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谷的時光,在充實與沉澱中又悄然滑過兩月。
對於秦楓、小春、夏亞、姬如雪四人而言,這兩月是實力穩固躍升的關鍵期。憑藉李長青與司空葉傾力支援送出的王極丹,夏亞與姬如雪順利突破了瓶頸,氣息更顯雄渾凌厲,穩穩踏入武王中期。楚天河也在大量資源調理下,將大武師後期的境界徹底鞏固,目光開闔間,隱有昔日鋒芒再現。
而最大的變化,來自於他們身上的護具。
秦楓將玄武聖尊所賜的四片護心鱗仔細分割,以其為核心,輔以從寶庫中挑選的頂級輔材,在歐陽冶大師的間接指點下,耗費心力,成功將自己的金縷玉蠶衣、夏亞的“玄龜負山甲”、姬如雪的“冰魄幽影腕”進行了本質上的昇華。三件原本已是地階極品的防具,在融合了玄武鱗片的本源之力與諸多珍材後,發生了驚人的蛻變,防禦力、隱匿性、與主人契合度皆飛躍提升,穩穩跨入了天階下品的門檻!
至於小春那面本就已達天階下品的“玄黃鎮嶽鏡”,在秦楓以剩餘鱗片精華小心滋養後,鏡面愈發混沌深邃,那股鎮守心神、庇佑魂魄的意境更加恢弘沉凝,品質隱約觸及了天階中期的邊緣。
四件天階防具!其中一件更是接近天階中期!這般配置,莫說武王,便是許多武皇強者見了,恐怕都要眼紅心跳,滋生貪念。這已是藥王谷能提供的、不引起外界劇烈震動前提下,最頂級的武裝。
除此之外,秦楓與小春在兩位谷主默許下,頻繁出入煉丹堂與藏典閣,憑藉【每日情報系統】偶爾提供的、關於某些冷門技巧或失傳手法的關鍵提示,結合自身不俗的悟性,竟在煉丹一途上進展神速。兩月時間,已能穩定煉製出玄階上品的各類常用丹藥,雖然距離大師境界尚遠,但這份學習速度與紮實基礎,已令許多煉丹堂弟子咋舌。
更讓李長青與司空葉暗中欣慰的是,秦楓四人在這兩月中,並未一味埋頭苦修。他們以秦楓為核心,四象陣法也演練的更加熟練。隨著裝備和等級提升,威力大增。面對普通武皇,或許也有一站之力。
這一日,秦楓靜坐竹韻居院中,心神沉入自身。
【姓名:秦楓】
【年齡:19歲】
【等級:武王中期】
【天賦:劍心(高階)、劍骨(高階)】
【功法:混元一氣訣(第三層大圓滿)、《道家混元訣》上卷(圓滿)】
【武技:花間指劍(地階高階·精通)、百花劍法(地階高階·精通)、風靈幻步(地階高階·精通)……】
【武器:墨梅劍(地階極品)】
【防具:白龍甲(地階上品)、天蠶玉縷衣(天階下品)】
【特殊:每日情報系統(冷卻中:子時重新整理)】
【小隊狀態:蘇愈春(武王中期,萬藥之體,北冥星蘊珠,玄黃鎮嶽鏡-天階中期,青木鬼哭藤種子),
夏亞(武王中期,玄龜負山甲-天階下品),
姬如雪(武王中期,冰魄幽影腕-天階下品)】
【合擊:四象戰陣(精通)】
看著面板上紮實的資料與全新的配置,秦楓緩緩睜開眼,目中精光湛然。藥王谷的積澱已然足夠,羽翼漸豐,是時候振翅高飛,去追尋更廣闊的天地,以及……那至關重要的《道家混元訣》下捲了。
他起身,目光掃過院中同樣氣息沉凝、眼神中透著躍躍欲試的夥伴們。
“諸位,”秦楓開口,聲音平穩而堅定,“我們該向兩位谷主辭行了。”
長青殿,後庭靜室。
李長青與司空葉相對而坐,中間一爐清香嫋嫋。聽完秦楓代表眾人前來辭行,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司空葉輕輕摩挲著茶杯,目光透過窗欞,似乎望向竹韻居的方向,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不捨與憂慮:“師兄……真的就這麼放小春離開?她可是萬藥之體,是藥道千年不遇的奇才,是我藥王谷未來的希望啊。若是留在谷內,集全谷之力培養,資源傾注,名師指點,再加上老祖偶爾垂青……或許一二十年,便有希望觸及藥道聖境……”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一個輝煌未來的憧憬,以及對可能失去這份“希望”的深深不安。作為畢生奉獻給藥道的藥王谷副谷主,他太清楚一個“萬藥之體”意味著甚麼,那幾乎是觸控藥神傳說的門票。
李長青沉默著,臉上的表情複雜。他又何嘗不想將這塊絕世瑰寶玉留在谷中,精心雕琢,見證其綻放出照耀千古的光芒?那將是藥王谷前所未有的盛世,也是他作為谷主所能留下的最輝煌的一頁。
許久,他才長長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無奈與一種更深的敬畏。
“師弟,”李長青的聲音有些低沉,“你的心思,我豈能不知?我比你更想將她留下。”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悠遠,彷彿回憶起玄天谷中那浩瀚的聖威與那不可言說的存在:“但,聖祖有言在先……‘不可強留,一切隨緣’。”
這八個字,他說的極輕,卻重若千鈞,壓在司空葉心頭。
“聖祖……”司空葉身軀微微一震,眼中的不甘漸漸化為無奈與釋然。是啊,那是玄武聖尊,是藥王谷的守護神,是剛剛因小春之恩而血脈返祖、登臨聖位的至高存在。祂的諭示,不容違逆,也必然蘊含著更深遠的、他們此刻無法完全理解的考量。
“況且,”李長青調整了一下情緒,語氣恢復了些許平時的睿智與溫和,“雛鷹終須離巢,方能翱翔九天。小春的路,或許並不完全在丹爐藥田之間。她的緣法,她的造化,乃至她需要經歷的磨礪,恐怕都在那更廣闊的江湖之中。我們若強行將她拘於一谷,看似保護,或許反而扼殺了她真正的潛能與機緣。”
他看向司空葉,目光懇切:“我們能做的,不是將她拴在身邊,而是為她準備好行囊,指明前路可能的風險,然後……相信她,也相信她身邊的那些同伴。”
司空葉默然良久,終於緩緩點頭,又是一聲長嘆:“師兄所言甚是。是我想岔了,執著於‘擁有’,反而可能失了‘成全’之道。只是……”他苦笑一下,“想到她要離開,去面對外面那些腥風血雨、陰謀詭詐,我這心裡,終究是放不下。”
“放不下,也得放。”李長青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庭中搖曳的竹影,“這是她的路。而我們,永遠是她可以回頭的後盾。”
他轉身,臉上重新浮現出屬於藥王谷谷主的沉穩笑容:“走吧,師弟。去好好送送他們,也給咱們這位‘記名弟子’,再上一課‘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