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聊天室解散,眾人的投影相繼消散,各自帶著對“大乘期”的震撼與對自身“道途”的深思離去。
永恆界域,光陰聖殿深處。
程墨緩緩睜開雙眼,周身那引而不發、彷彿與整個界域融為一體的氣息微微波動,顯示著他內心並非如表面那般平靜。
一直靜候在側的織命、燭龍、望舒、句芒四女立刻有所感應。
織命掩唇輕笑,銀眸中流轉著看透人心的狡黠光芒,率先開口:“主人方才在眾人面前,可是淡定得很呢。不過嘛……”
她拖長了語調,像只偷到雞的小狐狸,“心裡其實也在暗暗吃驚吧?那個叫艾莎的小丫頭,那種凍結規則、令萬物歸寂的手段,就算是以主人您現在大乘期的境界,單論這種‘絕對性’的表現,恐怕也……難以復刻吧?”
程墨沒有否認,只是目光深邃地看向織命,預設了她的說法。
他確實感受到了,艾莎那種力量,並非單純的能量層級高,而是觸及了某種更深層、更絕對的“規則許可權”。
燭龍赤瞳中龍炎閃爍,帶著一絲不服氣:“哼,不過是仗著天賦特殊,走了極端路子罷了!真要生死搏殺,主人的時空之力豈是她能抵擋?”
望舒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絲思索:“她的力量,本質是‘靜滯’,是‘終結’的一種表現形式。而主人的時空,包羅永珍,乃是構成世界的根基,潛力無窮。”
句芒周身生命光屑飛舞,溫柔補充:“是啊主人,您的道路更加宏大,只是現階段展現的形式不同。”
織命聽著姐妹們的寬慰,卻是搖了搖頭,笑容依舊,但語氣認真了幾分:“姐妹們說的固然有理,但並未觸及根本。主人,您可知為何您難以做到艾莎那般‘絕對’?”
她走到程墨身前,指尖纏繞著一縷無形的命運絲線,彷彿在撥動宇宙的琴絃,娓娓道來:“根源在於,您所執掌的‘道’,其本質是時空啊。”
“時空,是何等存在?”織命的聲音帶著一種吟唱般的韻律,揭示著古老的奧秘,“那是構築諸天萬界、支撐一切現象存在的兩大基本法則!是秩序的框架,是變化的舞臺,其層級之高,其權重之大,遠非單一的‘冰’、‘火’、‘力量’、乃至‘靜滯’、‘審判’等衍生法則可比。”
她看向程墨,眼中帶著一絲崇敬與感慨:“主人,您要知道,時間和空間,其本質是何等浩瀚與穩固。正常情況下,只有境界突破至大羅金仙層次,元神凝聚頂上三花,超脫時空長河,收束自身一切時間線投影,成就‘一切時空永恆自在’,才能真正意義上初步‘接觸’並開始嘗試‘影響’時空的本源脈絡。”
“而即便是到了大羅金仙之境,”織命強調道,“也大多是用來護持自身,確保真靈不昧,萬劫不磨,是‘防禦’和‘超脫’層面的運用。想要如臂指使地、大規模地操控時間流速、肆意切割空間……那依然是難以想象的偉力,非混元之境不可輕觸。”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點出了最關鍵的證據:“主人,您可以現在就感應一下,您天賦能力列表中,那兩個最頂尖的、與時空本源直接相關的神通——‘終焉之隙’和 ‘終末宣言’——它們的狀態,應該依舊是處於灰暗的、不可使用的封印狀態吧?哪怕您如今已晉升大乘期,初步融合道果,也依然無法撼動這兩項神通的枷鎖。”
程墨聞言,心神沉入自身道果深處,略一感知,果然如此!
代表“終焉之隙”與“終末宣言”的法則符文,依舊被層層混沌迷霧所籠罩,如同沉睡的巨獸,雖然能感受到其蘊含的恐怖力量,卻無法引動分毫。
織命所言非虛。
看到程墨瞭然的神情,織命繼續解釋道:“這是因為,這兩項神通涉及到了時空法則中最為核心和禁忌的領域——‘存在與虛無’的界限,以及‘絕對時間基點’的設定。這已經遠遠超出了當前境界所能觸碰的極限。系統將其封印,既是一種保護,防止您過早接觸而道毀人亡,也是一種限制,確保宇宙基礎的穩定。”
“反觀艾莎,”織命將話題拉回,“她的‘永恆冰棺’,其核心規則‘絕對靜滯’,雖然同樣強大而絕對,但它本質上依舊是建立在時空這個‘舞臺’之上的‘演員’,是衍生出的某種極端現象規則。她無需去撼動時空舞臺本身,只需要在自己的‘角色許可權’內,將‘靜滯’演繹到極致即可。因此,她在相對較低的境界,就能展現出如此‘不講道理’的絕對性。”
“所以,主人,”織命總結道,語氣帶著鼓勵,“您完全無需妄自菲薄。您的道,起點太高,潛力無窮,但相應的,前期的‘發育’週期也更長,解鎖真正威能所需要的境界也更高。艾莎的強勢,只是她那條路在現階段特性使然。當您未來真正能撬動時空本源之時,那才是真正的改天換地,言出法隨!”
程墨聽完織命的詳細解釋,心中那一點因為艾莎表現而產生的微妙波瀾徹底平復。他目光恢復了一貫的深邃與平靜。
“原來如此。時空為基,萬法其上……”他低聲自語,對自身的道途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他的強大,在於根基和未來,而非一時的表現形式。
“看來,穩步提升境界,夯實道基,才是當前最緊要之事。”程墨的目光投向界域之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更高層次的戰場,“鴻蒙大陸……想必那裡,才有足夠廣闊的天地,讓我這時空之道,初步展露鋒芒。”
織命四女相視一笑,知道主人已經調整好了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