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力量,皆是天魔王羅九多年來暗中積蓄的底牌。
單憑此勢,足以傾覆整個青蓮界!
然而,受限於天道規則,天魔一族始終未曾輕舉妄動,只將這支鐵軍深藏不出,靜候良機。
轟隆一聲,結界開啟。
一道身影負手而至,目光如寒潭掃過眾人,語氣淡漠:“你們……要動手了?”
從人群之中走出一名氣勢凌厲的天魔,正是地護法。
他直視來人,語氣中帶著幾分桀驁:“先破千佛山,救出天護法,再向天道發難!我們要踏碎這蒼穹法則,取而代之!”
那人自黑暗緩步而出,面容冷峻。
赫然便是蕭青臨!
“天魔王何在?”
蕭青臨開口,聲音低沉。
“王正在閉關衝擊更高境界,營救之事,由我全權負責。”
地護法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區區青蓮界,誰能攔我?誰又能承受我的一怒?”
“行動儘量低調,莫要驚動太多目光。”
蕭青臨冷冷丟下一句,“我替你們遮掩氣息,避開天道感知;作為交換,你們需為我尋來世間罕見之寶。
我們之間,不過是利益往來,別指望我出手相助太多。
一旦觸碰天道底線,我立刻抽身,絕不善後。”
地護法默然不語。
直到蕭青臨離去,才低聲譏諷:“虛偽的人族,做了交易還裝清高!”
旋即,他眸光一冷,下令道:“我親自前往千佛山救人,你們留守此地,靜待王出關!待我救回天護法,在王的帶領下,我們將正式向天道宣戰!”
“遵命,大人!”
眾天魔齊聲應喝,聲震虛空。
地護法身形一閃,已消失在幻陣邊緣。
而那幻陣之外,赫然是東劍閣的地界。
難怪各方探子始終查無所獲。
無論是藥谷,還是西荒之地,均不見天魔蹤影。
原來,他們一直蟄伏於東劍閣之內。
而蕭青臨,則以特殊手段助其遮蔽氣機,瞞過天道耳目。
須知如此眾多的強橫存在齊聚一地,若無極高明的隱匿之法,根本不可能長久藏匿而不被察覺。
而這,正是蕭青臨手中握有的秘密。
他之所以能培育出大量劍衛,倚仗的也正是這項能力。
與天魔合作,並非出於認同,而是彼此所需,各取所利。
“近來人族之中,怎會有如此多強橫氣息湧現?”
地護法御空而行,眉宇微凝。
他清晰感知到,人族整體實力已遠勝往昔。
不僅半步大帝數量激增,連一劫不朽也多了不少。
“哼,縱然如此,在我天魔面前,也不過是紙紮的虎狼,一擊即潰。”
他冷哼一聲,目光橫跨數十萬裡,直落千佛山巔。
千佛山內,鐘聲悠揚。
“恭迎佛祖!”
山門前,無數僧侶俯首跪拜,神色虔誠。
在他們心中,明心和尚便是無上真佛,是信仰的化身,是光明的指引。
“阿彌陀佛。”
明心雙手合十,輕誦佛號。
比起昔日,如今的他,早已脫胎換骨,氣度超然。
“我去佛塔祭拜師父與諸位前輩。”
言罷,他緩步前行,步伐沉穩,神情安然如舊土。
連著幾日縱情聲色,享受著左擁右抱的逍遙日子後,林默終於決定暫且抽身。
畢竟正事未了,肩上的任務還沉甸甸地壓著。
眼下身邊雖有魅雪兒、小雀兒,還有阿彩等十二姐妹,加起來也不過十四位女子,距離目標仍差了一截。
哪怕再算上那對每晚躲在牆角偷聽、聽得面紅耳赤的冷家姐妹,也才堪堪湊到十六人。
不過,冷氏兩姐妹那邊他並不著急。
人既然已被他招至麾下,又怎會輕易飛走?
他此行並未遠行,只去了鄰近的一座城池。
在那裡耗了一天工夫,參加城主千金的比武招親,三下五除二奪了魁首,順理成章成了城主吳海天的女婿。
吳海天有個女兒叫吳暮煙,生得明豔動人,可惜性子驕縱任性,不願遵從父命成婚。
大婚當日,她偷偷溜出府門,讓貼身丫鬟頂替自己上了花轎。
林默心知肚明這樁“掉包計”,卻也不揭穿,順勢與那俏麗伶俐的丫鬟拜了堂。
事後才慢悠悠向城主通報:“令嬡怕是跑遠了,您不妨派人尋一尋。”
他清楚劇情走向——吳暮煙接下來要去何處落腳。
於是施展瞬移之術,提前抵達她必經的客棧,在靠窗的位置點了幾樣小菜,自斟自飲,靜候好戲開場。
不多時,一個身穿男子衣袍的少女踏入客棧。
她先要了間房,隨後落座點餐。
坐姿大大咧咧,一身裝束雖刻意遮掩,卻難掩其華貴精緻。
即便女扮男裝,眉眼間的秀氣依舊藏不住,引得四周頻頻側目。
尤其一夥市井無賴,圍坐在角落裡對她評頭論足,言語輕佻,口口聲聲說著“絕色佳人”。
吳暮煙耳尖,豈容這般羞辱?猛地拍案而起,怒斥幾人。
從小錦衣玉食,何曾受過如此冒犯?當下氣得臉色發白。
那群混混見她嘴利,又察覺店中小二神色不善,只得悻悻退去。
吳暮煙見狀,以為自己威風凜凜,頓時揚眉吐氣,得意洋洋地繼續用飯。
可她不知,這些人早已暗中盯上了她,只待她踏出客棧一步,便會尾隨而至。
林默始終未曾出言提醒。
他依舊倚在窗邊,目光落在街上來往行人身上,彷彿與周遭格格不入。
吳暮煙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總覺得此人氣質清冷,明明身處鬧市,卻似遊離塵外。
當晚,林默也訂了客房。
午後先行出門,緩步走向東街閒逛。
吳暮煙瞧見他背影遠去,鬼使神差地也跟了出去,一路向東。
可沒走多遠,剛拐進一條窄巷,便被數名漢子團團圍住。
“你們想幹甚麼!”她驚叫出聲,慌忙四顧,卻發現前方那個熟悉的身影早已不見蹤影。
心中頓時一涼,孤立無援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
這群人來意明顯不善,其中赫然就有方才被她罵走的地痞!
“剛才不是挺能說?現在讓你跟我走一趟,好好‘說道說道’!”一人獰笑著逼近。
其餘人也蠢蠢欲動,眼看就要動手。
吳暮煙自幼養尊處優,修為又低,面對這群惡徒毫無招架之力。
悔恨之意翻湧而起——若非一時任性逃婚,怎會落入這般險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冷峻的聲音劃破喧囂——
“住手。”
吳暮煙猛然抬頭,竟是那位曾在客棧見過的公子!他如影隨形,彷彿專為此刻現身。
她甚至來不及看清他如何動作,只見人影一閃,那群凶神惡煞已盡數倒地,哀嚎不止,動彈不得。
“走。”林默簡短吐出一字,伸手將她拉起,迅速帶離現場。
直到重新回到客棧門口,才鬆開她的手腕。
“姑娘早些歸家吧,外面不太平。”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我……”吳暮煙張了張口,原本倔強的心竟有些動搖。
可一想到回家便是嫁人,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她又不甘心。
忽然靈機一動,忙道:“公子,不如這樣——我出錢,請你護我一路安全。
你放心,我絕不添麻煩!”
她暗自思忖:自己容貌不俗,他又是個熱心腸的人,不然怎會出手相救?應當不會拒絕才是……
誰知,對方連片刻猶豫都沒有,直接回絕:“抱歉,姑娘。
我此行是為了尋我的妻子。
她逃婚離家,我甚是擔憂她的安危。”
甚麼?他……已經有妻子了?
吳暮煙心頭一陣翻湧,五味雜陳。
可當聽到他說妻子逃婚時,心口猛地一緊——自己不也是從婚事裡偷偷溜出來的嗎?怎會如此巧合!
若是爹爹為她定下的姻緣真是他,她絕不會抗拒,說不定還會歡喜。
可……這人真會是她的未婚夫嗎?
只聽那人繼續道:“我妻子名叫吳暮煙,乃林海城城主之女。
姑娘若有機會見到她,請代為轉告,我一直在找她。”
話音未落,林默便轉身欲走。
“等等!”吳暮煙脫口而出,眼睛睜得大大的,“你……你叫甚麼名字?”
“在下林默。”
林默?!
竟真是他!昨日丫鬟還悄悄告訴她,比武招親那頭要娶她的男子就叫這個名字!
眼看林默就要離去,吳暮煙急忙喊出聲來:“我就是吳暮煙!”
話一出口,臉頰瞬間燒得通紅。
誰知林默猛地折返,一把攥住她的手,將她緊緊摟入懷中,聲音帶著焦急與心疼:“你是傻嗎?剛才若我不來,你知道自己會被怎樣對待嗎?走,現在就跟我回去!”
吳暮煙眼眶泛溼,用力點頭。
又一個圓滿解決!
算上她,已有十八人了!
可前路還長,剩下九十位仍未歸位,任重而遠啊!
好在接下來的目標是一群女子——盤絲洞的蜘蛛精們。
她們生性嫵媚、行事果敢,只要能打動其心,收服便不在話下。
在城主府重新與吳暮煙舉行完婚禮後的十餘日,林默以歷練為由,悄然啟程前往盤絲洞。
而此時,葉塵等人正兄弟團聚,舉杯暢飲,豪情滿懷。
與此同時,東劍閣深處,一場驚世駭俗的試驗正在進行。
恢弘的大殿之內,蕭青臨一手劃開胸膛,露出跳動的心臟;另一隻手穩穩託著一滴泛著金光的帝脈精血,緩緩滴落。
這滴精血顯然經過特殊煉製,狂暴之氣已被壓制,變得溫和許多。
滴答——
第一滴落下,觸碰到心臟的剎那,一股恐怖的能量驟然炸裂!
轟——!
宛如風暴席捲,澎湃氣浪層層擴散,虛空寸寸崩裂,整座大殿劇烈震顫,彷彿承受不住這股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