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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第877章 繡球再落,風波又起

2026-05-14 作者:墨冰仙1992

李長生的院子,向來是整個襄陽城裡最熱鬧的地界。

不是因為他愛請客,也不是因為他善交際,而是因為那些從天而降的“緣分”——哦不,按照他母星饋贈的“因果律”法則——總喜歡往他這院子裡掉。秘籍掉過,美人掉過,連移花宮主的婚書都隨風飄來過。久而久之,李長生對這院子裡的“異常”已經見怪不怪了。

甚至有時候,他會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下,泡一壺茶,仰頭望天,心平氣和地想:今天會掉甚麼呢?

“李公子!李公子!不好了!”

院門外傳來急促的拍門聲,伴隨著小廝阿福那上氣不接下氣的呼喊。

黃蓉正在廚房裡“研究”新菜式——自從跟了李長生之後,她廚藝見長,但創新的殺傷力也見長。上次的“麻辣叫花雞”差點讓郭靖三天不敢進門。此刻她探出頭來,手裡還拎著一把菜刀,秀眉微蹙:“大清早的,嚎甚麼嚎?”

“黃姑娘!”阿福的臉從門縫裡擠進來,滿臉通紅,也不知是跑的還是急的,“城東的王員外家??王員外家拋繡球了!”

黃蓉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縮回廚房繼續切菜。

拋繡球嘛,襄陽城每年都有那麼幾回。大戶人家嫁閨女,不想便宜那些相親相愛的歪瓜裂棗,就玩這種“天意”的把戲。繡球一拋,誰接住了誰就是姑爺,管你是販夫走卒還是江湖浪子,一切看天。黃蓉對這種把戲向來嗤之以鼻——真正的緣分哪是一個繡球能決定的?像她的李公子,那是??那是從屋頂上掉下來的,比繡球高階多了。

“不是啊,黃姑娘!”阿福急了,“那繡球??那繡球奔著咱們院子來了!”

廚房裡傳來“哐當”一聲,黃蓉的菜刀剁進了案板。

李長生從老槐樹下睜開一隻眼,懶洋洋地問:“繡球?誰家的繡球?”

“王員外家的獨生女王昭君??哦不,王婉兒!”阿福滿臉寫著“大事不妙”,“聽說那王婉兒生得花容月貌,城裡的公子哥們都擠破頭想去接繡球。可那繡球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被風吹著飄了好幾戶人家,最後直接越過院牆??”

“掉下來了?”李長生抬頭望天。

天很藍,雲很白,沒有任何異常。

“沒、沒有。”阿福嚥了口唾沫,“還在天上飄著呢。就懸在咱們院子上空,不落下來,也不走。”

李長生眨了眨眼。

懸著?

他站起身來,走到院中央,仰頭望去。果然,一個紅彤彤的繡球,就那樣靜靜地懸在半空中,大約三四丈高。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它紋絲不動;鳥兒從旁邊飛過,它視若無睹。就像有甚麼無形的手,把它託在了那裡,在等待甚麼東西。

“這??”李長生摸了摸下巴,“有點意思。”

黃蓉從廚房裡走了出來,菜刀還攥在手裡。她仰頭盯著那個繡球,秀眉皺得更緊了。

“阿福,”她問,“這個繡球,甚麼時候來的?”

“大概??一刻鐘前。”阿福小心翼翼地答,“小的本想去稟報,可那繡球一到院子上空就停住了,不上不下,不左不右,就像特地等著誰。小的覺得蹊蹺,這才來報。”

黃蓉沉默片刻,轉頭看向李長生。

那目光中,有審視,有含酸,有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李公子。”她將菜刀往腰間一插,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問,“你覺得這是巧合呢,還是??你家那個‘因果律’又發作了?”

李長生乾咳一聲。

他想說“巧合”,想說“畢竟風嘛,總有吹不動的時候”,想說“王員外的繡球質量好,卡住了”。但話到嘴邊,他自己都覺得心虛。自從帶著母星饋贈的三大法則穿越到這個世界,他經歷過太多“不可思議”的事。屋頂掉秘籍,山風送龍女,繡球還有甚麼事幹不出來?

“先看看再說。”他抬頭,凝望那個沉默的繡球。

繡球依舊懸在那裡,靜靜的,紅得像一團火。

院門外,漸漸傳來嘈雜的人聲。

王員外家拋繡球的訊息早就傳遍了半個襄陽城。那些沒接到繡球的公子哥們自然不甘心,聽聞繡球卡在了李長生的院子上空,一窩蜂地湧了過來。門外的巷子裡,人頭攢動,七嘴八舌。

“這李長生是誰啊?怎的繡球偏偏落他家?”

“你不知道?就是那個躺在樹下打盹也能被繡球砸中的傢伙!上回黃藥師的女兒不就是這麼??”

“噓!小聲點!黃藥師的女兒你也敢議論?”

“我管他甚麼黃藥師白藥師,這繡球是王員外的,他說了算!這李長生要是不出來接球,咱們還有機會!”

“出來接球?人家還在裡頭睡覺呢,哪像你起得比雞早?”

李長生聽著牆外那些熱鬧,頗有些啼笑皆非。

他來這襄陽城不過數月,認識的人掰著指頭能數過來。郭靖黃蓉算兩個,全真七子偶爾來串串門,小龍女在隔壁院子裡養傷,邀月??邀月那封婚書他還沒敢拆。除此之外,他跟這襄陽城幾乎沒甚麼瓜葛。可偏偏這些“瓜葛”,都是天上掉下來的。

黃蓉在一旁瞧著李長生那無奈的表情,心中好笑,但又不肯笑出來。她將菜刀從腰間抽出來,在手裡轉了個花,幽幽道:“李公子,你不出去看看?外面那麼多人等著你呢。”

“看甚麼?”李長生重新躺回老槐樹下,閉上眼睛,“一個繡球而已,它願意懸著就懸著,願意掉下來就掉下來。我一個大活人,還能被一團紅布牽著走?”

黃蓉眼角微彎,正要說話,忽聽院外傳來一陣驚呼。

“動了動了!繡球動了!”

李長生霍然睜眼。

只見那懸在半空的繡球,終於有了動靜。它先是微微顫了顫,然後緩緩下降,那速度慢得像是在試探甚麼。一尺,兩尺,三尺,它朝著樹下的李長生,緩緩飄來。

黃蓉的笑容凝固了。

牆外的喧譁聲驟然拔高。

“往哪落呢?往哪落呢?”

“那是李長生的院子!誒!那是李長生躺的位置!”

“完了完了,這繡球是鐵了心要砸那懶蟲!”

繡球繼續下降。它穿過老槐樹的枝丫,繞過一根粗壯的樹枝,精準地、不偏不倚地,朝著李長生的面門飄來。

李長生躺著沒動。

不是不想動,是懶得動。

他心想,我躺在這樹下,你一個繡球還能追著我砸不成?

繡球告訴他:能。

它輕輕落在李長生的胸口,不動了。

院外一片譁然。

院內,黃蓉面無表情地將菜刀插回腰間,轉身回了廚房。那關門的聲音,比平時重了幾分。

阿福站在院門口,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李長生低頭,看著胸口的繡球。

繡球紅得發亮,上面繡著精美的鴛鴦戲水圖案,邊緣墜著金絲流蘇。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東西,做工精細,用料考究。但在那精美之下,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宿命感。

他伸手,將繡球拿起,端詳片刻。

然後,他嘆了口氣。

“系統,”他在心中默默呼喚,“你出來。咱們談談。”

系統沒有回應。這個穿越時附贈的“三大法則”金手指,向來沉默寡言,只在關鍵時刻出手。平時,你喊破喉嚨它也不理你。

“你到底想讓我怎樣?”李長生繼續在心中唸叨,“掉秘籍,我收了。掉小龍女,我收了。掉婚書,我也勉強收了。現在連別人家的繡球你都往我懷裡送?這是逼良為娼,不,逼人當新郎啊。”

系統依舊沉默。

李長生無奈,從樹下站起身,拎著繡球走向院門。

院門一開,外面的喧囂瞬間安靜。

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手裡的繡球上。

人群中,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擠出,滿臉堆笑:“這位就是李長生李公子?恭喜恭喜!我家小姐的繡球,落了你懷裡。這就是天定的緣分,還請李公子隨我回府,見見我家老爺和小姐!”

李長生看著他,又看了看手裡的繡球。

“我能說不嗎?”

管家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隨即更加燦爛:“李公子說笑了。這繡球一落,就是天定的姻緣。你若退拒,豈不是違背天意?我家小姐乃王員外獨女,知書達理,貌美如花,城中多少公子求之不得。這——是公子的福分啊。”

院外響起一片附和聲,酸溜溜的附和聲。

“就是就是,李公子好福氣!”

“王小姐那可是襄陽城的一枝花,便宜這小子了!”

李長生嘴角微抽。

福分?

他回頭,看了一眼院中。

黃蓉背對著他,在廚房裡剁菜,那案板被剁得咚咚作響,充滿殺氣。隔壁的小龍女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窗邊,白衣如雪,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有表情。最深處那間客房的窗戶緊閉,但李長生知道,邀月一定也在聽——雖然她對人類的婚嫁向來嗤之以鼻,但畢竟婚書都飄過來了,多少得給點面子。

這哪是福分?這是修羅場。

“此事容後再議。”李長生將繡球往管家懷裡一塞,轉身就要關門。

“哎哎哎!”管家急眼了,一把抓住門板,“李公子,繡球不能退!退了就是不吉利!再說了,我家小姐還在樓上等著呢!你總不能讓她失望吧?”

李長生停下腳步。

他抬頭,望向牆外不遠處的王員外家。

那座氣派的二層小樓,頂層的窗戶開著,隱約可見一個窈窕的身影,半遮半掩地站在窗前。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身段、那儀態,確實不像尋常女子。

繡球的主人,王婉兒。

她也在看他嗎?

李長生在心中又嘆了口氣。

他想起母星饋贈的三大法則之一:天降奇緣的因果律。這法則說得好聽,就是把你和這個世界的“有緣人”拉到一起。說得難聽,就是不管你願不願意,系統認為該來的,一定會來。

秘籍是,龍女是,婚書是。現在,繡球也是。

他已經認命了。

“走吧。”李長生將門重新開啟,對管家說,“帶路。去見見王員外和王小姐。”

管家大喜過望,連連點頭,前面引路。

院外的圍觀群眾們一陣騷動,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酸溜溜地來一句:“也就繡球砸中他,不然誰認識他?”

李長生充耳不聞,跟著管家穿過人群,走向王員外家。

院內,黃蓉的菜刀剁得更響了。

院外,李長生一邊走一邊盤算:今天這一去,若是順利退婚,萬事大吉;若是不順利,唉,家裡又多一個人吃飯。

他還沒進門,就聽見王員外那中氣十足的笑聲。

“李公子!李公子!久仰久仰!”

一個圓滾滾的中年男人從廳堂裡迎出來,穿著一身錦緞袍子,滿臉堆笑,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王員外是襄陽城裡有名的富商,做絲綢生意的,家財萬貫,膝下只有一女,視若掌上明珠。

“李公子的事蹟,老夫早有耳聞。”王員外拉著李長生的手,上下打量,讚不絕口,“一表人才,氣度不凡!難怪老夫女兒的繡球,偏偏落你懷裡。這是天意,天意啊!”

李長生心說,如果繡球掉誰懷裡就是天意,那他懷裡都快成繡球批發市場了。

嘴上卻客客氣氣:“員外謬讚。在下不過是個閒散人,當不得這般誇。”

“閒散人好!閒散人好!”王員外哈哈大笑,“老夫年輕的時候也閒散,後來做了生意,忙得腳不沾地。閒散好啊,有福!”

李長生無奈,被王員外拉進廳堂。

廳堂裡早已備下茶點,丫鬟僕從站了一排,氣氛隆重。王員外請李長生上座,又命人快去請小姐。

不多時,一陣環佩叮噹,一個妙齡女子從後堂款款走出。

李長生抬眼看去,微微一怔。

那女子,確實生得好看。柳眉杏眼,膚若凝脂,一身淡粉色羅裙襯得她溫婉如玉。但李長生在意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神態——

她也在看他。

那目光中,有好奇,有羞澀,有打量,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瞭然的嘆息。

“小女子婉兒,見過李公子。”她微微欠身,聲音如黃鶯出谷,十分悅耳。

“王小姐客氣。”李長生起身回禮,目光與她瞬間交匯。

那一剎那,他心中一顫。

不是因為驚豔,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彷彿他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彷彿在另一個時空、另一段故事裡,他們曾經擦肩而過。

但怎麼可能呢?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不過數月,從未見過王婉兒。

“李公子?”王員外見他走神,笑呵呵地喚了一聲,“怎樣?老夫的女兒,可還入得了李公子的眼?”

李長生回過神來,正色道:“王小姐國色天香,在下??”

他頓了頓。

他不能說“高攀不起”,因為按照“因果律”,這不是高攀不高攀的問題,而是該來的總會來。但他也不能痛快答應,家裡還有三位等著呢。

“??容在下考慮考慮。”

王員外的笑容微微僵住。

王婉兒倒是神色平靜,只輕輕說了句:“不急,李公子想好了,再來也不遲。”

李長生看了她一眼。

她在笑,但那笑裡,似乎藏著甚麼。

從王員外家出來,李長生手裡又多了一樣東西——王婉兒繡的香囊,算是定情信物。他本想拒絕,但王員外死活不讓,說這是“誠意”,說這是“禮數”,說這是“女兒家的一片心意,你忍心拒絕?”李長生不忍心,於是揣著香囊回來了。

走進院子,老槐樹下,黃蓉正坐在他之前躺的位置,泡了一壺新茶,慢悠悠地喝著。

見李長生回來,她也不起身,只淡淡地問:“怎樣?”

“甚麼怎樣?”

“那位王小姐。”黃蓉將茶杯放下,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揶揄,“生得如何?家世如何?配不配得上我們李公子?”

李長生在她身旁坐下,將香囊放在桌上。

黃蓉的目光落在那香囊上,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一撇。

“定情信物都收了?”

“不是收的,是塞的。”李長生糾正。

“有區別嗎?”

李長生沉默。

確實沒區別。

“李公子,”黃蓉將香囊推回他面前,認真地看著他,“我不是吃醋。我只是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你覺得這一切,都是巧合嗎?”

李長生一怔。

黃蓉繼續道:“秘籍掉你房頂,你可以說是運氣。小龍女被山風吹進你院子,你可以說是天意。邀月的婚書飄你手裡,你可以說是風大。那現在呢?王員外的繡球,怎麼偏偏就落到你懷裡?襄陽城那麼大,公子哥那麼多,怎麼就你一個?”

李長生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想說“因果律”,想說“系統”,想說“我也不想這樣”。但那些話,只能在他心裡說。

“我不知道。”他最終說了這三個字。

黃蓉看著他,目光漸漸柔和下來。

“李公子,你知道嗎?”她輕輕道,“我來你這院子之前,也以為天下事,都是巧合。但後來我發現了——”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有些人,生來就容易被‘緣分’砸中。不是他們去找緣分,是緣分去找他們。”

李長生沉默。

他想起母星上那些抽獎永遠中不了的朋友,想起那些等了半輩子也等不到真愛的人。他以前總以為自己運氣好,現在才明白,哪是甚麼運氣,是“因果律”在作祟。

但這話不能說。

“也許吧。”他最後只說了這兩個字。

黃蓉笑了笑,起身,撣了撣裙子上的灰。

“那我就不打擾李公子考慮了。”她往廚房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邀月姑娘託我問你一句——那些婚書,你是籤還是不籤?”

李長生愣住了。

“她??她怎麼知道的?”

“你當那封婚書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人家移花宮主親自寫的,用內力送來的。你說,她能不知道?”

李長生無言以對。

黃蓉笑了笑,轉身進了廚房。那笑聲裡,有無奈,也有幾分微妙的幸災樂禍。

李長生獨自坐在樹下,望著桌上那香囊,心想:

這天降奇緣,到底是福是禍?

與此同時,王員外家的繡樓裡,王婉兒獨坐窗前,望著李長生院子的方向。

她的臉上,沒有少女懷春的羞澀,只有一種淡淡的、歷經滄桑的疲憊。

“小姐。”丫鬟翠兒端著茶進來,輕聲問,“您對那位李公子??怎麼看?”

王婉兒沒有回答。

她沉默了很久,才喃喃道:“終於??來了。”

“甚麼?”

“沒甚麼。”王婉兒收回目光,端起茶,淺淺抿了一口。

那茶很燙,燙得她舌尖一顫。但她沒有放下,只是將那溫度忍著。

就想忍著這十八年的等待。

十八年前,一個算命先生路過襄陽城,給尚在襁褓中的她卜了一卦。卦象說:“此女一生,只待一人。那人非富非貴,卻身懷天機。若遇見,便結緣;若錯過,便孤老一生。”

王員外嚇得半死,追問那人是誰。算命先生捻鬚搖頭:“天機不可洩露。但卦象顯了,那人會在繡球落下時出現。至於繡球何時落下,就看天意了。”

從那以後,王員外便開始張羅拋繡球的事。可每年繡球一拋,總出意外——要麼被風吹歪,要麼被鳥叼走,要麼繩斷了球掉了,總之就是落不到人懷裡。王員外愁白了頭,王婉兒卻越來越平靜。

她知道,不是繡球不落,而是那個人還沒來。

現在,他終於來了。

“李長生。”王婉兒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唇邊浮起一絲笑意,“你到底是甚麼人?為何算命先生說你‘身懷天機’?”

窗外,夕陽西下,餘暉灑滿襄陽城。

李長生的院子裡,老槐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他在樹下坐著,手裡握著那香囊,思緒萬千。

屋裡,黃蓉在準備晚飯,鍋碗瓢盆叮噹作響。隔壁的小龍女正在打坐靜修,氣息綿長深沉。最深處那間客房的燈亮著,邀月的身影若隱若現。

他忽然覺得,這個院子,前所未有的熱鬧。

但熱鬧是她們的,李長生只覺得——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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