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無損度過首次獸潮的表現,讓她在新生領主中小有名氣,也引來了更多關注。
程墨等人透過水鏡術,繼續冷靜地觀察著考核區內的一舉一動,尤其是與蘇婉相關的動態。
就在獸潮結束後的第二天,林軒的領地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個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女孩,身上的衣物在逃亡中有些破損,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倉惶。
她踉蹌著跑到林軒的領地柵欄外,聲音帶著哭腔求救。
水鏡畫面拉近,程墨等人立刻認出了這個女孩——正是蘇婉隔壁班的同學,名叫王琳。
在學校時,她就與林軒走得頗近,兩人之間時常有些超出普通同學界限的曖昧互動,只是當時的蘇婉全心信任林軒,並未深想。
“林軒哥哥!救救我!我的領地……我的領地被那些怪物攻破了!”王琳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林軒立刻表現出極大的“同情”和“擔當”,他親自走出柵欄,將王琳扶進自己的領地,溫聲安撫:“別怕,王琳,到了我這裡就安全了。領地沒了沒關係,人沒事就好。”
他慷慨地分享了自己本就不算充裕的食物和資源,還將一間較好的木屋讓給王琳居住,儼然一副可靠守護者的模樣。
這一幕透過直播傳到源初之地,倒是為他贏得了不少重情義的好評。
然而,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或者說,在程墨等人刻意關注下的水鏡分屏中,林軒與王琳的互動,漸漸變了味道。
夜晚,林軒的領主小屋內。王琳已經換上了乾淨的衣服,臉上沒了驚恐,反而帶著一絲媚意,她輕輕靠在林軒身邊,柔聲道:“林軒哥哥,這次多虧你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林軒笑了笑,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種掌控感:“放心,有我在。不過……我們現在的處境可不算好。資源緊張,防禦力量也弱,下次獸潮未必能撐過去。”
王琳眼中閃過一絲精明,她抬頭看著林軒:“那……我們該怎麼辦?蘇婉妹妹那邊不是發展得很好嗎?她天賦好,運氣也好,這次獸潮一點損失都沒有。”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和引導。
聽到蘇婉的名字,林軒的眼神陰沉了幾分,他冷哼道:“是啊,她倒是運氣好。金階天賦……無損防守……現在恐怕不少人都盯著她呢。”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詭秘而充滿算計:“王琳,你說……如果小婉的領地,能‘轉’到我的名下,由我來統一管理,我們的實力是不是就能立刻大增?到時候,透過考核,甚至取得好名次,都不是問題。”
王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認同和慫恿:“林軒哥哥你說得對!蘇婉妹妹她……畢竟是個女孩子,心思單純,管理領地肯定很辛苦,壓力也大。如果由你來幫她承擔,她肯定求之不得呢!而且……”
她湊近林軒耳邊,聲音更低,帶著蠱惑,“你們不是有婚約在身嗎?她的,不就是你的嗎?統一管理,也是為了你們共同的未來著想啊。”
這話簡直說到了林軒的心坎裡!
他眼中貪婪和野心的光芒大盛,用力摟了摟王琳:“沒錯!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小婉她……一定會理解的。”
他自動忽略了蘇婉自身的努力和意願,將她的成功視作理所應當可以被他汲取的養分。
兩人又低聲商議了一番細節,如何利用蘇婉對他的信任,如何以“保護她”、“為了共同發展”等冠冕堂皇的理由,說服蘇婉主動將領地控制權“轉讓”給他。
王琳更是主動提出,可以在一旁幫腔,以“好姐妹”的身份勸說蘇婉。
小屋外,月光清冷。
小屋內,算計正酣。
水鏡前,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程墨等人,神色冰冷。
“無恥之徒!”句芒氣得周身生命光屑都劇烈波動起來,她無法想象有人能如此理所當然地算計一個真心待他的女孩。
“哼,狗男女,倒是般配。”燭龍赤瞳中的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恨不得現在就穿越水鏡,一把龍炎燒了那對心思齷齪的男女。
望舒周身散發出冰冷的寒意,清冷的面容上覆蓋了一層寒霜:“人心之惡,甚於妖魔。”
織命銀眸中的命運絲線劇烈纏繞,顯示出蘇婉的命運軌跡正因為這兩人的算計而開始蒙上濃重的陰影。
她看向程墨:“主人,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蘇婉那孩子,對林軒幾乎不設防……”
程墨的目光依舊平靜地注視著水鏡中,那個還在燈下認真規劃著明日採集路線、對即將到來的背叛一無所知的蘇婉。
他指尖那縷時空道則微微波動,與蘇婉靈魂深處的時之種產生著微弱的共鳴。
“謊言與背叛,是成長的催化劑。”程墨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唯有親身經歷過徹骨之痛,才能看清某些人的真面目,才能真正明白……何為自我,何為獨立。”
他沒有出手干預的意思。
正如他之前所說,他們只是觀察者,是變數的埋藏者。
蘇婉需要經歷這一切,無論是好是壞。
而那枚時之種,便是他為這注定到來的風暴,所預留的一線生機。
“看著吧。”程墨淡淡道,“看看這朵溫室裡的花,能否在風雨中,綻放出屬於自己的、更為堅韌的色彩。”
直播畫面中,蘇婉似乎感應到了甚麼,抬起頭,望向窗外林軒領地的大致方向,臉上露出一絲溫暖的、帶著信賴的笑容。
她根本不知道,她所信賴的青梅竹馬,此刻正與另一個女人,在暗中編織著一張企圖吞噬她一切的努力之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