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小祖宗!”賈張氏反應極快,一把拉住棒梗的手,“這可不是你一個人吃的!得大家分!”
到嘴的肉飛了,棒梗哪裡肯依?
“哇——”地一聲就嚎啕大哭起來,邊哭邊喊:“我要吃肉!我要吃紅燒肉!奶奶給我肉!”
一時間,賈家有些亂糟糟起來。
謝大超可不知道中院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傻柱居然想著拿自己出去。
他一上午都很是認真的釣著魚,但事實證明,跟著閆埠貴,大機率是真釣不上魚的。
日頭漸漸升高,眼看都快到晌午了,兩人的水桶裡依舊清澈見底,除了偶爾被風吹進去的幾片落葉,連片魚鱗的影子都沒有。
還好這天不熱,否則謝大超早就坐不住開溜了。
不過,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守著水面,甚麼也不想,耳邊只有風聲和水波輕拍岸邊的聲音,倒是讓他平日裡繃緊的神經鬆弛了不少,整個人感覺難得的輕鬆。
“咕嚕——”
一聲清晰的腹鳴從他肚子裡傳出來,打破了這片寧靜。
謝大超摸了摸癟下去的肚子,扭頭看向旁邊依舊穩坐釣魚臺、眉頭緊鎖的閆埠貴,問道:“老閆,這都中午了,午飯咋辦?咱不回去吃嗎?”
閆埠貴聞言,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轉,視線終於捨得移開片刻,落到謝大超身上。
他臉上迅速堆起一種“我正在幹大事”的嚴肅表情,語氣卻帶著理所當然的算計:
“回去?來回一趟得耽誤多少工夫?正是上魚的好時候!可不能因小失大。”
閆埠貴頓了頓,話鋒一轉,非常自然地說道:“這樣,大超啊,你年輕腿腳快,跑一趟,去附近看看有沒有賣吃食的,買點饅頭餅子甚麼的回來。就當你借我魚竿了,不行的話,我就再拿一條釣上來的魚給你,你可賺了!”
謝大超一聽,臉頓時就黑了。
好傢伙,魚毛還沒見著一根,就惦記上讓我買飯了?
謝大超沒好氣地懟道:“拉倒吧您嘞!說得真好聽,你直接說讓我請你吃飯不就得了!”
他本以為閆埠貴至少會尷尬一下,或者再掰扯幾句。
卻萬萬沒想到,閆埠貴臉色一板,非但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而立刻倒打一耙,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壓低聲音斥道:
“就你話多!嘰嘰喳喳個沒完!看看!肯定就是你這張嘴吵吵把魚都給嚇跑了,不敢咬鉤了!”
“要不然,憑我這技術,這釣位,早該上大魚了!趕緊的,別磨蹭了,快去!”
謝大超也懶得再跟他掰扯,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似笑非笑地說道:“行,那我可真去了。我就在這兒衷心祝您老待會兒釣上一條大魚。”
閆埠貴臉色一樂,剛想誇這小子總算說了句人話。
就聽到謝大超接著慢悠悠地補充道:“……也不用多,就釣一條就夠了,還得是條大的。正好,等會兒拿來抵我的午餐錢,現釣現吃,也算新鮮。”
說完,他也不管閆埠貴瞬間僵住的臉色和瞪大的眼睛,轉身就沿著來路往可能有吃食攤子的方向走去。
“嘿!你這小子…”閆埠貴對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下文,最後只能悻悻然地嘟囔道:“一點都不知道尊老,照顧點老人家情緒懂不懂…”
閆埠貴重新坐下來,有點鬱悶地瞅著毫無動靜的水面,但沒過幾秒鐘,那點鬱悶就自個兒煙消雲散了。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嘴角控制不住地慢慢向上彎,最後幾乎要咧到耳根子。
雖然魚是一條沒釣著,但這午飯……
嘿嘿,看來是有著落了,還省了自個兒的錢。
目的,這不就達成了嘛!
這麼一想,閆埠貴心裡頓時舒坦多了,甚至覺得眼前這平靜無波的水面,都顯得格外順眼起來。
許大茂躲在牆根後面,心臟激動得怦怦直跳,手心都有些冒汗。
他看著不遠處巷子裡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神中滿是渴望之色。
婁曉娥此刻正被一個穿著邋遢棉襖、流裡流氣的男人堵著路,心裡那份扭曲的興奮感幾乎要滿溢位來。
成了,眼看就要成了!
那可是婁曉娥,大富婆一個,人長得也不錯,他可太想要了。
許大茂從他媽哪裡得知了婁家想找個成分好的女婿,這讓他如何忍得了。
不過,他許大茂哪點配得上婁曉娥?
所以,必須來點小手段!
終於讓他靈光一閃,想出了這個“英雄救美”的主意。
這才有了眼前這一幕!
地點是他精心挑選的,這條小巷僻靜,平時少有人走。
那“二流子”也是他花了點功夫找來的,囑咐好了,就是嚇唬嚇唬,做出點糾纏的樣子。
等他許大茂閃亮登場,三拳兩腳把“壞人”打跑,還怕受了驚嚇的婁曉娥不對他感激涕零,重拾舊情?
他越想越得意,彷彿已經看到婁曉娥撲進他懷裡,梨花帶雨的模樣。
巷子裡,那二流子按照劇本,歪著嘴,嬉皮笑臉地往前湊,伸手似乎想去拉婁曉娥的胳膊,嘴裡還不乾不淨地說著些輕佻話。
許大茂屏住呼吸,肌肉繃緊,就等著婁曉娥發出驚呼,他便立刻衝出去!
然而,接下來的的一幕,卻是出乎所有人預料。
面對那二流子的糾纏,婁曉娥非但沒有像他預想中那樣驚慌失措、瑟瑟發抖,反而柳眉倒豎。
她甚至後退半步都不是為了躲閃,而是為了更好地發力。
只見她手臂一揚,又快又狠!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那個正嬉皮笑臉的二流子臉上!
聲音在寂靜的小巷裡迴盪,格外刺耳。
那二流子直接被這一巴掌打懵了,捂著臉,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看似嬌弱的女人。
原先預備好的臺詞和動作全忘光了,只剩下火辣辣的疼和徹底的傻眼。
同樣傻眼的,還有躲在牆後準備“登場”的許大茂。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剛才的興奮和得意徹底僵在臉上,瞬間轉化成了難以置信的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