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顧著逃跑,此刻終於可以閉目調息。
只是片刻整個人的精氣神便的到了恢復。
這歸功於之前服用的青木之源,有如此強橫的恢復效果。
“一品武者...”他喃喃道,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果然厲害。”
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面抗衡一品武者,還是太勉強了。
天淵戰場深處,一處隱蔽的山坳中。
四周是嶙峋的亂石和稀疏的枯木,地面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沙沙的聲響。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妖獸的嘶吼,在空曠的山野間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但此刻,這些都與葉雲無關。
葉雲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他正在回味剛才與厲無痕那一戰。
那一戰,他雖然狼狽逃竄,身受重傷,但收穫卻是巨大的。
每一次生死搏殺,都是一次難得的磨礪,尤其是與遠超自己的強者對戰,更能激發潛力,突破瓶頸。
與一品武者的生死搏殺,讓他對武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層。
厲無痕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對天地之力的運用。
那種境界,是二品武者無法企及的。
他的一掌,不僅僅是他自己的力量,更是引動了周圍的天地靈氣,
借天地之勢,威力倍增。
葉雲在戰鬥中不斷學習,不斷領悟,將那些感悟一點點融入自己的刀法、身法、指法之中。
他回想厲無痕出掌的時機、角度、力度,思考如果是自己,該如何應對,該如何反擊。
那些畫面在他腦海中一遍遍回放,每一次回放,都有新的領悟。
這次的戰鬥,無疑是一塊磨刀石,磨礪著他的鋒芒。
葉雲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距離二品中期的瓶頸已經鬆動。
體內的元氣更加凝實,經脈更加寬闊,丹田中的元氣漩渦旋轉得更加有力。
只要再有一點點機緣,就能突破那道關卡,進入新的境界。
但他也知道,身後的追兵並未放棄。
厲無痕不會善罷甘休,幽冥宗也不會放過他。
他們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會一直追下去,直到抓住他為止。
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葉雲睜開眼,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玉瓶。
那玉瓶通體瑩白,約莫巴掌大小,上面鐫刻著簡單的符文,可以鎖住瓶內寶物的靈氣不流失。
透過瓶壁,可以看到裡面盛放著翠綠色的液體,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
青木之源。
這是他從樹妖那裡得到的至寶,蘊含著磅礴的生命能量。
之前他服用過一瓶,從三品巔峰突破到了二品初期。
現在,他需要再次藉助它的力量。
他沒有猶豫,開啟瓶塞,將裡面的液體一飲而盡。
翠綠色的液體入口即化,瞬間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湧入四肢百骸!
下一刻,葉雲渾身一震!
那股能量太過磅礴,太過純淨,瞬間席捲他的全身!
與之前服用青木之源時一樣,一股舒爽之感傳來,彷彿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都在雀躍!
那種感覺,就像是乾涸已久的土地終於迎來了甘霖,
每一個毛孔都在貪婪地吸收著那股生命能量。
但葉雲來不及感受那種舒爽。
他立刻收斂心神,全力運轉功法!
真武秘典!
天風衍道訣!
兩大功法同時運轉,體內元氣如同江河奔湧,瘋狂地煉化著那股磅礴的能量!
他的經脈中,元氣奔流不息,如同一條條洶湧的河流,將那股能量輸送到全身各處。
能量在經脈中奔流,一次又一次地衝刷著他的經脈,拓寬著他的丹田。
每一次沖刷,都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強大的力量。
那些能量不斷被煉化,轉化為精純的元氣,填充到丹田之中。
與此同時,一股奇異的力量正在改造著他的身體。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肉、骨骼、經脈,都在吸收著那股生命能量,變得更加堅韌,更加強大。
那些細胞彷彿活了過來,在貪婪地吸收著每一絲能量。
一些之前戰鬥留下的暗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被嶄新的組織取代。
這就是青木之源的另一個效用——改善體質,加速恢復。
時間緩緩流逝。
葉雲沉浸在這種玄妙的修煉狀態中,不知過了多久。
終於,他睜開眼。
眼中,精光內斂,神采奕奕。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全身骨骼發出“噼啪”的脆響,如同炒豆一般。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二品中期。
終於突破了。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素質提升了一大截。
肌肉更加緊實,骨骼更加堅硬,經脈更加寬闊。
普通的傷勢,對他而言,恐怕能夠瞬間痊癒。
這是青木之源帶來的好處,是任何丹藥都無法比擬的。
葉雲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洶湧的元氣,心中湧起強大的自信。
以他現在的實力,再對上厲無痕,至少能打成平手。
不至於像之前那樣狼狽逃竄,被壓著打。
他甚至可以主動出擊,與對方正面硬撼。
就在他感受著自身實力的時候——
突然!
他的眉頭一皺,目光如電,看向遠處的一個方向。
那裡,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快速接近!
那氣息陰冷、暴戾,充滿了殺意,顯然是衝著他來的!
而且,那股氣息之強,遠超一般的二品巔峰,甚至比厲無痕還要強上一籌!
葉雲神色凝重,寂滅長刀已經握在手中。
刀身上,隱隱有赤紅色的光芒流轉,那是紅蓮業火的氣息。
片刻後,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密林中衝出,落在葉雲面前三丈處。
那是一條巨蛇。
通體漆黑,鱗片如同黑鐵鑄就,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
每一片鱗片都有巴掌大小,邊緣鋒利如刀,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它的體型極為龐大,粗如水桶,長約十丈,盤踞在那裡如同一座小山。
僅僅是盤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最詭異的是,它的頭頂長著一隻獨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