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蝕骨爪!”
他五指成爪,帶著凌厲的勁風,直取葉雲咽喉!
那爪風凌厲如刀,足以洞穿金石!
葉雲腳下風靈步施展,身形如同鬼魅,險之又險地避開這一爪!
那爪風從他耳邊掠過,帶起一縷髮絲,在他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在空中轉身,一刀斬出!
“流光掠影!”
刀芒一閃,快如閃電,直取厲無痕後心!
厲無痕冷哼一聲,反手一掌,將刀芒震碎!
兩人你來我往,瞬間交手十幾招!
元氣激盪,轟鳴聲不絕於耳!
周圍的樹木被餘波震得東倒西歪,有的甚至被攔腰折斷!
地面被轟得坑坑窪窪,到處都是戰鬥的痕跡!
葉雲越戰越心驚。
他已經拼盡全力,刀法、身法、元氣,毫無保留,卻依然處於下風。
每一次對拼,都被震得氣血翻騰,傷勢越來越重。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在隱隱作痛,丹田中的元氣也在快速消耗。
而厲無痕,卻彷彿閒庭信步,遊刃有餘。
他的招式老辣,經驗豐富,每一掌都恰到好處,每一爪都狠辣致命。
這就是一品武者的實力嗎?
厲無痕同樣心驚。
他已經施展了七八成功力,卻依然拿不下這個二品初期的小子!
這小子的刀法精妙絕倫,每一刀都暗合天地至理;
身法詭異莫測,每一次都能在絕境中找到生機;
元氣更是渾厚得驚人,精純程度遠超同階!
每一次對拼,都讓他感到一絲壓力,手臂隱隱發麻!
若讓他突破到二品後期,甚至二品巔峰,豈不是能與一品正面抗衡?
此子,絕不能留!
厲無痕眼中閃過狠厲之色,殺意如同實質。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元氣瘋狂湧動,整個人的氣息猛然暴漲!
周圍的空氣都因他的氣勢而扭曲,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紛紛飛起!
“血誓八荒!”
他雙手結印,一掌拍出!
這一掌,傾盡全力!
黑色的掌印遮天蔽日,足有丈許方圓,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朝葉雲壓去!
掌印所過之處,空間都在震顫,彷彿要被撕裂!
葉雲神色凝重到了極點,額頭滲出冷汗。
他能感覺到,這一掌的威力,遠超之前所有的攻擊!
這一掌,足以將他重傷,甚至擊殺!
他咬緊牙關,全身元氣瘋狂湧入寂滅長刀!
刀身上,赤紅色的火焰熊熊燃起,那是紅蓮業火!
火焰與元氣融合,爆發出更加恐怖的力量!
“歸墟!”
一刀斬出,刀芒漆黑如墨,帶著吞噬一切的氣息,迎上那黑色掌印!
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全部的精氣神!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
狂暴的氣浪向四周擴散,方圓數十丈內的樹木全部被攔腰折斷,有的甚至被連根拔起,拋向空中!
地面被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直徑足有十丈!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遮天蔽日!
葉雲整個人被震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摔在數十丈外的地上!
他口中狂噴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臉色蒼白如紙,渾身是血,狼狽不堪!
他的右臂無力地垂著,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臂流下。
體內的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元氣紊亂不堪,幾乎無法凝聚。
厲無痕也被震退數步,髮絲凌亂,衣袍破碎,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但他的傷勢,比葉雲輕得多。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眼中閃過得意之色。
“小子,能逼我到這個地步,你足以自傲了。”
他冷笑道,一步一步朝葉雲走去,“但現在,結束了。”
他邁步朝葉雲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顫。
葉雲掙扎著站了起來。
他渾身是血,氣息萎靡,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依然堅定,如同黑夜中的星辰。
他握緊手中的刀,刀身上還殘留著紅蓮業火的餘溫,彷彿要與厲無痕拼命。
厲無痕眼中閃過玩味之色。
“哦?還想反抗?”
他笑道,如同貓戲老鼠,“我倒要看看,你還有甚麼後手。”
葉雲右手持刀,刀身上元氣流轉,彷彿在醞釀甚麼絕招。
但他的左手,悄無聲息地垂在身側,三柄飛刀已經落入掌心。
厲無痕繼續走近,眼中滿是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他故意放慢腳步,想要看看這個頑強的年輕人還能玩出甚麼花樣。
距離越來越近——
十丈...八丈...五丈...
突然!
葉雲左手一揚!
三柄飛刀呈品字形激射而出,快如閃電,直取厲無痕面門、咽喉、胸口!
飛刀上附著著淡淡的紅蓮業火,在空中留下三道赤紅的軌跡!
厲無痕冷笑一聲,隨手一掌,拍飛第一柄飛刀!
然後身形一側,避開第二柄!
再一揮手,將第三柄擊落!
“雕蟲小技,”
他譏諷道,嘴角滿是不屑,“也敢拿來獻醜?”
然而——
當他抬頭看向前方時,臉色瞬間鐵青,如同吃了蒼蠅一般!
前方,空空如也。
葉雲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只有地上那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證明他曾經存在過。
“該死!”
厲無痕怒吼一聲,一掌拍在身旁的大樹上,那棵樹轟然斷裂,木屑紛飛!
他大意了!
那小子,根本不是要和他拼命,而是在找機會逃跑!
厲無痕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怒火與殺意。
但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
“跑?”
他冷笑,眼中閃過殘忍的光芒,
“你能跑到哪裡去?這天淵戰場深處,處處都是危險。
就算我不殺你,那些妖獸也會要了你的命。”
他取出傳訊玉符,注入元氣,通知其他人。
“那小子往這個方向逃了,追!他身受重傷,跑不遠!”
......
數十里外。
葉雲踉踉蹌蹌地停下腳步,靠在一棵大樹上,大口喘息。
他渾身是血,氣息萎靡,傷勢極重。
右臂還在顫抖,虎口的傷口還在滲血。
體內的經脈傳來陣陣刺痛,元氣幾乎消耗殆盡。
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