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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章 第817章 皇榜風雲,躺平狀元又雙叒攤上事了

2026-04-14 作者:墨冰仙1992

李長生覺得自己的命,大概是跟“太平”兩個字八字不合。

這頭剛從六扇門沈追的轎子裡鑽出來,那廂院子裡的桂花糕還沒涼透,皇帝的聖旨就緊趕慢趕地追到了家門口。傳旨太監尖細的嗓音還沒落盡,李長生手裡那張明黃絹帛就被黃蓉一把搶了過去,逐字逐句地看了三遍,然後抬起頭,用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正六品翰林院修撰?”黃蓉念出最扎眼的幾個字,“長生哥哥,你科舉作弊了?”

“我連考場都在睡覺,哪有空作弊。”李長生把聖旨從她手裡抽回來,隨手丟進須彌空間,想了想又拿出來——畢竟是聖旨,丟了好像不太合適,“再說了,你覺得我需要作弊嗎?”

黃蓉歪著頭想了想。確實,以這傢伙的逆天氣運,就算交白卷,閱卷官八成也會覺得白卷裡蘊藏著甚麼高深莫測的禪意,然後給他打個甲等。

“你就不好奇皇帝為甚麼非要見你?”她把話題拉回來。

“不好奇。”李長生懶洋洋地往桂花樹下一坐,“反正我去了,就是喝茶、聽訓、磕頭謝恩。回來之後該幹嘛幹嘛。”

黃蓉撇嘴:“你就不能有點上進心?”

“上進心是甚麼?能吃嗎?”

“……”黃蓉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一個連武當掌門親筆信都拿來墊桌腳的人生氣。

院門口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邀月一襲白衣,長髮如瀑,手裡提著一個竹籃,籃子裡裝著剛從後院摘的新鮮蔬菜。她的目光在黃蓉手裡的聖旨上掃了一眼,便移開了,彷彿那明黃色的絹帛還不如她籃子裡的一棵青菜重要。

“宮裡來人了?”她的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

“嗯,皇帝讓我去當翰林。”李長生隨口道。

邀月微微點頭,沒有說話,轉身朝廚房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側頭看了他一眼:“何時出發?”

“明早。”

“知道了。”她繼續走,腳步依舊不緊不慢。

黃蓉盯著邀月的背影,小聲嘀咕:“長生哥哥,你有沒有覺得邀月姐姐最近有點奇怪?”

“怎麼奇怪了?”

“就是……”黃蓉絞盡腦汁地組織語言,“以前她對你愛搭不理的,現在雖然還是冷冷的,但我感覺她每次看你的眼神都不太對勁。”

“你想多了。”李長生伸手揉她的腦袋,“邀月那是把你當妹妹疼,跟我有甚麼關係。”

黃蓉噘嘴,顯然不信,但也沒有再追問。她抬頭看了看天色,又低頭看了看手裡被揉皺的聖旨,忽然笑了。

“行吧,既然你要去當官,那我明天給你做一桌子好吃的送行!”

“就你那廚藝,是送行還是送終?”

“李長生!”

桂花樹下傳來一陣笑鬧聲。秋日的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碎金般落在兩個人影身上,溫暖而安寧。

只有站在廚房門口的邀月,默默地收回了目光,低頭繼續洗菜。

她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瞬。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李長生就被黃蓉從被窩裡拽了出來。

“長生哥哥,快起來,太陽都曬屁股了!”

李長生眯著眼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天色,又看了看一臉興奮的黃蓉,深深嘆了口氣:“蓉兒,你現在說謊都不打草稿了?”

“我這不是怕你遲到嘛!”黃蓉理直氣壯,“進京面聖可是大事,萬一遲到了,皇帝一怒之下把你砍頭怎麼辦?”

“皇帝又不是神經病。”李長生打著哈欠坐起身,隨手把被子疊好——自從邀月住進來之後,他養成了疊被子的好習慣,不疊的話,這位移花宮大宮主會用一種“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的眼神盯他一整天。

桌上已經擺好了早膳。白粥、小菜、桂花糕,還有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餃子皮有點歪,餡料露了幾處,一看就知道出自黃蓉的手筆。

“我包的!”黃蓉指著那盤餃子,滿臉寫著“快誇我”。

李長生夾起一個嚐了一口。皮厚餡少,鹽放多了,但至少比上次那道差點送走他的改良叫花雞靠譜多了。

“不錯,進步很大。”他由衷地讚了一句。

黃蓉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如同春日裡最燦爛的花朵。她湊到李長生身邊,壓低聲音:“長生哥哥,你這次進京,要多久才能回來?”

“不知道。”李長生嚼著餃子,含糊地說,“看皇帝心情。”

“那你早點回來。”黃蓉的聲音突然變小了,“我會想你的。”

李長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知道了。你在家好好練廚藝,等我回來驗收。”

“嗯!”

院門口傳來腳步聲。邀月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青布包袱。

“換洗衣物,乾糧,還有一些常用的傷藥。”她把包袱放在桌上,聲音平淡,“路上小心。”

李長生開啟包袱看了看。衣物疊得整整齊齊,乾糧分門別類裝好,傷藥瓶子上貼著標籤,連用法用量都寫得清清楚楚。這種細緻入微的照顧,讓他心裡微微一暖。

“謝謝。”他抬頭看著邀月。

邀月避開他的目光,淡淡道:“我陪你去。”

“啊?”

“京城魚龍混雜,你一個人我不放心。”邀月的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黃蓉留家看門。”

黃蓉剛要抗議,被邀月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委屈地噘起嘴,但也沒再說甚麼。

李長生撓了撓頭,本想拒絕,但看到邀月那雙清冷的眸子裡不容置疑的堅持,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行吧,那就一起去。”

從李府到京城,快馬加鞭也要三天路程。

邀月騎馬,李長生也騎馬——雖然他覺得自己的速度未必比馬慢,但入鄉隨俗,總不能騎著系統飛到皇宮去,那也太驚世駭俗了。

一路上,邀月很少說話。她騎在李長生身側,白衣如雪,長髮隨風飄舞,如同一幅移動的山水畫。偶爾有路人側目,她也不在意,只是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

李長生倒是想找點話題聊聊,但每次開口,邀月要麼用簡短的“嗯”“哦”回應,要麼乾脆不回應。漸漸地,他也放棄了,乾脆閉目養神,把韁繩丟給系統託管。

系統:……

“宿主,我是金手指,不是自動駕駛。”

“你不是說須彌空間可以收納萬物嗎?收納一下我這匹馬,讓它自己跑?”

系統沉默了三秒:“宿主,你的腦回路真的很清奇。”

李長生笑了笑,睜開眼,看向身側的邀月。秋日的陽光灑在她白皙的臉龐上,給那清冷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她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側頭,與他對視了一瞬,然後迅速移開。

“看甚麼?”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看你好看。”李長生隨口道。

邀月的手微微一抖,韁繩差點脫手。她深吸一口氣,穩住身形,冷聲道:“輕浮。”

李長生笑而不語。

他知道,邀月這種人,嘴上越是冷淡,心裡越是柔軟。她不會表達,只會用行動來證明。陪他進京,不是因為她閒得無聊,而是因為她真的擔心。

這份心意,他收下了。

三天後,他們抵達了京城。

六扇門總捕頭沈追早已在城門口等候。看到李長生和邀月並肩而來,沈追的目光在邀月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認得移花宮大宮主的標誌性白衣。

“李公子,久違了。”沈追拱手,語氣恭敬,“聖上已在御書房等候多時。”

“聖上不是在朝堂上見我嗎?”李長生挑眉。

“朝堂上人多嘴雜,有些話不方便說。”沈追壓低聲音,“聖上有要事相商。”

李長生看了一眼邀月。邀月微微點頭,表示自己會在宮外等候。

沈追帶著李長生穿過重重宮門,來到御書房。門口候著的太監通報之後,皇帝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進來。”

李長生推門而入。

御書房內,皇帝正坐在龍案後,手裡拿著一份摺子,眉頭緊鎖。他抬起頭,看到李長生,臉上的愁容舒展了一些,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李長生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

皇帝放下摺子,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李愛卿,你可知道,朕為甚麼非要見你?”

“臣不知。”

“因為朕頭疼。”皇帝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疼了三個月了。”

李長生:“……”

這是把他當太醫了?

“不是身體上的頭疼。”皇帝看出他的疑惑,站起身走到牆邊,拉開一幅巨大的輿圖,“是這裡。”

輿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地名和紅線。李長生仔細看了看,發現那些紅線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一個點——京城。

“這是……”他微微眯眼。

“江湖各派的勢力分佈圖。”皇帝的聲音變得低沉,“三個月來,各大門派以‘朝賀’為名,不斷向京城聚集。明面上是來給朕祝壽,實際上……”他頓了頓,“朕懷疑他們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長生挑眉:“聖上懷疑他們要造反?”

“不是造反。”皇帝搖頭,“他們要逼宮。”

逼宮。這個詞比造反更重。造反是推翻皇帝,逼宮則是挾持皇帝,迫使他在某些事情上讓步。

“他們要甚麼?”

“不知道。”皇帝苦笑,“朕查了三個月,甚麼都沒查出來。他們藏得太深,六扇門和錦衣衛都查不到。但朕有一種直覺——這件事跟你有關。”

“跟我有關?”李長生指著自己的鼻子,“聖上,我跟江湖各派沒甚麼交集啊。”

“你跟江湖各派的美女很有交集。”皇帝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移花宮大宮主邀月,全真教古墓派傳人小龍女,東邪黃藥師的女兒黃蓉,西域白駝山莊的莊主……現在都在你家住著。”

李長生:“……”

原來皇帝召他進京,不是因為他考中了狀元,而是因為他的後院太熱鬧了。

“朕不是干涉你的私事。”皇帝擺擺手,“朕只是提醒你,江湖各派齊聚京城,未必跟你沒關係。你家的那幾位,可都是各派的掌上明珠。她們在你這兒,她們的師父、長輩、同門,難道就不想來看看?”

李長生沉默了。

皇帝說的有道理。邀月是移花宮的大宮主,她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移花宮的立場。黃蓉是東邪黃藥師的女兒,全真教和古墓派更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這些人聚集在他家裡,江湖各派不可能視若無睹。

“聖上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很簡單。”皇帝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給你一個官職,讓你名正言順地待在京城。這段時間,你幫朕留意一下那些江湖人士的動向。如果有甚麼異常,及時告訴朕。”

“聖上這是要我當臥底?”

“朕這是要你當棋子。”皇帝笑了,“一枚既能安撫江湖,又能鎮住朝堂的棋子。你覺得怎麼樣?”

李長生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臣遵旨。”

皇帝大喜,正要說甚麼,李長生又開口了:“不過臣有個條件。”

“說。”

“臣不早朝。”

“……”

“臣不跪拜。”

“……”

“臣不……”

“夠了!”皇帝扶額,“你是不是覺得朕的脾氣太好了?”

李長生無辜地看著他:“聖上,臣這人天生懶散,早起會要命的。您要是讓我天天早朝,臣怕自己一激動,在朝堂上打呼嚕,那多不好。”

皇帝深吸一口氣,指了指門口:“滾出去。”

李長生麻溜地滾了。

從御書房出來,已經是傍晚時分。

夕陽西下,金紅色的光芒灑在琉璃瓦上,整座皇宮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李長生走在宮道上,心情說不出的舒暢。

白撿了一個正六品的官職,不用早朝,不用跪拜,還能光明正大地住在京城。這買賣,不虧。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甚麼?”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忘了甚麼?”

“皇帝讓你留意江湖各派的動向,你打算怎麼留意?”

“隨緣。”

“……”

李長生笑了笑,抬頭看向天邊絢爛的晚霞。

隨緣是他最大的本事。

畢竟,他的運氣,從來不會讓他失望。

宮門外,邀月靠在牆邊,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看到李長生走出來,直起身,淡淡地問:“談完了?”

“談完了。”

“結果如何?”

“我升官了。”李長生晃了晃手裡的腰牌,“正六品翰林院修撰,不用早朝,不用跪拜。”

邀月微微點頭,沒有多問。她轉身朝城門的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側頭道:“黃蓉來信了。”

“說甚麼?”

“她說家裡又來了一個人。”邀月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古怪,“古墓派的李莫愁。”

李長生:“……”

好傢伙,這是要把古墓派一網打盡嗎?

他默默開啟須彌空間,看了一眼裡面堆得滿滿當當的秘籍和信件,又看了一眼邀月清冷的側臉,忽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大概就是這樣了。

躺贏,躺贏,還是躺贏。

至於那些江湖各派的陰謀、逼宮、造反……

隨它去吧。

反正他有三大逆天法則傍身,天塌下來,也有個子高的頂著。

而他?

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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