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奕策馬疾馳,風聲在耳邊呼嘯。
他身後的九門堂精銳,個個面色凝重,緊隨其後。
他們離開了中原的官道,進入了南疆地界。
這裡的山勢陡峭,林木茂密,與中原平坦的景象截然不同。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溼熱而腐朽的氣味,那是常年不散的瘴氣。
耳邊不時傳來毒蟲的嘶鳴,讓人心生警惕。
趙奕手中的地圖,是守陵人提供的南疆古圖。
上面標註著瘴氣之谷的入口。
然而,自從進入南疆腹地,他們便不斷遭遇襲擊。
這些襲擊,並非直接的衝鋒,更像是無處不在的陰影。
冷箭、陷阱、突如其來的毒蛇猛獸,無一不在考驗著他們的神經。
趙奕清楚,這背後必然是林柔在搞鬼。
她熟悉南疆,利用地形和本地勢力,像一張巨大的網,試圖將他們困死在這裡。
他的眼神,如同冰冷的刀刃,劃破瀰漫的霧氣。
對林柔的殺意,隨著每一次的襲擊,都在不斷攀升。
一日後,他們來到一處狹長的峽谷。
兩側是高聳入雲的峭壁,谷底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覆蓋。
就在趙奕下令全速透過時,異變陡生。
“嗖!嗖!嗖!”
無數支毒箭,從峽谷兩側的密林中激射而出。
箭矢帶著破空聲,直奔他們的要害。
“戒備!結陣!”青鋒一聲怒吼。
九門堂的精銳們訓練有素,瞬間組成防禦陣型。
然而,敵人數量眾多,且熟悉地形。
數百名手持毒箭的土著,從四面八方湧出,將他們團團包圍。
這些土著身材矮小,面部塗著詭異的油彩,眼神兇狠,動作敏捷。
他們的毒箭,淬了劇毒,一旦擦傷便會迅速麻痺。
趙奕的親衛們雖然精銳,但在陌生的地形和敵人不計生死的攻擊下,很快便出現了傷亡。
一名跟隨趙奕多年的老兵,在替他擋下一支毒箭後,身體劇烈顫抖,最終倒地不起。
毒素迅速蔓延,他的面色青紫,口中溢位黑血。
“老張!”青鋒悲痛欲絕地喊道。
趙奕目睹這一幕,雙目瞬間赤紅。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憤,像火山般在他胸腔中噴湧。
他不再被動防守。
他抽出腰間的軟劍,劍鋒在瘴氣中閃爍著寒光。
“殺!”他一聲怒吼。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殺意,響徹整個峽谷。
趙奕身先士卒,如同一尊殺神,衝入敵陣。
他的劍法凌厲而狠辣,每一劍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
那些土著,根本無法近他的身。
他身形如電,穿梭於敵群之中。
劍光閃過,血花飛濺。
他揮劍斬斷了一根粗大的藤蔓,借力躍上了一塊巨石。
他在高處,一眼鎖定了土著的首領。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頭戴羽毛,手持骨杖的男子。
“擒賊先擒王!”趙奕心中低語。
他腳下發力,身體如同離弦之箭,直撲首領。
土著首領察覺到危險,揮舞骨杖試圖阻攔。
但趙奕的速度太快。
劍光一閃,骨杖應聲而斷。
下一瞬,軟劍已抵住首領的咽喉。
冰冷的劍鋒,讓首領的身體僵硬。
趙奕猛地一擰手腕,軟劍劃過。
血柱噴湧而出,首領的身體轟然倒地。
土著們看到首領被殺,頓時士氣瓦解,發出驚恐的叫聲。
他們如同潮水般退去,轉眼便消失在密林深處。
峽谷內,只剩下九門堂親衛們疲憊的身影,以及幾具冰冷的屍體。
趙奕收劍而立。
他的臉上沾染著血跡,眼神依舊冰冷。
這是一場慘烈的勝利。
他走到土著首領的屍體旁,搜出了一塊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個奇特的圖騰:一條盤踞的黑蛇,蛇身纏繞著一朵怪異的花。
趙奕的眉頭,緊緊擰起。
他意識到,林柔可能已經投靠了南疆某個強大的部落。
前路,將更加兇險。
就在趙奕準備繼續前進時,一個瘸腿的少年從叢林裡走了出來。
少年衣衫襤褸,眼中帶著一絲警惕。
他看著趙奕手中黑蛇圖騰的令牌,用生硬的漢話說:“你們殺了他,‘黑蛇’部落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頓了頓,眼神閃爍。
“但如果你想找聖心草,或許……我可以帶你們去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