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的那縷意識如同退潮的海水，沿著與永寂世界那棵槐樹建立的獨特連線通道，輕盈而迅速地撤回。
僅僅是心念一動，他的感知便已跨越了無盡虛空，重新回歸永恆界域中心的本體之內。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那抹洞察法則的銀色光輝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思之色。
“主人。”織命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回歸，輕聲喚道。燭龍、望舒、句芒也立刻投來詢問的目光。
“情況如何？”燭龍性子最急，直接問道，“那死寂世界有啥好玩的？找到能打的沒？”
程墨微微搖頭，將他在永寂世界的所見所感，包括那奇特的槐樹、陷入靜滯的幽靈部落、以及整個世界死氣沉沉、成長近乎停滯的狀態，詳細地敘述了一遍。
“一棵樹？”燭龍瞪大了龍瞳，一臉難以置信，“費這麼大勁，就找到一棵破樹？這玩意兒能是天命所歸？俺看它連俺一口龍炎都扛不住！”
望舒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思索：“與世界底層法則共鳴，卻能極大抵消排斥力……此樹絕非凡品。或許其平凡表象之下，隱藏著極大的潛力或秘密。”
句芒指尖綠芒閃爍，對植物有著天然的親近感：“能在永寂之地存活，本就非凡。若能以生機引導，或能激發其內在潛能？”
織命則更關注整體環境：“整個世界陷入靜滯……這意味著‘天道之子’的誕生將極度依賴外力引導。我們的‘投資’和‘選擇’，將至關重要。”
程墨點了點頭，肯定了眾人的分析：“沒錯。永寂世界如同一潭死水，需要投入石子，才能激起漣漪。而這棵槐樹，就是我選定的第一顆石子。”
他話鋒一轉：“但要如何‘投資’，需要何種‘石子’，我們需要藉助功勳商城的物品。”
說罷，他心念一動，全新的系統面板在眾人面前展開，直接跳轉到【功勳商城】-【第二階段專屬】頁面。
琳琅滿目的物品列表呈現出來，散發著淡淡的光輝，每一種都標註著名稱、功效以及那令人咋舌的功勳點數價格。
【靈犀感應符】（初級）：小幅增加感應“天道之子”候選者的機率。售價：500功勳。
【微光啟迪卷軸】：對非智慧型候選者使用，有極低機率啟迪其初步靈智。售價功勳。
【初級能量結晶（死寂）】：蘊含精純死寂能量，可供候選者吸收。售價：800功勳/單位。
【初級能量結晶（生機）】：蘊含精純生機能量，慎用於永寂世界候選者。售價：800功勳/單位。
【庇護之種】：生成一個臨時的小型防護力場，保護候選者免受外界侵害。售價功勳。
【資源點勘探羅盤】：有機率發現小型能量礦脈或特殊資源點。售價功勳。
【初級召喚契約】：嘗試與候選者簽訂平等召喚契約，成功率極低。售價功勳。
【法則碎片（殘）·死亡】：蘊含一絲死亡法則奧秘，對契合者有無價作用。售價：功勳。
……
種類繁多，功能各異，從感應、啟蒙、資源供給到保護、契約乃至法則感悟，幾乎涵蓋了“培養”一個潛力股所需的各種支援。
“好東西不少，但這價格……”燭龍看得直咧嘴，“宰人呢這是！俺們拼死拼活攢那點功勳，夠買幾個？”
程墨掃了一眼自己剩餘的功勳（之前戰役和任務積累頗豐，但也不算無限），沉聲道：“必須精打細算。每一份投入都要用在刀刃上。”
他指向【微光啟迪卷軸】和【初級能量結晶（死寂）】：“對於那棵槐樹，初步計劃是嘗試啟迪其靈智，並提供適合的能量看其反應。它既然能與死寂法則共鳴，死寂能量結晶應該最為合適。”
織命表示贊同，但補充道：“主人，我們在專注於永寂世界的同時，也需對萬物生息之庭保持關注。方才您意識探索時，我透過系統聊天頻道留意了其他領主的資訊，那邊的情況……遠比永寂世界複雜和激烈。”
“哦？”程墨挑眉，“具體情況如何？”
織命纖手輕揮，幾縷銀絲在空中交織，將她從紛雜的系統聊天資訊中提煉出的關鍵情報視覺化呈現出來：
“首先，種族極其複雜。”銀絲勾勒出各種奇形怪狀的蟲族、獸類、植物乃至元素生物的模糊形態，“萬物生息之庭原本就是弱肉強食、吞噬進化之地，雖然吞噬法則消失，但不同種族間固有的領地意識、捕食習性以及世仇依舊存在。戰鬥、廝殺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各處上演，混亂程度遠超現在平靜的永寂世界。”
“其次，環境更加危險。”銀絲畫面變成各種險惡的地形和詭異的天象，“劇毒沼澤、熔岩之地、迷失叢林、狂暴雷域……那裡的自然環境本身就充滿了攻擊性。失去吞噬能力後，生物們為了爭奪相對安全的棲息地和有限的自然資源，爭鬥更加殘酷。”
“最關鍵的是，”織命語氣凝重起來，“幾乎所有投射到萬物生息之庭的領主都反饋，他們無法將意識投射到任何活體生物身上！”
銀絲凝聚出幾個常見的投影形態：一塊頑石、一截枯木、一泓清泉、甚至是一縷微風。
“他們的意識降臨後，載體基本都是這些非生命體，或者能量聚合體。他們無法直接控制任何生物，只能以這種‘旁觀者’的形態存在，透過間接方式施加影響，難度極大。”
“現在聊天頻道里都在猜測，這很可能是系統規則的強制限制。”織命總結道，“為了防止領主們直接奪舍或控制可能的天道之子候選者，強行規定了這種‘非生命體’的投影形態。也就是說，我們領主自身，幾乎不可能成為‘天道之子’，我們的角色，被嚴格限定在了‘引導者’和‘輔助者’上。”
這個訊息，讓眾人都是一怔。
“不能成為生物？只能當石頭木頭？”燭龍一臉嫌棄，“那還玩個屁？難道要俺對著一隻蟲子唸叨‘快快長大，俺幫你打架’？”
望舒清冷道：“如此一來，在萬物生息之庭的引導難度，確實遠高於永寂世界。無法直接干預，只能潛移默化。”
句芒也微微蹙眉：“生靈之間的信任建立本就困難，更何況是以非生命形態去接觸……”
程墨聽完，眼中反而閃過一絲瞭然：“原來如此。系統這是怕我們‘作弊’，直接下場奪了天命。強制規定我們只能做‘幕後黑手’。”
他對比了一下兩個世界的情況：
永寂世界：環境相對“安全平靜”，亡靈生物呆滯易於接近，排斥力對他極小且可長時間停留，甚至找到了一個疑似特殊目標的槐樹，引導似乎能更直接。
萬物生息之庭：環境危險混亂，種族間廝殺不斷，引導者只能以非生命體形態存在，介入和施加影響的難度極高。
“看來，我們先選擇永寂世界作為突破口，是正確的。”程墨做出了判斷，“這裡更適合我們初期積累經驗，驗證引導手段的有效性。”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功勳商城列表。
“織命，繼續留意萬物生息之庭的情報，特別是其他領主發現的任何特殊現象或疑似‘候選者’的資訊。”
“燭龍、望舒、句芒，你們也研究一下商城，思考一下如果是你們，會如何利用這些物品進行引導。”
“我這就兌換【微光啟迪卷軸】和【初級能量結晶（死寂）】。”
程墨毫不猶豫，支付了2300點功勳。光芒一閃，一枚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卷軸和幾塊灰黑色、蘊含著精純死寂能量的結晶出現在他手中。
“準備一下，”程墨握緊了手中的物品，目光再次投向那無形的、連線著永寂世界幽谷槐樹的通道，
“我將意識再次降臨，進行第一次‘投資’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