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階屍傀遇之即潰，高階者亦心存忌憚。
主人若能掌握此術，今後再遇屍族，勝算倍增！”
林默眼神一亮，可當目光落在書頁下方標註的進化點數時，臉色立刻垮了下來。
“十五點？這也太離譜了！”
“主人別急呀，接幾個懸賞任務就能攢夠啦！有些任務報酬特別豐厚，雖然危險係數高了些，但不都說富貴險中生嗎？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系統在旁勸道。
“……”
話是這麼說沒錯……
他心裡嘀咕著，算了，這事兒先放一邊。
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積攢足夠的能量，衝擊第十次蛻變！
……
馬小玲是在晚飯前回來的，手裡拎著從外面餐館打包的食物。
她把飯菜擺在桌上，順手將小青龍也放到桌邊，面前還擺了個鵪鶉蛋，像是要一起用餐的樣子。
“小青龍啊，你可得慢點吃，我還沒動筷子呢，別我一口沒吃上，你就全給吞完了。”
她說著笑了起來。
那小傢伙原本已經張嘴要咬，聽她這麼一說，竟真的停住不動了。
馬小玲見狀，滿意地點點頭。
“真懂事！不過你怎麼老不長個兒呢？這幾天瞧著一點變化都沒有。”
她邊吃飯邊絮叨。
要是有外人看見這一幕，怕是要覺得她腦子出了問題——居然跟一條蛇聊得起勁。
林默暗自腹誹：上次不是你說別讓我長大，現在又嫌我不長，到底想怎樣？
正想著，腦海裡忽然閃過之前和小噬的一段對話——
只要讓女主角對他動心，他就能取代況天佑的位置，到時候吃掉對方也就順理成章。
可問題是……怎麼才能讓一個女人喜歡上一條蛇？
線上等，挺急的！
……
更何況，還是條連人形都沒法變的蛇。
正常女人誰會對這種模樣產生感情啊？
想想當年許仙和白素貞那段傳奇，那也是因為白娘子化作美人之姿，才有了情愫萌發。
換作是一條赤條條的大蛇躺面前，能不嚇得魂飛魄散就不錯了，還想談情說愛？
想通這一點後，林默果斷把這個念頭掐滅。
與其琢磨這些不切實際的事，不如踏實去找些殭屍吞噬，來得實在！
飯後，馬小玲看了會兒電視，隨後又抱著小青龍進了浴室準備泡澡。
林默心頭嘀咕：等將來她知道我不是普通蛇，回想起這些親密舉動，會不會羞得恨不得把我剁了？
以馬小玲那火爆脾氣，八成真幹得出來。
但機會擺在眼前，白白放過豈不是辜負男兒本色？於是他半推半就，又飽了眼福，順便揩了不少油。
夜深人靜，待馬小玲沉沉入睡後，林默悄然溜出屋子。
這次他的目標是港島偏遠地帶的一些村落。
這種地方老舊閉塞，說不定能撞上其他世界線的任務線索。
如今他速度提升近半，萬米距離幾乎一步可達。
短短十幾分鍾內，他已經穿梭過好幾處村莊，可惜一無所獲。
九十年代的港島，繁華之處紙醉金迷，但也仍有角落貧困如舊，土地遠未到寸土寸金的地步。
就在他打算換個方向搜尋時，忽然腳步一頓，在一片山林邊緣停下。
此處陰氣濃郁得異常，他立即展開神識，將四周景象盡數納入感知之中。
“這麼多棺材？”
他忍不住低聲驚呼。
只見林中空地上，層層疊疊排列著數十具棺木。
他盤起身子，立於中央，眼中滿是不解。
這些棺材並未下葬，而是用木架斜撐而立，圍繞著最中間那一口呈環形分佈。
粗略一數，至少三十多具。
看材質和表面覆蓋的厚厚苔蘚，顯然已存放多年。
更詭異的是，此地屍氣與陰寒交織，濃烈到幾乎凝成霧氣。
這種年代，絕不可能有人任由棺材如此露天堆放——這不合常理。
正當他思索之際，雲層裂開一道縫隙，月光灑落下來。
緊接著，“砰砰砰”一陣悶響接連傳來，所有棺蓋猛然掀開，每口棺材裡都蹦出一個身穿清朝官服、頭戴頂戴花翎的屍體，動作整齊劃一，跳步而出！
不是現代殭屍那種形態，而是典型的清宮片式跳屍！
林默剛怔住，還沒反應過來，那些殭屍竟齊刷刷跪倒在地，面朝月亮，做出膜拜姿態。
“這是……殭屍拜月？”
林默忽然覺得眼前這一幕似曾相識，可怎麼也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話說回來，要是把這些殭屍分個等級，大概算幾代？五代嗎？”
他低聲嘀咕著。
“吃一個就知道了！”
念頭剛起，尾巴一卷，便把一隻殭屍拽過來塞進嘴裡。
其餘的殭屍頓時蜂擁而上！
林默本想繼續膨脹身形壓制它們，卻忽然記起了甚麼，立刻屏住了那本就若有若無的呼吸。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這些殭屍彷彿失去了目標，在原地胡亂撲騰，毫無方向。
“難不成……這裡是某個殭屍電影的世界？”
林默心中暗忖，順手瞥了一眼自己的進化進度。
“才1%？這連五代都夠不上吧？”他忍不住出聲。
“主人，您現在正處於第十次進化的積累階段，所需能量是第九次的兩倍。
而且，這片世界的殭屍本身就不強，提供的進化值自然少。”小噬適時冒出來解釋。
“原來如此，那這是哪部電影的地界？”林默好奇地問。
“說出來就沒意思了，您自己慢慢探索吧！”小噬笑嘻嘻地賣了個關子。
……
“行吧行吧，我自己找答案！不過眼下先把這群殭屍解決掉。
雖然單個給得少，可架不住數量多，也算是意外收穫了。”
林默咧嘴一笑，身子再度撐大，張口就吞，一口一個，乾脆利落，轉眼間清掃一空。
“砰——”
突然，中間那口最顯眼的棺材猛地炸開，蓋子直接掀飛，一道身影躍了出來。
林默一眼看出不同：別的殭屍呆頭呆腦，動作僵直，而這隻卻眼神清明，行動敏捷，甚至能清晰視物！
它從棺中一躍而出，直撲林默，烏黑鋒利的爪子狠狠抓向蛇身！
“嗤啦！”
火星四濺，林默的鱗片紋絲未動，反倒是那十根指甲齊刷刷折斷，碎了一地。
“嘖嘖，瞧著都疼，十指連心啊，也不知殭屍有沒有痛覺。”林默搖頭輕笑。
“吼——！”
那殭屍怒吼一聲，口中噴出森白寒氣。
林默正想看看它還有甚麼手段，誰知它只低吼一嗓，竟猛然後撤，轉身就逃！
“想跑？有點腦子的傢伙果然不一樣。
可惜——你逃不掉。”
話音未落，林默已擋在它前方，巨口一張，瞬間將其吞入腹中！
“2%！聰明的殭屍就是不一樣！”
他滿意地點點頭，接著回頭將剩下的蠢貨一一收拾乾淨。
“小噬，這次出來，賺頭不小啊。”
林默心情極好，主動跟小噬聊起來。
“三十個普通殭屍，再加一個開竅的，總共給了我32%的進化度，三分之一的任務量就這麼完成了！”
“恭喜主人，第十次進化指日可待！”小噬也高興地說。
“再來幾十個這樣的就好了，哈哈哈！”
林默縮小身形，神識緩緩鋪展開去，探查四周是否還有遺漏。
很快，他在另一座山頭察覺到了動靜——三個人類，還有一個顯形的女鬼。
一人盤坐在石臺上施法，另外兩個縮在林子裡偷看，旁邊站著一名女子模樣的幽魂。
林默將感知靠近，立刻看清了他們的樣貌。
“那兩個……不是老港片裡常出現的秋生和文才嗎？”
八九十年代的港島殭屍電影，可是林默那一代人心中的經典。
尤其是林正英主演的系列，最為深入人心。
他的片子幾乎都有固定套路：一位道術高強的師父，帶著兩個總闖禍、愛搞笑的徒弟。
林預設得秋生和文才，再一看那女鬼，馬上就想起來了——小麗，是個好鬼，屬於站在正義這邊的亡魂。
至於石頭上做法的那個男人，明顯是個反派，名字早忘了，但劇情還記得清清楚楚。
如果沒記錯，這部電影應該叫《殭屍至尊》，一九九一年上映的老片子。
林默清楚這些影片的世界是疊加而來的，因此在八九年見到劇情上演也並不意外。
但他發現了一個微妙之處：無論是《筆仙》，還是《午夜兇鈴》，乃至眼前的《殭屍至尊》，片中人物的衣著並非原時代的裝束，反倒融入了當下的風格。
比如秋生與文才，並非穿著民國時期的服飾，而是打扮得像如今港島鄉間年輕人的模樣。
這讓他隱隱覺得，眼前所見不像是某個獨立的電影空間，倒更像是真實發生的事。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他身形一晃，已出現在一個村落之中。
果不其然，林正英飾演的九叔正蹲在門口焚燒紙錢。
……
提起林正英，那是整整一代人心中的印記。
可在這部戲裡，人們都喚他“九叔”，而非真名。
外貌依舊熟悉——一身樸素道袍披身，鬍鬚微長，眉粗且亂，髮長短適中，被山風拂得略顯散亂。
他一邊燒著冥紙，一邊低聲唸誦著甚麼。
焚畢，便起身回屋畫符去了。
林默隨即閃身返回山頭。
此時那年輕反派已然出魂，秋生命文才趕緊把他的肉身搬走，好叫他回來後找不到。
自己則與女鬼小麗悄悄尾隨那反派，想探明他究竟有何圖謀。
此人名叫石少堅，實為九叔師兄石堅之子，卻對外只稱是其徒弟。
此人品性乖戾，竟打起了錢家小姐的歪主意。
秋生與小麗悄然跟上，文才則拖著石少堅的身體尋地藏匿。
正忙活間，忽見一隻小狗竄出，他連忙吆喝驅趕。
哪知狗剛跑開，幾條兇狠的大狼狗猛然撲出。
文才嚇得魂飛魄散，扔下屍體拔腿就逃，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具軀體被野犬撕扯得血肉模糊。
意識到闖下大禍，他慌忙去找秋生商量對策。
後續發展林默早已知曉：兩人最終求助師父九叔。
九叔施法召回石少堅魂魄，隨後交予其父石堅處置。
石堅表面痛斥兒子作惡多端、死有餘辜，實則心中怨毒至極。
他假意提出需取“棺材菌”方可令其復活，實則是藉機陷害，企圖讓殭屍林中的屍群連同屍王將九叔門下置於死地。
直到此刻，林默才恍然想起——此前他吞掉的那些殭屍所在之地，正是這片傳說中的殭屍林；而其中那個略有靈智的屍首，便是所謂的屍王無疑。
九叔師徒無奈應承下來，趕到殭屍林一看，卻發現林中空空如也，三具屍體都不見蹤影，彼此對視，滿臉茫然。
“看啥看？沒菌子還留這兒幹啥？回家睡覺去！”
九叔拍了秋生腦殼一下，轉身就走。
“師父！這些殭屍去哪兒啦？這兒可是殭屍林啊，怎麼連個影兒都沒有？”秋生急問。
“對……對啊！一……一個都沒了！”文才結結巴巴附和。
“我哪知道？”九叔沒好氣道。
“那……那師伯要的棺材菌咋……咋辦？”
“不知道！”
“您怎麼啥都不知道啊！”兩個徒弟追上去喊道。
……
聲音漸行漸遠，林默沒有再靠近。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石堅暗中將自己的兒子煉成了嗜血屍妖，殺人飲血，終被九叔識破。
真相揭露之際，石堅當眾一掌擊斃“逆子”，繼而將其化為更為陰邪的存在。
林默暗自盤算：不如等那石少堅徹底蛻變成強大邪物之後，再將其吞噬，收穫或許更大。
思罷，他瞬移回馬小玲家中。
幾個時辰過去，天色微亮。
馬小玲迷迷糊糊睜開眼，一眼瞧見身邊蜷成一圈正在休憩的小青龍。
“早啊，小青龍！咦？你今天是不是又長胖了一點？”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一把捧起小龍，左看右看，“嗯……真的好像變大了些！改天得去買把尺子，天天量一量，就知道你長沒長了！哎喲，我怎麼現在才想到！今天就去買！”
林默用尾巴輕輕搔她掌心，怕癢的馬小玲頓時縮成一團，咯咯笑個不停。
“小青龍，別鬧啦，癢死了哈哈哈！”
他收了手，卻又壞心一起，倏地纏上她纖細的腰肢，尾尖調皮地在她側腰輕掃。
“別……別碰那裡……好癢啊！小青龍！”馬小玲最怕人撓腰，笑得幾乎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