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蜿蜒曲折,在毒瘴稀薄處穿行。眾人頂著煙羅傘的庇護,艱難跋涉一整日,直到夜幕降臨,才找到一處相對乾燥的高地紮營。
此地三面環石,毒霧被天然地形阻隔在外,是難得的歇腳處。
篝火燃起時,眾人都已疲憊不堪。小春透支過度,靠坐在秦楓身旁沉沉睡去。炎熾和夏亞輪流守夜,陶淵溢和冷桃花忙著檢查眾人是否中毒。
夜深,秦楓心神沉入系統。
【每日情報已重新整理】(子時):
1. 【黃色情報】:前方五里處“毒龍潭”中,有一隻武皇初期“腐骨毒蛟”正在冬眠。此蛟沉睡時感知遲鈍,但若動靜過大可能提前甦醒,會暴怒不已,車隊兇險異常。
2. 【藍色情報】:營地東南方向三百步的腐木林中,生長有“寒煙菇”。此菇受毒瘴滋養變異,是煉製高階避毒丹“寒煙清心丹”的主材,對抵禦腐骨毒瘴有奇效。
3. 【紅色情報】(機緣):營地正北一里,有座無名石碑,碑下藏有一座古墓。墓主人乃三百年前隕落於此的劍道強者“黃泉劍客”,墓中陪葬有其佩劍“黃泉古劍”(天階下品),以及《黃泉劍訣》(天階下品)、《摧心掌》(地階極品)、《大星羅功》(地階極品)、《游龍身法》(地階極品)、《兵器要論》、《妖獸要論》等秘籍遺物。
看到第三條情報,秦楓心中一震。
天階劍訣!天階古劍!
還有數本地階極品功法秘錄!
這簡直是天降橫財!
他壓下心中激動,迅速分析:“毒蛟在冬眠,只要小心避過即可。寒煙菇必須採集,否則以目前的避毒手段,撐不到走出這片毒瘴區。”
“至於古墓……”
秦楓眼中精光閃爍:“此等機緣,絕不能錯過。”
翌日清晨。
秦楓將情報稍作修改,告知眾人:“我昨天探得東南方向有寒煙菇,可煉製高階避毒丹。小春、夏亞,你們帶幾名藥師去採集,務必小心。”
小春揉著惺忪睡眼點頭,夏亞扛起巨盾:“交給我們。”
他又看向姬如雪:“雪姐,隨我去北面探路,看看有無危險。”
姬如雪頷首。
兩人離開營地,向北行約一里,果然在一處隱蔽石坳中發現了一座無名石碑。
石碑半人高,以某種青黑色岩石雕成,歷經風雨侵蝕,表面字跡早已模糊不清,只隱約能辨出“劍”“冢”二字。
石碑周圍寸草不生,連毒霧都似乎刻意繞開這片區域,形成一圈詭異的真空地帶。
“好重的劍意殘留。”姬如雪輕聲道。
秦楓點頭。即便過去三百年,這位“黃泉劍客”留下的劍意依舊凜然不散,可見生前修為之高。
他取出一壺酒、幾樣乾糧點心,在碑前擺好,恭敬三拜:
“前輩在上,晚輩秦楓,途徑此地,無意冒犯。今取前輩遺澤,必不負劍道傳承,他日若有所成,定當為前輩重修墓冢,以慰英靈。”
說罷,他與姬如雪一同上香。
香菸嫋嫋中,石碑忽然微微一震,表面那模糊的“劍”字竟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幽光,隨即熄滅。
“前輩默許了。”秦楓鄭重一禮,這才動手。
兩人小心翼翼移開石碑,下方是一塊厚重的青石板。秦楓以罡氣包裹雙手,緩緩掀開石板,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墓道。
墓道內陰冷乾燥,空氣卻出奇地清新,顯然內部有淨化陣法。
下行十餘丈,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間約三丈見方的石室,陳設簡陋,中央擺著一具石棺。石棺旁的石臺上,靜靜放著一柄連鞘古劍、幾卷玉簡、以及一些早已腐朽的雜物。
古劍劍鞘呈暗金色,刻有黃泉流水紋路,劍柄處鑲嵌著一枚幽藍色寶石,即便塵封三百年,依舊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正是“黃泉古劍”。
秦楓上前,並未急於取劍,而是先向石棺再行一禮,這才拿起那幾卷玉簡。
《黃泉劍訣》(天階下品)——劍出黃泉,生死一念。共九式,修至大成可引動幽冥劍氣,專斬生機,詭異莫測。
《摧心掌》(地階極品)——掌勁透體,直摧心脈,陰狠毒辣。
《大星羅功》(地階極品)——星辰煉體功法,修至深處可引星光淬體,肉身強橫。
《游龍身法》(地階極品)——身如游龍,變幻莫測,論精妙猶在秦楓的《風靈幻步》之上。
《兵器要論》、《妖獸要論》則是前輩的修煉心得與見聞錄,雖非功法,但價值不菲。
秦楓將古劍與玉簡小心收起,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些新鮮果品、美酒,重新擺放在石臺上,恭敬道:
“晚輩借前輩遺澤,無以為報。這些心意,請前輩笑納。”
石室寂靜無聲。
但秦楓能感覺到,那股殘留的劍意,似乎溫和了許多。
他與姬如雪退出墓室,重新封好石板,將石碑歸位。
回到營地時,小春和夏亞也已返回,帶著滿滿兩籃幽藍色的寒煙菇。
“楓哥哥,這些菇好奇特,摸上去冰涼涼的,周圍的毒霧都不敢靠近呢。”小春獻寶似的捧著一朵最大的寒煙菇。
陶淵溢檢查後大喜:“確實是變異寒煙菇,品質極佳!有這些,我能煉製出至少五十枚‘寒煙清心丹’,足夠我們走出這片毒瘴區了!”
秦楓點頭:“陶師兄,丹藥的事拜託你了。今日在此休整一日,明日出發。”
趁著陶淵溢煉丹,秦楓在帳篷中展開《黃泉劍訣》玉簡。
劍訣共九式,前三式“黃泉引路”“忘川渡魂”“奈何橋斷”側重困敵、迷魂、斷後路;中三式“孟婆湯冷”“三生石碎”“輪迴劍獄”主攻殺伐,劍出必見血;後三式“幽冥開眼”“黃泉倒流”“劍葬眾生”更是涉及生死法則的恐怖殺招。
“好劍法!”秦楓看得心潮澎湃。
這天階劍訣與他的《軒轅斬龍訣》風格迥異,一者煌煌正大,斬妖除魔;一者詭異莫測,專司殺伐。若能融會貫通,取長補短,他的劍道必將再上一層樓。
他將《游龍身法》遞給姬如雪:“雪姐,這身法適合你。”
姬如雪接過,神識一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點頭收下。
《摧心掌》給了炎熾——她的狂戰血脈配上這等狠辣掌法,威力倍增。《大星羅功》給了夏亞,這星辰煉體功法與她的巖罡之體相輔相成。
《兵器要論》《妖獸要論》則交給陶淵溢和冷桃花研讀,增長見聞。
至於黃泉古劍……
秦楓拔出劍身,幽藍劍光映亮帳篷。劍身細長,通體如寒冰淬鍊,劍脊處一道血槽蜿蜒如黃泉之河。
“好劍。”他輕撫劍身,“雖不如龍淵劍堂皇正大,但論鋒銳陰狠,猶有過之。”
他將古劍歸鞘,收入儲物袋。
此劍風格與軒轅劍意不合,暫不作主兵,但關鍵時刻,或可出奇制勝。
夜幕再次降臨。
營地中,陶淵溢的丹爐火光瑩瑩,藥香瀰漫。
秦楓盤坐調息,腦海中《黃泉劍訣》的劍招心法不斷推演。
此刻的他,心中卻前所未有地踏實。
實力,才是闖蕩這北境的最大底氣。
而這座無名石碑給予的機緣,讓他的底氣,又厚了三分。
明日,走出寒鴉
取道黑木城。
離飄雪城,已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