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靈大陸,天照神宮密室。
武藏聽著手下長老的彙報,眉頭緊鎖。
他精心策劃的“驅虎吞狼”之計,在第一環就遇到了阻礙。
“武藏大人,”負責外交聯絡的長老沉聲道,“太陽金字塔方面……拒絕了我們的‘邀請’。”
“哦?”武藏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冷意,“阿蒙特那個老狐狸,怎麼說?”
“太陽金字塔的大祭司阿蒙特回覆得很官方,但也十分明確。”長老複述道,“他表示,太陽金字塔目前正專注於鞏固自身在萬靈大陸的根基,探索本文明的秘境傳承,無意介入永寂大陸的紛爭。他還‘善意’提醒我們,死靈國度與永恆領主關係匪淺,貿然行動恐引發不可預測的後果,建議我們……謹慎行事。”
“哼!謹慎?怕是膽小如鼠!”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怒道,“分明是怕了程墨的威名,不敢出手!還想獨善其身?”
武藏擺了擺手,制止了屬下的憤怒。
他深知阿蒙特是個極其謹慎且精於算計的老傢伙。
太陽金字塔作為老牌強國,底蘊深厚,阿蒙特拒絕參與,一方面可能是真的不願輕易招惹程墨這個變數,另一方面,或許也是在待價而沽,或者想等天照神宮和其他勢力先鬥個兩敗俱傷再出面收拾殘局。
“無妨。”武藏冷聲道,“少了一個太陽金字塔,計劃照樣進行。還有其他目標嗎?”
這時,另一位長老臉上露出一絲奇異的表情,開口道:“武藏大人,有一個勢力……主動找上了我們。”
“誰?”
“恆河聖壇。”
密室內出現了一瞬間的寂靜。
恆河聖壇,由白象聯盟建立,其行事風格在萬靈大陸諸多勢力中堪稱……特立獨行。
他們崇尚某種神秘的“梵我如一”理念,但實際操作中往往顯得混亂而難以捉摸,時而表現出驚人的忍耐力,時而又會因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理由做出衝動的決定。
“他們怎麼知道的?”武藏目光銳利起來。
訊息封鎖才剛開始,恆河聖壇的反應未免太快了。
“據他們派來的使者說,是其教主‘梵天’透過冥想,感知到了命運長河中關於‘至陰至寶’的漣漪,恰好與我們釋放的模糊資訊對應上了。”彙報的長老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他們表示,對這顆寶珠有‘宿命的緣分’,願意與我們合作,共同取回‘應屬之物’。”
這番說辭,讓密室內不少天照神宮的長老都面露鄙夷。
甚麼命運感知,宿命緣分,在他們看來不過是裝神弄鬼,恆河聖壇分明是聞著腥味就想來分一杯羹。
武藏沉吟片刻。
恆河聖壇的實力不容小覷,雖然行事風格詭異,但正因為其難以預測,有時候反而能起到奇效。
而且,他們主動湊上來,總比再去費力說服其他勢力要容易。
“告訴他們,合作可以。”武藏最終做出了決定,“但必須聽從我們的統一指揮和計劃安排。得到玄陰珠後,如何分配,需另行商議。若同意,讓他們派能主事的人來詳談。”
“是!”
數日後,天照神宮另一處更為隱秘的據點。
武藏與一位身披橘紅色長袍、頭戴華麗金冠、面板黝黑、眼神卻異常明亮銳利的老者相對而坐。
此人正是恆河聖壇的實際掌控者之一,號稱“梵天教主”的梵希伯。
“武藏閣下,梵天啟示我們,此物與我聖壇復興息息相關。”梵希伯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彷彿在吟唱,“合作,是命運的指引。”
武藏懶得跟他繞圈子,直接攤牌:“教主閣下,客套話不必多說。我們的目標是玄陰珠。死靈國度非易與之輩,需要周密計劃。我方的計劃是……”
他將驅虎吞狼、渾水摸魚的策略大致說了一遍,隱去了一些關鍵細節。
梵希伯聽完,眼中精光閃爍,雙手合十:“妙哉!讓迷茫的羔羊先去試探獅子的獠牙,智慧的牧羊人再收取果實。此計甚合因果之道。我恆河聖壇,可派出‘業力尊者’與‘瑜伽行者’助陣,他們最擅長在混亂中把握契機。”
雙方各懷鬼胎,但表面上迅速達成了合作協議。
恆河聖壇的加入,雖然讓天照神宮覺得有些“掉價”,但也確實增添了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尤其是他們那些詭異莫測的精神攻擊和因果秘術,在對付亡靈生物時或許有奇效。
訊息很快透過秘密渠道反饋回永寂大陸的山本小隊,要求他們加緊偵查,並開始為後續可能的“混亂”做準備。
永寂大陸,幽魂城,幽冥殿。
僵靈玲透過遍佈全國的幽靈之眼網路,清晰地掌握著天照神宮和恆河聖壇的一舉一動。
她甚至“貼心”地為他們的一些隱秘通訊提供了“便利”,讓資訊傳遞得更順暢一些。
“天照神宮……恆河聖壇……”僵靈玲把玩著那顆作為誘餌的玄陰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魚兒已經聞著餌料聚攏過來了,比預想的還多了一條……品種奇怪的魚。”
她看向身旁道:“通知下去,按照‘歡迎儀式’預案三號方案進行準備。另外密切監視恆河聖壇提到的‘業力尊者’和‘瑜伽行者’,他們的手段可能比較特別。”
“是,執政官大人。”
僵靈玲走到窗邊,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她能感覺到,一場由神尊落子、她來執棋的風暴,正在快速醞釀。
天照神宮的貪婪,恆河聖壇的“宿命”,都將成為這盤棋局上的籌碼。
“想要珠子?”她低聲自語,聲音帶著一絲戲謔,“那就來吧……正好用你們的靈魂之火,來檢驗一下我死靈國度新編練的‘寂滅修羅衛’的成色。”
而遠在暗處觀察的程墨,也得知了恆河聖壇意外加入的訊息。
“恆河聖壇?”程墨挑了挑眉,對這個勢力的印象有些模糊,只記得他們似乎總有些不合常理的舉動。“倒是意外之喜……不,或許是意外之‘趣’?看來這場戲,會比預想的更有看頭。”
他並不擔心恆河聖壇的加入會帶來甚麼變數。
在絕對的實力和精心佈置的陷阱面前,任何投機者都只會成為獻祭的羔羊。
他現在更感興趣的是,這兩個各懷鬼胎的勢力,會如何演繹這場“奪寶奇兵”。
餌已撒下,網已張開,只待“貴客”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