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特意拍了拍自己那輛半新不舊的腳踏車座墊，語氣極盡嘲諷：
“哼，就你這樣的，我看你這輩子，都沒有騎腳踏車這個命！你就眼巴巴地看著，羨慕嫉妒去吧你！”
說完，許大茂根本不給賈東旭反擊的機會，得意地一甩頭，腳下一用力，騎著腳踏車叮鈴哐啷地揚長而去，那背影都透著一股“小人得志”的勁兒。
“說的好像這是你的腳踏車一樣！”
賈東旭氣得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恨不得追上去再把許大茂揍一頓。
可人已經騎遠了，他兩條腿怎麼可能追得上兩個輪子？
只能對著空氣無能狂怒。
易中海看著許大茂消失的方向，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對賈東旭說道：
“算了，東旭，跟這種小人置甚麼氣？沒得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小人得志便猖狂，說的就是他許大茂！讓他嘚瑟去吧，看他能嘚瑟到幾時！早晚有他好受的！”
賈東旭心裡憋屈得要命，但也無可奈何，只能順著師父的話，憤憤地點頭聲援：“師父您說得對！他就不是個東西！早晚倒黴！”
許大茂風風火火地衝進軋鋼廠宣傳科的辦公室，他那鼻青臉腫、臉上還帶著幾道清晰血痕的狼狽模樣，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早晨辦公室的寧靜，吸引了所有同事的目光。
“喲！大茂！你……你這是怎麼了？”一個離門口近的男同事率先詫異地叫出聲，眼睛瞪得溜圓，上下打量著許大茂。
這一嗓子，把辦公室裡其他正泡茶、整理資料、閒聊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眾人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問開了：
“是啊大茂，跟人打架了？”
“嘖嘖，這臉上……誰下手這麼狠啊？”
“昨天不還好好的嗎？這一晚上不見，怎麼就掛彩了？”
“快說說，怎麼回事？在哪兒弄的？”
同事們的問題連珠炮似的砸過來，有人臉上帶著驚訝和好奇，有人則眼神閃爍，透著股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八卦勁兒。
更有甚者，嘴角還憋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在這看似關心的詢問背後，到底有多少是真正的同事情誼，有多少是等著聽笑話的心思，恐怕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許大茂感受著周圍各種意味不明的目光，聽著那些或真或假的關心，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比昨晚捱打時還要難受。
這每一道目光，每一句詢問，都像是在提醒他昨晚在後院遭受的屈辱。
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為了自己想了大半夜的計劃……
“哎——！”許大茂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一言難盡”和“我受了天大委屈”，他搖搖頭，聲音都帶著點苦澀，“別提了，我也是命苦啊……”
他這副欲言又止、飽含辛酸的樣子，瞬間將同事們的好奇心吊到了頂點。
“到底怎麼回事啊大茂？快說說！”
“就是，別賣關子了，誰欺負你了？”
“是不是跟傻柱有關？”
見火候差不多了，許大茂才像是被逼無奈，苦著臉說道：“還能因為誰？不就是因為傻柱那點破事兒嘛！”
這話一出，立刻有人接話道：“傻柱？他不是因為破壞你相親，被廠裡關起來了嗎？”
“是啊，人是關起來了，”許大茂兩手一攤，表情更加“悲憤”，“可他還有個蠻不講理的‘幹奶奶’啊！那才是真正的祖宗！”
“‘幹奶奶’？”一個年輕同事詫異地重複了一遍，覺得這稱呼有點古怪，“這是個甚麼說法？”
許大茂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立刻繪聲繪色地解釋起來，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嗨！就是我們四合院裡一個無兒無女的老太太，年紀特別大，輩分也高。”
“在院裡那是沒人敢招惹，連我們院裡管事的一大爺都得讓她三分！”
“這老太太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把傻柱當成了親孫子，那叫一個護短！”
“傻柱能在院裡那麼橫，動不動就打人，還不是因為有這個老太太在後面給他撐腰？”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既點明瞭聾老太太的身份和特殊地位，又巧妙地將傻柱的蠻橫歸咎於有“後臺”撐腰。
果然，同事們一聽就“明白”了，紛紛露出同情和鄙夷的神色。
“原來是這樣！那可真是苦了你了大茂！”
“是啊，跟一個老太太，你能怎麼辦？難道還能動手不成？碰都碰不得啊！”
“嘖嘖，怪不得傻柱在食堂那麼囂張，原來是有這麼個靠山給把人帶歪了！”
“這種倚老賣老、不講道理護短的人最麻煩了！”
聽著同事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話語裡充滿了對傻柱和那位“幹奶奶”的不滿和鄙視，許大茂心裡滿意極了。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惡霸及其背後不講理靠山欺負的可憐蟲，博取同情，同時把傻柱和聾老太太的名聲在廠裡搞臭。
不過，他覺得這還不夠。
僅僅是這樣，還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怒火，也無法對傻柱造成實質性的打擊。
他眼珠一轉，準備再添一把火。
“唉，如果只是那老太太不講理，我也就認了！”許大茂重重嘆了口氣，臉上委屈更甚。
還故意伸手輕輕碰了碰臉頰上那幾道被賈張氏撓出的血痕，疼得他“嘶”地吸了口涼氣，這動作更是坐實了他“受害者”的形象。
他苦著臉道：“我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
眾人一聽這話，頓時眼睛一亮，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這明顯還有更勁爆的後續啊！
“然後呢？大茂你快說啊！”
“是不是那老太太又怎麼著你了？”
“看你這樣，肯定沒躲過去吧？”
許大茂要的就是他們追問。
他擺出一副“既然你們問了，我也不怕丟臉了”的破罐破摔模樣，繼續說道：
“我剛不是說了嘛，那傻柱是老太太的幹孫子。可她……她還有個乾兒子呢！”
“乾兒子？！”
“好傢伙！你們這院子還真是……藏龍臥虎啊！”
同事們聽得目瞪口呆，直呼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