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換,不算佔他便宜吧?
他新手正好缺根好竿子…
嗯…對…就是這樣…
閆埠貴越想越覺得此法甚妙。
閆埠貴清了清嗓子,臉上努力堆起一個自以為和藹可親實際上有點扭曲的笑容,準備向謝大超發起“友好”的談判。
但還不等閆埠貴組織好語言開口,就聽謝大超說:“老閆,時間也不早了,要不咱們回去吧。”
被謝大超這麼一打岔,閆埠貴也不好意思再開口了。
正好閆埠貴也不想釣了,就答應了。
“這麼大的兩條魚,可怎麼吃啊。”閆埠貴羨慕嫉妒的眼珠子都要紅了。
“還能怎麼吃,一頓一條,快的很。”謝大超得意的笑道。
這吃法,聽的閆埠貴肉眼可見的肉疼起來。
謝大超拎著魚回到四合院時,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正好還有“賺來”的燒餅,晚上就著紅燒魚,美美地吃上一頓,這日子簡直不要太舒坦!
清蒸?那太清淡了,還得是紅燒,汁濃味厚才下飯!
謝大超回到家,決定把小點的魚養著,今天吃大的。
謝大超徑直來到中院公用的水龍頭底下,拿出菜刀和砧板,開始熟練地刮鱗、剖腹、清理內臟。
那鯉魚個頭大,鱗片在夕陽下閃著光,撲騰起來水花四濺,動靜著實不小。
這熱鬧景象立刻就成了中院最吸引人的焦點。
今天是休息,院裡大人孩子進進出出,誰路過都忍不住停下腳步看兩眼,發出一陣陣驚歎和羨慕的議論:
“嚯!大超,可以啊!這麼大一條魚!哪兒搞來的?”
“是跟三大爺一起去釣的,我看著他們出門的。”
“這魚真肥!看著就得有好幾斤吧?”
“晚上改善伙食啊?紅燒還是清燉?”
“嘖嘖,這魚鱗颳得,真亮堂!”
這年頭,肉票難得,魚肉也是稀罕物。
謝大超手裡這條活蹦亂跳的大鯉魚,視覺衝擊力實在太強,瞬間就勾起了全院人的饞蟲和對“肉”的渴望。
有眼尖的鄰居也看到了同樣來看熱鬧的閆埠貴。
“哎,三大爺,你也去釣魚了吧?魚呢…?”有人好奇地問道。
閆埠貴臉上臊得慌,支支吾吾道:“啊…嗯…幾條小的…熬湯,熬湯…”
他那桶裡的小魚苗,放水裡不仔細看都快看不見。
跟謝大超手裡那條鱗光閃閃、肉厚肥碩的大鯉魚一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形成了鮮明又殘酷的對比。
他才不會把魚拿中院來丟人。
眼看謝大超利索地把魚收拾乾淨,肥美的魚肉在盆裡泛著誘人的光澤,一直在旁邊眼巴巴瞅著的賈張氏終於忍不住了。
中午那點葷腥,她可一點沒吃夠呢
賈張氏臉上堆起熱絡的笑容,湊上前幾步,說道:
“哎喲,大超啊,忙活一天累壞了吧?”
“你看你這大小夥子,哪會做甚麼精細菜啊?要不把這魚給賈嬸,賈嬸幫你做!”
“我跟你說,不是我吹,我做魚那可是有一手,紅燒出來又入味又鮮嫩,保證比你自己做的好吃!”
她說著,手就下意識地要往那裝魚的盆裡伸。
謝大超動作敏捷地把盆往自己這邊一挪,抬起眼皮,一臉毫不掩飾的懷疑看向賈張氏,拉長了音調:“給——你——做——?”
周圍還沒散去的鄰居們一聽這對話,立刻又來了精神,紛紛露出看好戲的表情,目光在謝大超和賈張氏之間來回掃視。
賈張氏被謝大超那懷疑的眼神看得有點掛不住臉,但她仗著年紀大臉皮厚,把腰板一挺,臉色一正,努力擺出真誠可靠的樣子:“嗯!交給我你就放心吧!怎麼著,你還不信你賈嬸我啊?”
“那不能!”謝大超聞言,立刻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語氣格外誠懇:“賈張氏您這話說的,我哪能不信您啊?”
賈張氏一聽,臉上頓時笑開了花,以為謝大超被說動了,手又忍不住想往前伸:“這就對……”
但她話還沒說完,就聽謝大超緊接著用同樣誠懇的語氣,慢悠悠地補充道:
“我就是太信您了!我絕對相信,我這魚要是到了您手裡啊,等它再回到我這兒的時候……”
“估計就只剩下光溜溜的魚骨頭了。”
“不,說不定連骨頭都得被您熬兩遍湯呢!”
“噗——”
“哈哈哈!”
“哎喲喂!大超你這嘴也太損了!”
謝大超的話音剛落,周圍看熱鬧的鄰居頓時爆發出鬨堂大笑。
都覺得謝大超這話雖然損,但簡直是說出了大實話!
賈張氏在院裡也是出了名的愛佔小便宜,真要讓她經手,這大魚能剩下一半都算她今天發慈悲了。
賈張氏被謝大超這話噎得滿臉通紅,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收回來也不是,繼續伸著更不是。
她氣得指著謝大超:“你…你…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賈嬸我是那樣的人嗎?!”
謝大超卻已經端起收拾好的魚,衝她呲牙一樂:“賈張氏,您是不是那樣的人,我說了不算,反正啊,咱全院鄰居心裡都有桿秤。”
“您啊,還是回家琢磨琢磨晚上吃啥鹹菜吧,我這魚啊,就不勞您大駕了!”
說完,他端著盆,在一片笑聲和賈張氏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目光中,瀟灑地轉身回自己屋準備燒魚去了。
賈張氏被謝大超當眾懟得沒臉,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倒也沒真生氣,只是悻悻地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不識好人心”,便扭著身子回自己屋了。
不過賈張氏也沒真生氣!
反正她就是試試,成功了能白得大半條魚,不成功也沒啥損失。
臉皮這玩意兒,她早就練出來了。
周圍的鄰居們見賈張氏都沒鬧起來,知道這熱鬧算是徹底沒得看了,便也嘻嘻哈哈地議論著散開了,各自回家忙活晚飯去了。
謝大超“哐當”一聲關上門,將門外那些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隔絕開來。
閆埠貴的眼神時不時地瞟向謝大超的房門。
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要不要把這小魚也一併給謝大超,讓他順手給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