘息之機,龍淵劍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烏金細線,直刺黑蛟逆鱗——正是陣法最核心的陣眼所在!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黑蛟虛影發出一聲哀鳴,周身陣紋寸寸崩裂!八名武王齊齊噴血倒地,修為最弱的兩人當場經脈盡碎,昏死過去!
灰衣老者狂吼,拼盡全力催動殘陣:“黑蛟吞天!”
那黯淡的黑蛟竟迴光返照般再度膨脹,張開巨口咬向秦楓!
“垂死掙扎?”秦楓眼神一冷,“那就徹底死吧。”
他右手龍淵劍劍勢未收,左手虛空一抓——
黃泉古劍出鞘!
幽藍劍光如黃泉倒卷,攜帶著森寒死寂的劍意,後發先至,刺入黑蛟眉心!
“嗤——!”
黑蛟虛影徹底潰散!
“噗!”灰衣老者如遭重創,鮮血狂噴,踉蹌倒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雙……雙劍…………你……”
話未說完,秦楓龍淵劍已至。
劍光一閃,老者咽喉現出一道血線,瞳孔放大,轟然倒地。
武皇中期,隕。
陳鍊面如死灰,癱坐回太師椅,褲襠一片溼熱——竟是被嚇尿了。
“別……別殺我!”他涕淚橫流,“饒命!我是陳家人!我爺爺是半步武聖陳玄風!你殺了我,他絕不會放過你!”
秦楓收劍,冷冷看了他一眼:“綁了。”
炎熾早就憋著火,上前一腳踹翻陳鍊,扯下窗簾布三下五除二將他捆成粽子。夏亞和陶淵溢將八名武王也一併綁了。
“去庫房。”秦楓道。
陳鍊面如死灰,卻不敢再有反抗。
眾人押著他,穿過層層守衛——那些衛兵見城主被擒,大多目瞪口呆,少數想反抗的,被炎熾一槍掃飛,其餘人立刻作鳥獸散。
城主府庫房建在地下,以精鋼大門封鎖,設有陣法。
陳鍊顫抖著交出鑰匙、解開陣法。
大門開啟的瞬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庫房寬闊如殿,分三區:
左側堆滿糧食,至少有萬石;右側是成箱的金幣、銀錠,粗略估算不下千萬;最內側則是藥材、礦石、兵器鎧甲,甚至還有數十箱蠻族特產的火靈石、寒鐵!
“這貪官!”炎熾咬牙切齒,“外面百姓餓得皮包骨,他這裡糧食發黴都不肯放出去!”
小春輕嘆:“難怪黑木城破敗至此。”
秦楓面無表情,看向陳鍊:“還有嗎?”
陳鍊顫聲道:“沒……沒了……”
“搜魂。”秦楓吐出兩字。
姬如雪上前,指尖點在陳鍊眉心——這是血滿樓的秘術,可探查記憶碎片,但對被施術者損傷極大。
陳鍊慘叫連連,片刻後昏死過去。
姬如雪收回手,臉色冰冷:“東廂書房有暗格,藏著他與蠻族走私的交易賬本,還有……這些年被他折磨致死的百姓名單。”
秦楓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眼中已無絲毫溫度。
“將糧食半數分發城中百姓,金幣留作軍資,藥材礦石帶走。賬本和名單……抄錄十份,一份送帝都御史臺,其餘散於北境各城。”
“那陳鍊……”
秦楓看向如死狗般癱在地上的黑木城主:
“明日午時,城門口,公審。”
“讓黑木城的百姓,親眼看看,這蛀蟲的下場。”
夜幕降臨,城主府燈火通明。
秦楓站在庫房前,望向飄雪城方向。
黑木城,只是第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