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查甚麼?車禍還能有甚麼蹊蹺?再說了,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哪還有甚麼痕跡可尋?”她強作鎮定,聲音卻止不住地抖。
林國海也跟著附和:“就是啊小默,你爸媽的事警察早就結案了,確實是意外墜崖……說是他們自己開車衝下去的。”
“有沒有蹊蹺,我自己清楚。”林默語氣平靜,眼神卻深不見底。
他的能力,豈是這對夫妻能想象的?
以他如今四爪金龍之軀的力量,只需一個念頭,就能讓林國海和金大珍陷入幻境,在精神世界裡吐露一切真相。
但他並不急於出手。
他在等一個人——堂哥林揚。
等全家人齊聚之時,才是清算開始之日。
要找到林揚易如反掌,但林默不想太快揭幕。
他決定暫時在這座老宅住下,假裝歸鄉休憩,重溫那些早已破碎的記憶。
內心深處,他已經給林國海一家判下了最殘酷的結局:生不如死。
可他更願意靜靜等待,看這些人如何在無知中暴露自己的醜惡。
表面上,林國海和金大珍依舊裝出一副熱情模樣,安排林默和晚素住進了客房,隨後匆匆回房。
門一關,兩人立刻壓低聲音交談起來。
“糟了,老公!林默那個早該夭折的小子居然活著回來了!還說甚麼要查他爸媽的車禍……這不是找麻煩嗎?”金大珍滿臉焦慮。
林國海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跟他爹媽一樣不知好歹。
當年我能讓他們‘意外’喪命,現在收拾一個毛頭小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萬一他已經查到了甚麼……”金大珍仍不放心。
“怕甚麼?”林國海傲然道,“所有線索都被我處理得乾乾淨淨,他翻不出半點浪花。”
他們不知道的是,林默早已用超凡感知將每一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確認——父母的死,並非天災,而是人禍。
親叔叔竟狠心對兄嫂下手,何其殘忍!
後續的對話,林默已不願再聽。
他呆坐在房間一角,神情恍惚,心如刀割。
這時,晚素輕輕走來,用溫軟的手臂環住他的肩膀。
她也聽見了一切,無聲地傳遞著支援與心疼。
“證據?我不需要證據。”林默低聲呢喃,眸光漸冷,“只要我想,這世上沒人能逃脫審判。
你們……全都得付出代價。”
得知雙親竟是被至親所害,林默幾乎崩潰。
可正因如此,這份罪孽才更不可饒恕!
他暗暗立誓:定要讓林國海一家嚐盡失去一切的滋味。
剝奪財富、地位、尊嚴——讓他們從雲端跌入泥潭。
“為了錢殺我父母?那我就讓他們像乞丐一樣活著,一日三餐都要低頭求人。”
他眼中寒芒閃動,復仇的火焰已然燃起。
就在此時,院外傳來一陣喧譁吵嚷的聲音:
“爸!媽!我回來啦!快轉點錢給我,約了哥們兒吃飯,別掃興啊!”
來人正是林揚——林默的堂兄,自小便對他冷嘲熱諷、處處排擠。
聽到這個熟悉又令人厭惡的聲音,林默眉頭微皺,卻沒有多做反應。
反正,所有人,都將為過去的罪行付出代價。
林國海和金大珍聽見兒子叫嚷,先是驚訝,隨即釋然。
對他們而言,兒子雖不成器,卻是心頭肉。
而這孩子打小就是個揮金如土的紈絝,伸手要錢早已習以為常。
林揚雖已成家,卻依舊改不掉四處閒逛、與朋友混跡的習性。
更讓人無奈的是,他天生就不是塊當家的料,對企業的經營打理完全摸不著頭腦。
林國海為此憂心忡忡,日後偌大的家業究竟該託付給誰?
這天,林默回來了。
林國海索性讓林揚留在家中,安排了一場全家聚餐,順便也讓新媳婦見見長輩。
表面上的和睦必須維持,他絕不能讓林默看出任何端倪。
可林國海並不知曉,自己的那些秘密早已被林默洞悉,大難臨頭的日子,正一步步逼近。
飯桌上,林國海主動和林揚攀談起來。
林默並未在意他們的對話——在他眼裡,這一家人遲早都會為過去付出代價。
晚素則暫且留在房間,她不願參與這場虛情假意的團聚。
或許是林國海事先叮囑過,林揚見到林默時,竟難得地露出幾分熱情。
但林默一眼便看穿,這份親近不過是裝出來的敷衍。
實際上,林揚內心頗為震動——幾年未見,林默整個人的氣場已截然不同,透著一股令人忌憚的冷峻與深沉。
那種似遠似近、帶著幾分邪魅的氣息,讓他站在那裡便如山嶽般壓迫,旁人不自覺地矮了一截。
即便林默刻意收斂了體內四爪金龍的血脈威壓,可那股與生俱來的尊貴與威懾,仍讓凡俗之輩感到隱隱不安。
儘管心中仍有芥蒂,林揚還是忍不住想挫一挫林默的銳氣。
很快,他靈機一動,叫來了自己的妻子。
不多時,一個女子悄然出現在林揚身旁。
“你是……林默?你還活著?”那女人一見林默,脫口而出。
林默抬眼望去,也不由得微微一怔——竟是蘇妮,他曾經的未婚妻。
她怎麼會在這裡?林默一時難以理清其中緣由。
還不等他細想,林揚已得意洋洋地開口:“林默,這位現在是我太太了。
能娶到這麼標緻的人兒,真是祖上積德!”
林默聞言,心頭冷笑。
原來大伯一家不僅奪走了他的家產,連他曾許下婚約的女子,也被堂兄堂而皇之地接手了。
呵,真是荒唐至極。
此刻他只覺得林家這一脈無恥到了極點,正如那句話所說:世間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哪怕他對蘇妮早已毫無情意,可林揚此舉,分明是當眾抽他的臉。
“抱歉啊,堂弟,”林揚故作惋惜,“我們都以為你不在了。
蘇妮和我朝夕相處,感情自然就深了。”
蘇妮此時也愣住了,她萬萬沒想到林默竟然還活著,震驚之餘,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畢竟如今林家掌權的是林國海,而她的丈夫是林揚。
心底雖有些複雜,但蘇妮清楚自己當初為何選擇這條路。
當年聽聞林默“身亡”,她雖有過短暫的難過,卻並非因情,而是因為明白:那個曾有望繼承林家大業的年輕人,徹底失去了資格。
為了家族利益,為了未來的榮華,她主動靠近林揚,最終成了林家少奶奶。
原以為嫁入豪門便能安穩一生,誰知林揚依舊浪蕩成性,整日在外花天酒地。
更讓她憂慮的是,林揚能力平庸,難堪大任。
她不禁懷疑:林國海真的會把家業交到自己兒子手裡嗎?
“恭喜你,”林默淡淡道,“娶了個好妻子。”
話中意味不明,既像祝福,又似譏諷。
林揚卻渾然不覺,反倒以為自己佔了上風,心中暗喜。
就在這時,晚素緩步走下樓梯。
她一出現,屋內氣氛驟變,其餘幾人彷彿被無形氣場所懾,瞬間噤聲。
略加修飾的晚素,美得宛如畫中仙,清冷出塵,令人不敢直視。
與蘇妮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蘇妮本也算姿色出眾,可在晚素面前,卻如同螢火遇皓月,頓時黯然失色。
“這女人是誰?怎麼美得不像真人?”林揚驚愕不已。
他從未從父親口中聽說過晚素的存在,只知道林默回了家。
晚素與林默目光交匯,兩人相視一笑,默契盡在不言中。
沒錯,她是特意而來——只為替林默,奪回屬於他的尊嚴。
剛才在房間裡,晚素便已聽出林揚語氣裡的那股傲氣,她又怎會讓自家男人在外人面前失了氣勢?
林默悄然傳音:“多謝你了,晚素,你這身打扮真是驚豔,一露面就鎮住了全場。”
“那是自然,我可是下凡的仙子,哪是蘇妮那種庸脂俗粉能比的?”晚素抿嘴一笑,也悄悄回話,語帶俏皮。
“小狐狸,今晚可有你受的。”
林默低語一句,惹得晚素耳根微熱,臉頰泛起紅暈。
以他們二人的修為,傳音入密不過是舉手之勞,如同呼吸般自然。
林國海和林揚父子哪裡知道,眼前這對璧人正暗中調侃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此刻的晚素,帶著幾分羞意更顯風姿綽約,連林默都看得有些移不開眼,更別提林國海父子那兩個色眯眯的傢伙了。
同為女子,蘇妮看在眼裡,心頭早已酸意翻湧。
尤其是當晚素輕聲喚出那一句:“老公,你們在聊甚麼呢?”
“老公”二字,原讓她有些難為情——她本是內斂傳統的性子,可為了撐起林默的場子,她毫不猶豫地喊了出來。
晚餐時分,林國海一家食不知味,飯桌上鴉雀無聲,氣氛沉悶至極。
唯有林默與晚素談笑自若,吃得津津有味,彷彿根本沒把這一家人放在眼裡。
夜深人靜,兩人一番纏綿繾綣,時光如流水般悄然滑過。
翌日清晨,林默便攜晚素出門覓食,心中早已盤算好,回來後定要讓大伯一家吃點苦頭。
走在濱海城的街頭,林默恍然有種歲月流轉之感。
他上一次身處的世界還停留在九十年代的僵約時代,而如今這座城市的繁華程度,早已遠超當年的港島。
兩人十指緊扣,並肩而行。
男子俊朗非凡,女子清麗脫俗,宛如畫中走來的人物,顏值高得令人咋舌。
所到之處,無不引來側目。
路人紛紛偷偷打量,眼中滿是豔羨與驚歎。
可林默毫不在意,他從不圖名利,別人怎麼看,與他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