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謝大超吃完早飯就出門去上班。
“哎喲,大超,上班去啊?”
謝大超定睛一看,是劉海中。
這位二大爺此刻臉上堆著笑,正從中院出來。
“二大爺早,”謝大超停下腳步,禮貌地打了個招呼,“您這是上班去?”
劉海中一聽這聲“二大爺”,臉上的笑都深了幾分。
“可不是嘛,活還不少。”劉海中說著,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羨慕,“還是你們大學生了不得啊!”
謝大超撈撈頭,憨厚的說道:“組織分配,去哪都是工作,都是為了國家做貢獻。”
“話是這麼說,可你這起步就是幹部編制,多少人幹一輩子都夠不著呢。”劉海中感嘆著,眼神裡流露出複雜的情緒。
謝大超聽的嘴角一抽,好傢伙,你這話說出來,總感覺有點不合適啊。
劉海中想起自己在這軋鋼廠掄了幾十年大錘,最大的念想就是能當個小組長。
可這謝大超呢?
出了校門,跨進廠門,幹部身份就已經板上釘釘了。
這就是差距啊!
“大超啊。”劉海中語氣更加和善。
“咱們一個院住著,又都在一個廠子裡工作,這就是緣分。”
“以後廠子裡要有甚麼不明白的,儘管來問二大爺。我雖然沒甚麼文化,可廠子裡那些個人情世故,門兒清。”
謝大超哪裡聽不出這話裡的意思?
這位二大爺是個官迷,做夢都想當領導。
可是人情世故啥的,這劉海中還真的未必清楚。
“那以後就有勞二大爺了。”謝大超保持著前世職場虛假的笑,“以後少不了要麻煩您。”
“不麻煩,不麻煩!”劉海中聽的連連擺手,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看著謝大超,劉海中真是太滿意了。
這年輕人,有本事卻沒架子,將來肯定有出息。
現在趁他還沒飛黃騰達時把關係處好了,將來他要是真當了甚麼大領導,手指縫裡漏點機會,說不定自己這輩子的夢想就能實現了。
想到這裡,劉海中搓搓手,正盤算著怎麼跟謝大超再多套套近乎。
“二大爺,還沒上班呢?”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打斷了劉海中的思緒。
劉海中眼神一瞥,這一看可不得了。
只見許大茂眼眶烏青,走路似乎還有點不利索。
劉海中眉頭立刻擰成了個疙瘩,衝著許大茂就沒好氣地喝斥道:“許大茂!你怎麼回事?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就不能安分點?看看咱們院的風氣,都快被你給帶壞了!”
許大茂本來捱了打就憋了一肚子火,渾身都疼,如今剛打個招呼,結果劈頭蓋臉就被二大爺訓了一通。
這把許大茂氣得差點跳起來,也顧不得身上疼了,梗著脖子怒道:“二大爺!您這說的甚麼話?事情您搞清楚了沒有就說我?您睜大眼睛看看!我這是被打的!我是受害者好吧!”
劉海中被頂撞,尤其在謝大超面前覺得折了面子,心裡更是不悅。
“被打了就一定是受害者嗎?”
劉海中鄙夷地哼了一聲,手指虛點著許大茂:“你還犟嘴?我都聽老易說了!還不是你自個兒嘴欠,又去挑釁人家傻柱?”
“你說說你,都多少回了,哪回討著好了?一點教訓都不長!活該!”
“你……”許大茂氣得渾身發抖,感覺傷口更疼了。
“說起來我許大茂才是住後院的吧?您不幫著自己後院的人主持公道,反倒跑去跟中院的合起夥來埋汰我?有您這麼當管事大爺的嗎?”
劉海中聞言,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你……你胡說八道甚麼!”劉海中色厲內荏地提高了音量,“我這是幫理不幫親!你自個兒不幹好事,還有臉說?”
許大茂眼看劉海中那副糊里糊塗又強撐威嚴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立馬反問道,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您口口聲聲說我挑釁傻柱,那我倒要問問您,我是怎麼挑釁的?說了甚麼話,做了甚麼事,您清楚嗎?您親眼看見了,還是親耳聽見了?”
劉海中直接被問得一噎,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個子醜寅卯來。
他哪裡知道具體細節,昨天徒弟請他吃飯,他回來的晚,
不過是晚上碰見易中海,易中海輕描淡寫地說了句“許大茂又惹傻柱,被教訓了”。
他先入為主就覺得肯定是許大茂的錯。
此刻被當事人當面質問,頓時語塞,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許大茂見狀,頓時冷笑一聲,心裡跟明鏡似的了。
這劉海中,完全就是偏聽偏信,前因後果都沒了解清楚,就憑著別人的幾句話來定自己的罪。
就在這時,閆埠貴適時地站了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大茂啊,趕緊去上班,別遲到了。”
“老劉,你也消消氣。”
說著,閆埠貴又轉向周圍看熱鬧的鄰居,“散了散了,都圍這兒像甚麼話,該幹嘛幹嘛去!”
閆埠貴心裡門兒清,這事兒多半是傻柱犯渾,許大茂吃了虧。
但他精於算計,沒半點好處的事情他才不幹。
可劉海中不樂意了,他感覺自己的威嚴被許大茂接連頂撞冒犯了。
要是不把事情“理清楚”,豈不是坐實了自己糊塗?
劉海中立馬衝著正要走的許大茂質問道:“許大茂你站住!到底怎麼回事,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明白!”
閆埠貴搖搖頭,壓低聲音對劉海中道:“老劉,算了吧!事情都結束了,你再揪著不放,不是又鬧出么蛾子嗎?”
“不行,必須說清楚!”劉海中直接拒絕。
許大茂心裡的委屈也壓不住了,怒道:“行!那我就告訴您!昨天在中院,我跟賈東旭好好聊著天呢,根本沒招誰惹誰!”
“結果傻柱那狗東西,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二話不說,衝上來就懟我,說我……”
“許大茂!你還有完沒完!”
一個威嚴的聲音突然從中院方向傳來,打斷了他的話。
只見易中海沉著臉,快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