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銳利的目光直接釘在許大茂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責備:“又是你!一大早就在這兒吵吵嚷嚷,攪得四鄰不安!你就見不得院子清靜是吧?整天惹是生非,還有理了?”
許大茂被這話氣得眼前一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怎麼錯了?
他明明是被打的那個,想說明情況,怎麼到頭來,錯的又成了他?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易中海,你……”許大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易中海,還沒罵出口,身後就一陣惡風襲來!
許大茂下意識地往旁邊人群裡一鑽,動作快得幾乎不像個剛捱過打的人。
只聽“呼”的一聲,傻柱的大腳丫子就擦著他的後背踹了過去,落了空。
“許大茂,不許對一大爺無理!沒大沒小的東西!”傻柱黑著一張臉,眼神死死地盯著躲在幾個鄰居身後的許大茂。
顯然,要不是許大茂夠雞賊躲得快,這會兒肯定又得結結實實捱上一頓老拳。
許大茂躲在人後,探出半個腦袋,臉色煞白,既是嚇的也是氣的。
“傻柱!你他媽還敢動手?你們可都看見了!光天化日之下他又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你們這些管事大爺,還管不管了。”
易中海眉頭緊鎖,沉聲道:“柱子!幹甚麼!”
這話聽著是訓斥,但語氣並不嚴厲,更像是走個過場。
劉海中張了張嘴,最後只含糊地說了句:“像甚麼話!都冷靜點!”
閆埠貴更是趕緊退後兩步,嘴裡唸叨著:“哎呦,這可不行,不能動手,不能動手啊……”
傻柱瞪著許大茂,啐了一口:“呸!孫子,你再敢對一大爺不敬,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謝大超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裡對院子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易中海顯然擁有最高權威,傻柱是他忠實的擁躉和打手;
劉海中色厲內荏,好面子卻缺乏決斷,不夠清醒;
閆埠貴明哲保身,只求安穩。
而許大茂,也不知道是怎麼混的,幾乎是被一致針對的物件。
許大茂也徹底被傻柱激怒了,梗著脖子吼道:“我怎麼不敬了?他怎麼就不能叫易中海了?這名字是鑲了金還是刻了玉,別人叫不得?”
他這話一出,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都聽的傻眼了,好傢伙,這許大茂是真的勇啊。
那可是一大爺啊!
果然,易中海眼神驟然一冷。
他心中對許大茂的行為厭惡到了極點。
打壓許大茂,正是他樹立和維護自己“一大爺”絕對權威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畢竟許大茂這個放映員都被他打壓下去了,其他不如許大茂的人,敢不服?
如今許大茂竟敢當眾直呼其名,這簡直是在刨他權威的根子!
傻柱立刻跳出來護駕,怒道:“許大茂,你少在這兒胡攪蠻纏!一大爺是院裡的長輩,更是院裡的管事大爺,你直接叫他名字,就是沒規矩,就是不對!”
“我不對?我有甚麼不對!”許大茂氣得臉紅脖子粗,口不擇言地反駁,“哪家王法規定了只能喊他一大爺了?真是好大的……”
“好大的甚麼?”
許大茂後面那“官威”或者“架子”之類的詞,硬生生被他咽回了肚子裡。
因為他猛地發現,此刻不僅僅是易中海,連旁邊的劉海中、閆埠貴,都兩眼死死地盯住了他!
那六道目光,如同三座大山,轟然壓向許大茂。
這陣勢,讓許大茂後面所有的不滿和控訴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不僅僅是針對易中海一個人,而是無意中挑戰了整個“管事大爺”體系的權威。
在這四合院裡,這幾乎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一直以來,他都是用點乾貨收買閆埠貴,用好話拉攏劉海中的。
可絕對不能同時把三人都給得罪了!
看著許大茂漲紅著臉,嘴唇哆嗦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易中海心中冷哼一聲,知道這蠢貨總算還有點分寸,知道怕了。
易中海不再看許大茂那副慫樣,轉而用一種沉穩卻不容置疑的語氣對眾人說道:“行了,鬧劇到此為止。”
“咱們院是個講文明、懂規矩的地方,尊老愛幼、敬重管事大爺,這是最基本的道理。”
“都散了吧,該上班上班,該忙甚麼忙甚麼去。”
傻柱鄙夷地瞥了眼許大茂,覺得啥也不是,要是剛真說出口,他還高看許大茂一眼。
劉海中也挺了挺腰板,覺得一大爺這話維護了所有大爺的體面。
閆埠貴推了推眼鏡,暗自鬆了口氣,總算沒徹底鬧大。
謝大超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這四合院裡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還要渾。
這三位大爺,就算各有心思,但在維護管事大爺的利益上,那都是一致的。
許大茂眼看講不通道理,冷著臉,氣呼呼地一瘸一拐搶先朝院外走去,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嘟囔著:“行,你們都是一夥的……等著瞧!”
劉海中看著許大茂的背影,面露不屑,轉而對著謝大超,又換上了一副表情:“大超啊,你看,咱們院就是有這種不安分的人,淨添亂。走吧,咱們一起去廠子,別被他壞了心情。”
謝大超將剛才這一幕盡收眼底,點了點頭,溫和地應道:“好,二大爺,咱們走吧。”
劉海中笑了,覺得要是院裡的年輕人都這樣就好了。
果然,許大茂,傻柱甚麼的,就是禍害!
在上班路上,劉海忠開始講著他在車間的樂子。
講著講著,又說到他徒弟昨晚請他吃飯。
謝大超頓時高看了劉海中一眼,真誠的說道:“二大爺,那你還真受徒弟敬重了。”
這年月能吃飽都很難,能讓徒弟肯掏心窩子請吃飯,那說明人家打心底敬重!
這話把劉海中樂的不行,他腰板瞬間挺得更直。
然後開始說他如何對待徒弟,嗓門也亮了三分:“那是!我對徒弟從不藏私,能學多少我教多少。”
謝大超詫異的看了眼劉海忠,也不知道這劉胖子說的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