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奕的內力,如同涓涓細流,緩慢而堅定地滋養著林晚的身體。
他將至純的內力小心翼翼地匯入林晚的小腹,那股溫暖的力量,像一張無形的網,輕輕籠罩住胎兒,減緩著它汲取母體生機的速度。
林晚的呼吸漸漸平穩,臉色雖依舊蒼白,卻不再有之前那般劇烈的痛苦。
守陵人長老看著趙奕,眼中閃過一絲讚歎。
他知道,趙奕此舉,是在以自己的精血為代價,強行維繫林晚的生命。
“王爺,這只是權宜之計。”
長老的聲音低沉。
“聖心草,才是唯一的生機。”
趙奕沒有回應,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林晚身上。
他知道自己只有七天時間,七天後,他必須回到京城。
他需要為林晚爭取到足夠的時間,也需要為她找到自保的辦法。
黑鴉將《先賢手札》遞到趙奕手中。
他一手抱著林晚,一手翻閱著那本泛黃的古籍。
林晚的字跡娟秀,卻字字珠璣。
他看到了“天罰之火”的提煉工藝,以及一行醒目的批註:“聖心草,極寒之地,陰陽調和。若無聖心草,以極寒之物,可暫緩發作。”
極寒之物。
趙奕的目光鎖定了雲州城外終年積雪的雪山。
但他知道,雪蓮並非真正的極寒之物。他需要更強大的寒氣。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雲州王府的禁地——“寒冰地窖”。
那裡常年保持著零下的溫度,或許能為林晚爭取到更多時間。
“長老,我需要您,帶王妃,去一個地方。”
趙奕的聲音,不容置疑。
“一個,比這裡更安全,更寒冷的地方。”
守陵人長老點頭,他明白趙奕的決斷。
然而,就在趙奕將林晚轉移到寒冰地窖,並繼續用內力壓制蠱毒的這三天裡,林晚的身體狀況依然在持續惡化。
金針封穴,內力壓制,都只能勉強延緩生命力的流逝,卻無法從根本上阻斷。
同命蠱,比想象中更加霸道。
林晚在短暫的清醒時刻,掙扎著睜開眼睛。
她感受著體內生命力的流逝,那種虛弱感,讓她像風中殘燭。
但她的眼神,依舊堅毅。她不相信所謂的“無藥可解”。
她強撐著身體,拿起那本《先賢手札》。
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她必須自救。
她的目光,在泛黃的紙頁上搜尋著,尋找著任何一絲可能。
她的現代知識告訴她,所有的“毒”都有其作用機理,只要找到機理,就能找到破解之法。
終於,在手札的一個角落,她發現了一段關於“生物能量轉移”的猜想。
以及一些利用特殊礦石和草藥製作“能量穩定液”的記載。
林晚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不就是她所瞭解的“生物能逆向調節”嗎?雖然概念抽象,但原理相通。
這或許能為她續命!
她立刻指導黑鴉和王府的醫師們。她口述著手札上記載的礦石名稱和草藥配方。她指揮著他們,按照手札上的方法,去尋找那些特殊的材料,並進行調配。
王府內外,再次忙碌起來。
經過幾次失敗,他們終於調配出一種墨綠色的液體。
液體散發著淡淡的草藥清香,卻帶著一絲奇異的熒光。
林晚沒有猶豫,她接過液體,一飲而盡。
一股冰涼而又溫和的力量,瞬間流遍她的全身。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股被汲取的生命力,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暫時穩住。
雖然無法根除蠱毒,但那種持續流逝的虛弱感,終於減緩了下來。
她知道,她成功了。
她為自己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就在林晚服下“能量穩定液”,生命力暫時穩住之時。
寒冰地窖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道風塵僕僕的身影,衝了進來。他臉上帶著疲憊,眼底佈滿了血絲,但那雙眼睛,卻如同鷹隼般銳利。
趙奕,終於趕回了雲州。
他看到躺在寒冰床上,臉色蒼白,卻眼神依舊堅毅的林晚。
他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他快步上前,單膝跪在床邊。
他伸出手,緊緊握住林晚冰冷的手。
“晚晚。”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無盡的擔憂與心疼。
林晚看著他,蒼白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淺笑。
夫妻二人重逢,沒有過多言語。
一個眼神,就懂了對方所有的擔憂和思念。
所有的千言萬語,都化作了緊握的雙手。
趙奕輕輕撫摸著林晚的臉頰,他的指尖冰涼。
“我已安排好一切。”
趙奕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會親自去南疆。”
他緊緊握住林晚的手,彷彿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無論是抓住林柔,還是找到聖心草,我都會去。”
林晚輕輕搖頭,她掙扎著坐起身。
她從枕下,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圖紙。
她虛弱但堅定地將圖紙遞給趙奕。
“你去南疆,幫我找一樣東西。”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充滿了力量。
“聖心草要找,但這樣東西,或許能讓我們反客為主。”
趙奕接過圖紙,緩緩展開。
圖紙上畫的,是一個結構精巧的……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