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汀怔在原地，心臟幾乎停跳。
這可是亡靈世界最頂尖的存在之一——君臨死域的阿託貝爾，竟然就這麼……被秒殺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林默，眼神裡滿是驚駭與茫然，嘴唇輕顫：“你……到底是甚麼人？”
林默只是輕輕一笑，並未作答。
如今，四大亡靈巨頭之一的阿託貝爾已然隕落，其餘三位，自然也不會安寧太久。
解決了對手後，林默順手將屍體收起，留待之後吸收利用。
果然不出所料，沒過多久，第二位亡靈君主現身——泰迪，一位屍骨凝成的古老殭屍王，同樣為爭奪神器“亡靈之章”而來。
結果毫無懸念。
還未等它施展毒霧侵蝕之術，林默再度催動虛空紫電，雷霆貫頂，泰迪當場崩解，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到這時，克里斯汀已經有些麻木了。
那些曾讓她仰望如神只般的存在，如今在林默面前竟如草芥一般輕易被斬殺。
而命運似乎並未就此止步。
剩下的兩位亡靈主宰也相繼降臨，帶著滔天死氣而來。
結局依舊。
四具屍身盡數倒下，全被林默收入囊中。
一場大戰下來，他體內進化之力悄然增長——提升了整整4%，如今已達16%！
更讓他意外的是，其中那位殭屍形態的君主竟蘊含一絲類似前世“二代殭屍”的血脈能量，雖對他而言早已不算甚麼威脅，但作為養分卻頗為精純。
趁著空隙，林默悄然離開片刻，將四具屍體徹底煉化，隨後又瞬移回到克里斯汀身旁。
他本打算就此告別，這片亡靈之地已無值得停留的理由，外面的世界才更值得探索。
可就在他準備開口時，一股浩瀚威壓自天穹傾瀉而下，彷彿整片空間都在沉淪。
克里斯汀臉色煞白，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林默一步橫移，擋在她前方，以自身氣場撐開屏障，這才讓她勉強穩住身形。
“好久沒來人間走動了，還真有點懷念啊。”天空中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語氣輕佻，卻藏著不容忽視的威嚴。
來者踏空而立，一身漆黑長袍隨風獵獵，面容蒼白得近乎透明——正是死神奧特萊斯！
他之所以現身，正是因為察覺到亡靈界的秩序出現了劇烈動盪。
只見他隨意一揮手，神器“亡靈之章”便自行脫離克里斯汀的掌控，飛入其掌心。
“不可能！”克里斯汀失聲，“它明明已經認我為主！”
奧特萊斯嘴角微揚：“的確認主了。
可別忘了，我是它的締造者。
它歸誰，由我說了算。”
“你是……死神？這件神器是你創造的？”克里斯汀面色劇變。
這話一出，林默倒是來了興致。
眼前這個面白如紙的男人，還真是個貨真價實的神明？
他一直好奇，這個世界的神究竟有何能耐，沒想到這麼快就碰上了正主。
其實，奧特萊斯並非天生如此蒼白。
身為執掌死亡權柄的存在，常年浸染亡靈神力，軀體早已被死亡氣息浸透，通體泛白，連眼瞳都透著冷月般的寒光。
不只是臉，他的面板、手指、髮絲……全都白得詭異，像是從未見過陽光的幽魂。
“原來是死神親臨，挺有意思嘛。”林默輕笑一聲，“有點本事。”
“你也夠狠，一口氣幹掉四個亡靈君主。”奧特萊斯眯起眼睛，語氣略帶不悅，“我的一場賭局，就這麼被你攪黃了。”
“賭局？”林默挑眉，“說來聽聽？”
好奇心一起，他便不願輕易放過線索。
一旁的克里斯汀卻徹底無語了——這傢伙居然和死神談笑風生，還追問起神明的秘密？
從剛才那番話裡，克里斯汀立刻明白過來——林默斬殺四大亡靈君主的事，已經徹底惹怒了死神。
可林默居然還敢跟死神平起平坐地對話，這人到底是膽大包天，還是根本不知死活？
更讓她意外的是，死神奧特萊斯竟真的開口回應了：“你可知道，一百年前，我曾與光明神阿肯諾克立下約定？我說，用我創造的亡靈生靈覆滅人類，時限五百年。”
這話聽在林默耳中波瀾不驚，但克里斯汀卻心頭劇震。
她清楚記得，歷史記載中亡靈首次現世，正是百年前。
在此之前，人類雖紛爭不斷，戰火連年，卻從未遭遇過死亡後復起、化作行屍走肉的恐怖敵人。
而自那以後，世界變了。
無數生命在亡靈潮中消逝，更令人絕望的是，死去之人竟也紛紛重歸戰場，成為敵對陣營的一員。
恐懼如瘟疫般蔓延，學者窮盡一生探尋亡靈起源之謎，卻始終一無所獲。
如今，真相竟如此輕描淡寫地揭曉——一切的開端，不過是一場神明之間的賭局，一場關於毀滅的遊戲。
而死神奧特萊斯尚不知曉，此刻的克里斯汀內心正掀起滔天巨浪——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所信奉的存在，竟是這場浩劫的始作俑者。
神，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這個念頭幾乎擊碎她的信仰。
“你要明白，”死神繼續說道，“我和光明神的賭約是：我的亡靈能否終結人類文明。
眼下看似人類勉強守住防線，但只要再等幾十年，他們必然重燃內亂。
屆時亡靈大軍將傾巢而出，人類覆滅不過是時間問題。”
“若非你橫插一腳，這場賭局早已落幕，我已然勝出。
而你，毀了一切……你該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
一句“你該死”，讓克里斯汀心沉到底。
但她最不甘的，並非林默即將面臨的厄運，而是剛剛揭開的真相，難道又要再度沉入黑暗，無人知曉？
她原以為林默雖強，但在神面前終究不過螻蟻。
然而很快，她就知道自己錯了。
“你們神仙打賭關我甚麼事？”
林默忽然冷笑一聲，隨即破口怒罵，言語如刀，直指死神尊嚴。
克里斯汀差點笑出聲來——堂堂死神，竟被人這般指著鼻子痛斥，場面實在荒誕得令人發噱。
可奧特萊斯哪受得了這種羞辱？他眼中怒火翻湧，心中殺意沸騰。
他壓根沒想到林默竟敢如此放肆。
若早知如此，絕不會讓他多活一息。
“你必死無疑！”
死神冷冷宣判，彷彿已看到林默魂飛魄散的模樣。
下一瞬，虛空中浮現出一柄漆黑鐮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林默背後，寒光一閃，便要奪其性命。
那一剎那，奧特萊斯甚至露出了殘忍的笑意。
可笑容還沒展開，便僵在臉上。
林默的身影，消失了。
就在千分之一秒之間，他已憑空挪移至數十步之外。
“神很了不起嗎？我看也不過如此。”林默語氣譏諷，站得筆直。
“你說我要死？那你倒是看看，我現在是不是還喘著氣？”
死神胸膛劇烈起伏，憤怒幾乎令他失控。
震驚之餘，他也無法理解——一個凡人，怎會精通空間法則到如此地步？那瞬移之術，竟比他自己還要流暢自如！
但這並未讓他退縮。
他是神，凌駕於萬物之上！
奧特萊斯冷哼一聲，身形驟然模糊，竟也施展瞬移追擊而去。
剎那間，兩道身影在空中交錯閃現，忽隱忽現，戰鬥節奏快得肉眼難辨。
克里斯汀屏住呼吸，目光追隨著那兩道殘影，心幾乎跳出喉嚨。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恐怖的能量漣漪，地面被撕裂出深溝，泥土飛濺，塵浪滾滾。
即便二人極力壓制力量，這片天地仍開始顫抖，空間裂縫隱隱浮現。
終於，兩人停手對峙。
林默嘴角仍掛著那抹懶散笑意，衣衫略亂，卻無半點傷痕。
反觀死神奧特萊斯，面容狼狽，嘴角滲血，額頭青紫，一身威嚴蕩然無存。
克里斯汀瞪大雙眼，久久無法回神——她親眼見證了一個凡人，正面硬撼死神，且……佔了上風。
這一天，對克里斯汀而言，堪稱顛覆認知的一天。
她一次又一次地重新評估林默，而每一次判斷後，又很快被新的事實推翻。
原以為已經摸清了林默的底細，可現實卻不斷打破她的預判。
到最後，她甚至不敢再輕易下結論——這人到底有多強？
此刻，她心裡竟莫名踏實起來。
面對死神時的恐懼早已消散，因為她清楚，林默的實力，或許遠在死神之上。
她幾乎有些恍惚了。
誰能想到，自己身邊竟然站著一個比死神還要可怕的存在？這種事，說出去恐怕沒人會信。
事實上，林默根本還沒動真格的。
在他眼裡，剛才那場戰鬥不過是和死神鬧著玩罷了。
“你說你是這個世界的主宰？那我就凌駕於主宰之上。”林默心中冷笑。
又一輪交鋒結束。
死神奧特萊斯渾身劇痛，雙拳腫脹變形，指節破裂滲血。
兩人全程以肉身硬撼，結果卻毫無懸念——死神完敗。
當發現林默僅憑肉體就將自己徹底壓制時，奧特萊斯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而一旁的克里斯汀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個高高在上、冷酷無情的死神，如今被打得狼狽不堪，滿臉淤青，衣衫破碎，活像個街頭流浪的乞丐！
“你……究竟是誰？”吃了大虧的死神終於按捺不住，聲音都帶著壓抑的怒意。
林默嘴角微揚：“一個能讓你倒下的存在。”
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死神臉上。
自成為死亡的化身以來，奧特萊斯何曾受過如此羞辱？向來只有他玩弄眾生，何時輪到別人戲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