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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 第852章 殿試驚雷與狀元之姿

2026-05-01 作者:墨冰仙1992

大宋嘉定十七年的春天,來得比往年都早。

臨安城外的桃花還沒謝盡,皇城根下的杏花就已經開得沸沸揚揚,將整條御街燻得香噴噴的。這是三年一度的殿試之期,天下舉子云集京師,客棧爆滿,茶樓喧囂,連帶著秦淮河上的畫舫都跟著漲價了三成。

而我們的主角李長生,此刻正趴在集英殿的考桌上,睡得天昏地暗。

鼾聲如雷。是真的如雷。

那聲音從大殿角落裡傳來,低沉而綿長,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彷彿遠山的晨鐘暮鼓,又彷彿深谷的松濤陣陣。周圍的考生們先是側目,繼而皺眉,最後紛紛露出“此人必是來湊數”的鄙夷表情。

監試的禮部侍郎眉頭緊鎖,幾次想讓人把那懶蟲拖出去,卻被主考官一個眼神制止了。主考官姓趙,名鼎臣,是當朝少有的清流名臣,歷仕三朝,門生故吏遍天下。他望著角落裡那團蜷縮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個李長生,他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

不是因為文章寫得好——事實上,此人從鄉試到會試,考卷上的字跡潦草得如同雞爪刨地,引經據典錯漏百出,甚至有一次把“子在川上曰”寫成了“子在船上曰”,氣得閱卷官當場要扔卷子。

但詭異的是,每一場考試,此人都恰好壓在錄取線的最末一名。不多一分,不少一厘,精準得如同量過一般。

趙鼎臣活了六十八年,閱人無數,從未見過如此離奇之事。他暗中調查過李長生的背景——江南西路某小縣城的破落戶,父母早亡,家徒四壁,據說連進京趕考的盤纏都是同鄉湊的。這樣一個窮書生,能走到殿試,本身就是個奇蹟。

而今天,在這決定命運的殿試上,此人居然在睡覺。

趙鼎臣嘆了口氣,收回目光,繼續翻閱其他考生的試卷。殿試的題目是策論,問的是“邊防、吏治、民生”三事,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能走到殿試的舉子,誰不是寒窗苦讀十年?誰不是滿腹經綸?但真正能寫出讓皇帝滿意的答案,卻是鳳毛麟角。

殿內的日晷緩緩移動,午時將近。

李長生終於醒了。

他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那姿態慵懶得如同剛從冬眠中醒來的熊。周圍考生投來鄙夷的目光,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揉了揉眼睛,拿起桌上的毛筆,蘸了蘸墨,開始寫。

趙鼎臣忍不住起身,裝作巡視的樣子,踱步到他身後,低頭去看。

這一看,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李長生的字,依舊潦草。但那潦草之中,卻有一種行雲流水般的自然,彷彿不是人在寫字,而是筆在自行遊走。更讓趙鼎臣震驚的是,他寫的內容——

邊防,不是修城築壘,不是增兵添將,而是“固民心”。他說:“邊關之固,不在城高池深,而在百姓之心。民心附,則一夫可守;民心離,則百萬雄師亦潰。”

吏治,不是嚴刑峻法,不是頻繁更替,而是“養廉恥”。他說:“吏之貪,非天性也,迫於窮也。欲吏之廉,先使其不窮。厚其俸,恤其家,然後責之以廉,彼無辭矣。”

民生,不是輕徭薄賦,不是勸課農桑,而是“通有無”。他說:“民之困,不在力之不足,而在貨之不通。通商惠工,使貨暢其流,則民自富矣。”

三策,不過寥寥數百字,卻字字珠璣,直指要害。趙鼎臣看完,只覺醍醐灌頂,渾身發顫。

他回頭看向其他考生的試卷,那些工整的館閣體、那些引經據典的華麗辭藻、那些面面俱到的八股文章,此刻在他眼中,都變成了空洞的廢紙。

趙鼎臣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震撼,回到自己的座位。他望向大殿最深處那扇緊閉的門——皇帝正在後面,透過簾幕觀看著殿內的一切。

他不知道皇帝看到了多少,但他知道,今天之後,這個叫李長生的年輕人,將不再是籍籍無名的窮書生。

午時三刻,殿試結束。

考生們交卷退場,李長生是最後一個走的。他慢悠悠地收拾著筆墨,那副懶散的模樣與周圍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趙鼎臣叫住了他:“李長生。”

李長生回過頭,拱了拱手:“大人有何吩咐?”

趙鼎臣上下打量著他。這年輕人二十出頭,面容清秀,身材修長,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青衫,腳上的布鞋還打著補丁。如果不是剛才親眼看到那份答卷,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這樣一個寒酸書生,能有那樣的見識。

“你的文章,寫得很好。”趙鼎臣斟酌著用詞。

李長生笑了笑:“謝大人誇獎。”

“你可知道,殿試的文章是要呈給聖上親覽的?”

“知道。”

“你可有信心?”

李長生歪了歪頭,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片刻後,他咧嘴一笑:“大人,信心這東西,我從來不缺。”

趙鼎臣愣住了。他看著李長生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甚麼。

而李長生已經拱了拱手,轉身大步離去,那背影瀟灑得如同一陣春風。

三天後,皇榜張貼。

臨安城萬人空巷,御街兩側擠滿了看榜的百姓和考生。當禮部官員念出“一甲第一名,李長生”時,整條街都炸了。

“李長生是誰?”

“沒聽過啊!”

“江南西路的?那個窮書生?”

“怎麼可能!他鄉試會試都是吊車尾,怎麼殿試突然就狀元了?!”

議論聲、質疑聲、驚歎聲交織成一片,但皇榜上的白紙黑字,不容置疑。

李長生站在人群后面,遠遠地看著那張皇榜,臉上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的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白衣少女,約莫十六七歲,膚如凝脂,眉目如畫,一雙眸子清澈得如同山間溪水。

“公子,你中了。”少女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喜悅。

“嗯,中了。”李長生點點頭,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不高興嗎?”

“高興啊。”他想了想,“但也沒那麼高興。反正不管中不中,日子都得過。”

少女歪著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她跟了這個公子三個月,從一開始的被迫無奈,到現在的死心塌地,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是為甚麼。也許是因為他身上那種與世無爭的淡然,也許是因為他總能在最危險的時候化險為夷,也許……只是因為他做的叫花雞真的很好吃。

“走吧。”李長生轉身,拍了拍少女的肩,“回去給你做紅燒肉吃,慶祝一下。”

少女抿嘴一笑,跟了上去。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沒有人注意到,李長生腰間那塊從不離身的玉佩,正在陽光下微微發燙。

那玉佩,是他穿越時唯一的“行李”。母星饋贈的三大法則——須彌空間、因果律、絕對防禦,都封印在其中。他穿越武俠世界三年,從一文不名的窮小子,到坐擁滿院絕色、武功秘籍堆積如山,靠的就是這三個看似不起眼的“金手指”。

而現在,他居然還成了新科狀元。

李長生抬頭望向天空,白雲悠悠,春風拂面。他嘆了口氣,喃喃道:“系統啊系統,你說好的江湖險惡呢?我怎麼感覺,這日子越過越像開掛了?”

玉佩微微一閃,彷彿在回應。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皇宮深處,那位垂垂老矣的皇帝,正拿著他的試卷,反覆看了三遍,然後對身邊的太監說了一句話:

“這個李長生,朕要見見。”

太監應了一聲,轉身去傳旨。

訊息傳出,臨安城再次震動。

狀元遊街、瓊林宴、簪花賜袍……一系列的流程,李長生如同提線木偶般被推著走。他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但也不抗拒。反正都是走個過場,忍忍就過去了。

只是他沒想到,這“過場”中,還藏著驚喜。

瓊林宴上,他見到了當朝宰相史彌遠。此人身形富態,笑容可掬,但那雙眼睛卻如同鷹隼般銳利,彷彿能看穿人心。

“李狀元,年少有為啊。”史彌遠舉杯,語氣親熱得如同多年老友。

李長生舉杯回敬:“宰相大人謬讚。”

“聽說李狀元尚未婚配?”史彌遠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李長生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學生家境貧寒,尚無婚配。”

“那正好。”史彌遠哈哈一笑,“本相有一女,年方二八,尚未許人。若李狀元不棄,本相願將小女許配與你。”

此言一出,周圍的官員們都露出了羨慕的表情。史彌遠權傾朝野,能攀上這門親事,等於一步登天。

但李長生卻只是微微一笑,拱了拱手:“宰相大人厚愛,學生感激不盡。只是學生已有婚約在身,不敢辜負。”

史彌遠的笑容僵住了。

“婚約?誰家的女子?”

李長生想了想,隨口編了一個:“鄉間青梅竹馬,不值一提。”

史彌遠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了正常。他哈哈一笑,拍了拍李長生的肩:“年輕人重情重義,好啊,好啊。”

他轉身離去,背影中卻帶著一絲陰冷。

李長生目送他離開,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他知道,這個拒絕,可能會給自己帶來麻煩。但有甚麼辦法呢?他的院子裡,已經住了小龍女、黃蓉、邀月、憐星……再多一個史家小姐,他怕自己的房子住不下。

想到這裡,他又嘆了口氣。

“系統啊系統,這武俠世界的美女,怎麼都喜歡往我這兒跑呢?我明明甚麼都沒做啊。”

玉佩微微發燙,彷彿在說:你甚麼都沒做?你確定?

李長生想了想,好像……確實做了一些。比如在小龍女從懸崖上摔下來的時候,他剛好在下面;比如黃蓉烤叫花雞的時候,他剛好路過;比如邀月的婚書,他也不知道怎麼就飄到自己書房了……

算了,不想了。

反正日子就是這麼過,愛咋咋地。

李長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窗外,月光如水,春風如酒。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皇宮深處,皇帝正對著他的試卷,對身邊的太監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這個李長生,是個人才。但太聰明瞭,聰明得讓人不放心。”

太監低著頭,不敢接話。

皇帝沉默了片刻,又開口了:“朕聽說,史彌遠想把女兒嫁給他?”

“回陛下,確有此事。但李狀元以已有婚約為由,拒絕了。”

皇帝的眼睛微微眯起,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

“有意思。”他喃喃道,“有意思。”

窗外,夜風輕拂,帶來遠處秦淮河上的歌聲。

而這臨安城的風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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