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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 第868章 蒙古來的絕色神醫

2026-05-10 作者:墨冰仙1992

李長生覺得自己大概是整個武俠世界最不像穿越者的穿越者。

別人穿越,要麼苦練武功,要麼勾心鬥角,要麼東奔西跑尋找機緣。他倒好,自從母星饋贈那三大法則降臨——須彌空間、天降奇緣、絕對防禦——他就再也沒有為“活著”這件事操過半分心。秘籍從天而降,美人隨風而來,就連吃飯睡覺,都有人搶著伺候。黃蓉的叫花雞,小龍女的蜂蜜,邀月偶爾心情好還會給他煮一碗不知用甚麼藥材熬的苦到令人髮指的湯,美其名曰“延年益壽”。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躺贏的人生。

以至於當系統提示音響起時,他甚至懶得睜開眼睛——

“叮!檢測到東北方向三百里外,有‘天降奇緣’級機緣正在接近。目標特徵:蒙古草原方向,孤身一人,身懷絕世醫術,疑似與《神農本草經》殘卷有深度繫結。建議宿主立即前往接收。”

李長生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又來?”他含混地嘟囔,“這次又是甚麼絕世美人?還是甚麼絕世秘籍?能不能讓我睡個好覺?”

“叮!目標確認為女性,年齡約二十歲,容貌評分……系統無法量化,建議宿主親自評估。”

“無法量化?”李長生終於睜開了眼睛,“這系統甚麼時候這麼不靠譜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凌亂的頭髮。窗外天還沒亮,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院子裡的桃花開得正盛,夜風拂過,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幽香。

這院子原本是移花宮的別院,邀月硬要塞給他的。李長生推辭不過,便住了下來。反正他到哪裡都是躺,換個地方躺也沒甚麼區別。

“東北方向三百里……”他自言自語,“那不是蒙古人的地盤嗎?”

“叮!目標為蒙古人,但與尋常蒙古人不同。她自幼在中原學醫,師承已故的神醫薛慕華,精通《神農本草經》殘卷中的失傳醫理。因拒絕為蒙古貴族煉製毒藥,被追殺至此。”

李長生挑了挑眉。

拒絕為貴族煉毒,被追殺。

聽起來倒是個有骨氣的姑娘。

“她現在在哪兒?”

“正在被十餘名蒙古高手追殺,距離此地三百里,正往南逃竄。按照當前速度,預計天亮後進入中原境內。”

三百里。一晚上的路。

李長生又躺了回去。

“明早再說。”

“叮!建議宿主立即出發。目標身負重傷,可能撐不到天亮。”

李長生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極其不情願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

黃蓉被他的動靜吵醒了。

她揉著眼睛從隔壁房間走過來,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衫,長髮散落在肩頭,睡眼惺忪的樣子像極了一隻剛被吵醒的小狐狸。

“怎麼了這是?”她打了個哈欠,“大半夜的不睡覺,要去哪兒?”

“救人。”李長生一邊穿衣服一邊說,“系統說東北方向有個蒙古女大夫被人追殺,讓我去看看。”

黃蓉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女大夫?”她的語氣變得微妙起來,“長得好看嗎?”

“系統說無法量化。”

“無法量化?”黃蓉的眉毛挑得更高了,“那就是絕色。”

李長生懶得跟她爭辯,穿好衣服就往外走。黃蓉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快得不像剛被吵醒的人。

“我也去。”

“你去幹甚麼?”

“看熱鬧。”黃蓉笑嘻嘻地說,“順便看看是甚麼樣的絕世美人,能讓系統都‘無法量化’。”

李長生嘆了口氣,沒有拒絕。

他知道,拒絕也沒用。

……

月色如水,北風凜冽。

李長生騎著馬,帶著黃蓉,一路向東北方向疾馳。黃蓉坐在他身後,雙手環著他的腰,腦袋靠在他背上,嘴裡還在嘟囔著甚麼。

“你說她是甚麼來頭?蒙古女大夫,師從薛慕華……薛慕華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嗎?”

“系統說她是薛慕華的弟子,學的《神農本草經》殘卷。”

“《神農本草經》?”黃蓉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那可不是普通的醫書。據說裡面記載的醫理,已經失傳了上千年。當年薛慕華就是因為研究這本書,被人盯上,最後慘死。她的弟子……居然還活著?”

“快死了。”李長生淡淡地說,“如果沒人救的話。”

黃蓉沉默了片刻。

“你覺得系統為甚麼要把她送到你面前?”

李長生沒有回答。他知道黃蓉的意思——系統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機緣”。每一次“天降奇緣”,背後都有它的邏輯。小龍女是這樣,邀月是這樣,黃蓉自己也是這樣。

這一次,一個蒙古女大夫,身懷絕世醫術,被追殺至中原……

“可能是因為仗快打起來了。”李長生終於開口,“蒙古人遲早要南侵。到時候,死傷無數。一個絕世神醫,比一支軍隊還值錢。”

黃蓉靠在他背上,沒有說話。

馬蹄聲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如同某種古老的戰鼓。

……

他們在天亮前找到了那個女孩。

準確地說,是找到了她留下的痕跡——一地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一片枯黃的草地上。屍體穿著蒙古武士的服飾,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但面目扭曲,死狀極其痛苦。

“中毒。”黃蓉蹲下身子檢查了一具屍體,臉色變得凝重,“而且是劇毒。中毒後不到十秒就會斃命,根本來不及反應。”

李長生看著那些屍體,心中湧起一絲不安。

一個大夫,用毒如此狠辣……

“她在那邊。”

黃蓉指向不遠處的一片小樹林。月色下,一個瘦小的身影正靠在一棵大樹下,一動不動。

李長生走過去,蹲下身。

月光灑在那張臉上,他的呼吸猛然一滯。

那是一張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臉。

不是那種驚心動魄的豔麗,而是一種……讓人看一眼就再也移不開目光的、深入骨髓的好看。她的五官精緻得如同瓷器,面板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因失血而蒼白,緊閉的雙眼上,睫毛長而翹,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穿著蒙古人的長袍,袍子上滿是血跡。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右腿也被箭矢射穿。

“傷得很重。”黃蓉蹲在她另一邊,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搏,“失血過多,再不處理,撐不過一個時辰。”

李長生二話不說,開啟須彌空間,從中取出金瘡藥、繃帶、還有邀月強行塞給他的各種靈丹妙藥。

“你幫她包紮。”他把東西遞給黃蓉,“我去找點水。”

黃蓉接過東西,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心疼了?”

李長生沒有回答,轉身走向不遠處的一條小溪。

……

當他端著水回來時,那女孩已經醒了。

她靠在樹下,蒼白的臉上,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正警惕地盯著黃蓉。黃蓉舉著繃帶,一臉無奈。

“我說了,我不是壞人。”

“壞人不會說自己是壞人。”女孩的聲音沙啞而清冷,帶著蒙古人特有的捲舌音,但字正腔圓,顯然是學過很久的中原話。

“那你要怎樣才相信?”

“讓我走。”

“你走不了了。”李長生走過去,把水放在她面前,“你的傷太重,走不出十里就會倒下。到時候,那些追殺你的人追上來,你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女孩轉過頭,看向他。

月光下,那雙黑眸如同兩顆被水洗過的黑寶石,深邃得讓人心悸。她盯著李長生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斷他的意圖。

“你是誰?”她終於開口。

“李長生。”他坦然地說,“一個閒著沒事幹的懶漢。”

“懶漢?”女孩的嘴角微微揚起,那弧度極淺,卻足以讓月光都失了顏色,“懶漢不會深更半夜跑三百里來救人。”

“系統讓我來的。”李長生實話實說。

女孩顯然不明白“系統”是甚麼意思,但她沒有追問。她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接過了那碗水。

“我叫赫連晴。”她低頭喝了一口水,聲音輕得如同嘆息,“蒙古人,大夫。”

“我知道。”李長生說,“系統都告訴我了。”

赫連晴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黑眸中,第一次閃過一絲……好奇。

“系統……是甚麼?你的……師父?”

“算是吧。”李長生敷衍地笑了笑,“一個整天催我幹活、不讓我睡懶覺的師父。”

黃蓉在旁邊忍不住笑出了聲。

赫連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長生,眼中的警惕,終於淡了幾分。

“你們……不是來抓我的?”

“抓你幹甚麼?”李長生反問,“你又沒欠我錢。”

赫連晴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李長生和黃蓉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笑了。

那笑容極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卻如同冰雪初融時的第一縷春光,讓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柔軟起來。

“謝謝。”她輕聲說。

李長生撓了撓頭,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別謝我,要謝就謝系統。”

赫連晴又看了他一眼。

那雙黑眸中,有甚麼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

天亮時,他們回到了別院。

邀月已經醒來,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品著一壺不知從哪裡弄來的茶。看到李長生帶著一個渾身是血的蒙古女孩回來,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但甚麼也沒說。

“受傷了?”她淡淡地問。

“嗯。”李長生把赫連晴扶到客房,讓她躺下,“蒙古人追殺,被我救了。”

邀月站起身,走到客房門口,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赫連晴。

然後,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長得不錯。”

李長生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邀月這是在誇還是在……別有所指。

“醫術也不錯。”他趕緊補充,“系統說她精通《神農本草經》殘卷。”

邀月的眉頭舒展了一些。

“《神農本草經》?”她邁步走進客房,在床邊坐下,伸手搭上赫連晴的脈搏,“失傳上千年的醫書,居然還有傳人?”

赫連晴躺在床上,任由邀月把脈。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比昨晚清澈了許多。

“師父臨終前,將殘卷傳給了我。”她輕聲說,“他囑咐我,不要為權貴煉毒,不要捲入江湖紛爭,只做治病救人的事。我一直遵守著他的囑託,直到……”

“知道蒙古貴族找你煉毒?”邀月接過她的話。

赫連晴點了點頭。

“我不肯。他們就派人來抓我。我逃了很久,逃到了這裡。”

她轉過頭,看著站在門口的李長生。

“然後……遇到了他。”

邀月也轉過頭,看著李長生。

那目光中,有審視,有探究,也有一絲李長生看不懂的複雜。

“你總是撿一些奇怪的東西回來。”她淡淡地說。

李長生哭笑不得。

“人不是東西。”

“也對。”邀月站起身,拍了拍手,“她是人,不是東西。”

赫連晴看看邀月,又看看李長生,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她是誰?”她小聲問黃蓉。

黃蓉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移花宮宮主,邀月。也是……他的。”

她沒有說下去,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赫連晴看了看邀月,又看了看李長生,蒼白的臉頰上,悄悄浮起了一絲淡淡的紅暈。

……

接下來的日子,赫連晴就在別院住了下來。

她的傷好得很快,一方面是邀月的靈藥確實有效,另一方面是她自己的體質遠超常人。李長生後來才知道,她從小用藥浴淬體,百毒不侵,恢復力驚人。

傷好之後,她開始在別院裡種藥。

各種李長生叫不出名字的草藥,被她從山上採來,種在院子裡的各個角落。幾天功夫,原本只是種著桃樹的別院,就變成了一個鬱鬱蔥蔥的百草園。

黃蓉對此頗有微詞:“我的桃花都被她的藥草擠沒了。”

赫連晴聽了,只是淡淡地說:“桃花可以釀藥,不浪費。”

黃蓉:“……”

邀月倒是很欣賞赫連晴的醫術。

有一天,李長生路過邀月的房間,聽到裡面傳來兩人的對話——

“你師父薛慕華,當年和我有過一面之緣。”邀月的聲音淡淡的,“他是個真正的醫者,不為名利,只求救人。可惜,死得太早。”

“師父是被毒死的。”赫連晴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那些人逼他交出《神農本草經》殘卷,他不肯,就在茶裡下了毒。他死之前,把殘卷交給我,讓我……替他活下去。”

“你做到了。”邀月說,“你活著,他就活著。”

沉默了片刻。

然後,赫連晴輕聲問:“邀月姐姐,你……和李長生是甚麼關係?”

李長生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邀月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李長生以為她不會回答。

“他是我的……債主。”她終於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李長生從未聽過的複雜,“我欠他的,這輩子還不完。”

赫連晴沒有追問。

李長生站在門外,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說的滋味。

債主。

原來在她心裡,他是債主。

他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

一個月後,赫連晴徹底融入這個奇怪的“家庭”。

她會和黃蓉一起研究新菜譜——黃蓉負責做,她負責鑑定有沒有毒。

她會和小龍女一起採蜜——小龍女養蜂,她研究蜂蜜的藥性。

她會和邀月一起煮茶——邀月煮茶,她往茶里加各種藥材,煮出來的茶又苦又香,喝完神清氣爽。

而李長生,依舊是那個整天躺在樹下睡覺的懶漢。

只是有時候,當他醒來時,會發現身邊多了一碗還溫熱的藥湯。藥湯旁邊,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娟秀的蒙古文字。

他看不懂蒙古文,但他知道,那一定是赫連晴寫的。

“寫的甚麼?”黃蓉有一次搶過紙條去看,看完後笑得直不起腰。

“寫的甚麼?”李長生好奇地問。

黃蓉把紙條遞給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她說——‘懶漢,該喝藥了’。”

李長生看著紙條上那一行娟秀的蒙古文,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感覺,他說不上來。

只是覺得,在這個奇怪的“家庭”裡,又多了一個……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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