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珍珍你也學會打趣我啦？”馬小玲臉頰一熱，伸手就去撓她癢，兩人鬧作一團，翻滾著跌上了床。
林默在一旁看得幾乎尷尬地低下頭。
緊接著，王珍珍和馬小玲也意識到了姿勢不對，臉漲得通紅。
實在太窘了——可偏偏是她們自己撲上去的，總不能怪到小青龍頭上吧。
“走，去吃飯，把它一個人留在屋裡！”馬小玲紅著臉拉起王珍珍。
“好啊好啊！”王珍珍連連點頭，像只受驚後緩過神的小鳥。
兩人一出門，趕緊跑到水龍頭前喝了好幾口涼水，才壓下心頭那股燥熱。
“這兩個姑娘，差一點就惹出大麻煩了。”林默低聲嘀咕。
“主人不如快些提升實力，等能化形成人，那兩位美人還不是任你親近？”小噬興奮地冒出來。
“嘖，你怎麼滿腦子歪念頭？我真是看錯你了，堂堂系統居然這麼不正經。”林默故作嚴肅地批評。
小噬一臉無辜，明明剛才“惹禍上身”這種話是你先說的好嗎？
“不開玩笑了，先看看那個女鬼初春在哪兒。”林默收斂心神，神識瞬間鋪展開去。
他“看”到女鬼正躲在不遠處的一間屋內，而屋裡除了她，還有個男人——正是之前在門口遇見的港島警員。
此刻，那女鬼正準備吸取對方陽氣。
林默本想趁機出手將她吞掉，卻突然止住動作——因為他發現馬小玲已經朝那房間奔了過去。
王珍珍見她衝出去，也疑惑地跟了上來。
“妖孽！還不住手！”
馬小玲一腳踹開門，厲聲喝道，隨即從口袋裡掏出黑狗血噴霧，迎面就是一陣猛噴！
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股颯爽勁兒，精準地潑灑在女鬼初春身上。
女鬼尖叫一聲騰空躍起，停在房樑上，惡狠狠地盯著馬小玲。
那名警察因來得及時逃過一劫，但早已嚇得昏死過去。
馬小玲身上只有隨身帶的黑狗血噴霧，桃木劍、符紙這些都鎖在房間的工具箱裡，此刻心裡發急——這鬼比預想中難纏多了。
更讓她揪心的是，王珍珍還站在身後，嚇得動都不敢動！
萬一被附身，後果不堪設想！
她咬緊牙關，不敢輕舉妄動。
那女鬼彷彿察覺到她的顧忌，忽然發出一聲淒厲嘶吼，直撲王珍珍而去！
……
王珍珍從未親眼見過鬼魂，一向不信這些，如今親眼目睹，嚇得魂飛魄散，本能地躲到馬小玲背後。
就在女鬼逼近剎那，馬小玲果斷把剩下的黑狗血全部潑出。
鬼魂白衣被腐蝕穿孔，卻毫髮無損，冷笑一聲，順勢附進了王珍珍體內。
“殺了你的好姐妹吧！哈哈哈！”女鬼狂笑著奪門而出。
“一群沒用的丫頭，還得靠我孔雀大師出手！”
馬小玲剛要追擊，一道身影擋在門前，說話之人正是剛才開口的和尚——孔雀大師，身後還跟著阿ken。
“你們老闆山本先生這是甚麼意思？覺得我不行，特意多請個人來？”馬小玲眉頭緊鎖。
“只是為了確保萬全。”阿ken解釋，“你也看到了，這位女鬼極兇，連同伴都被上了身。
孔雀大師名氣在外，絕非虛傳，我相信你們聯手一定能降服此鬼。
酬金方面，請放心，絕不會少一分。”
“合作？”孔雀大師冷笑著，語氣裡滿是譏諷，“本座何須與人聯手？更何況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
“是嗎？你既然這麼厲害，怎麼還不動手抓鬼？光耍嘴皮子算甚麼能耐？”馬小玲故意激他，臉上寫滿輕蔑。
“那你就好好睜大眼睛瞧著！”孔雀大師怒喝一聲，手中降魔杵猛然砸地，激起一陣塵土。
話音未落，他人已騰空而起，如鷹撲兔般追向那女鬼，一眾弟子也緊隨其後。
馬小玲冷哼一聲，轉身衝進屋裡抄起工具箱，隨即快步追了出去。
等她趕到時，孔雀大師早已和被附身的珍珍動上了手，可幾招下來卻處處受制，狼狽不堪。
看來這和尚也不是那女鬼的對手。
確認珍珍性命無虞後，馬小玲索性退到一旁，抱著箱子冷眼旁觀，坐等局勢變化。
沒過多久，孔雀大師就被逼得連連後退，惱羞成怒地朝徒弟們吼道：“這邪祟古怪得很，趕緊設壇作法！”
女鬼初春一聽這話，心頭一緊——再耗下去自己也要遭殃，當即轉身欲逃。
剛才纏鬥一陣，她元氣已有損傷，若對方真施起法來，恐怕插翅難飛。
馬小玲一直緊盯戰局，見狀立刻提箱追去！
“追！”孔雀大師也厲聲下令。
他絕不能讓馬小玲搶了先機。
若讓她收服了女鬼，自己這張臉往哪兒擱？再說，他根本不信自己贏不了，只是倉促應戰，才讓那鬼物佔了便宜。
此時馬小玲已經迎上女鬼，裝備齊全、手法老練，很快便將對方壓制。
但她顧忌王珍珍安危，不敢下重手，只得甩出一張黃符，意在逼她離體。
符紙貼中瞬間金光迸現，女鬼慘叫一聲，猛地從珍珍體內掙脫而出。
王珍珍軟倒在地，馬小玲急忙上前將她扶住，仔細檢視有無受傷。
趁著眾人分神之際，女鬼抽身疾退，轉眼消失在夜色之中。
馬小玲正照看珍珍，無法追趕，心中暗罵這鬼精得很，專挑時機溜走。
正當初春以為逃出生天之時，忽覺身體一僵，彷彿被無形之力牢牢鎖住，懸在半空動彈不得。
她張口想呼喊，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緊接著，眼前竟浮現一條小蛇，通體青翠，在她視線中迅速膨脹，化作龐然巨影。
那巨獸張開血口，一口咬下，劇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意識瞬間潰散。
“嗝——”
林默打了個飽嗝，察覺到馬小玲與孔雀大師靠近，便將一件完整的白衣吐在地上，隨即身形縮小，悄然遁回酒店房間。
“那女鬼……被你解決了？”
孔雀大師瞥見地上的衣物，頓時神色一凜，連忙探查四周陰氣，卻發現再也感應不到一絲鬼影，難以置信地追問。
這才多久？這女人竟能把厲鬼打得魂飛魄散？不可能！絕不可能！
……可……真的消失了？
馬小玲低頭看向羅盤，指標靜止不動。
地上的白衣確是那女鬼所穿，但她心裡清楚得很——自己方才只傷了她，並未滅其魂魄。
面對那滿臉不信的禿驢，她揚起下巴，淡淡笑道：“怎樣，孔雀大師？現在總該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吧？”
孔雀大師一把奪過羅盤查驗，確認無誤後狠狠扔回給她，臉色鐵青，帶著徒眾拂袖而去。
馬小玲翻了個白眼，望著他們背影嗤笑一聲，又反覆打量了幾回那件白衣，滿心疑惑地架起仍昏迷的王珍珍，慢慢走回房間。
推門一看，床頭蜷著一團小蛇，她抱怨道：“小青龍啊，你就不能多幾個化身？幫忙搭把手也好，別看珍珍瘦，抬起來可沉了，累死我了。”
嘴裡嘟囔著，她還是把王珍珍安置到了床上。
林默轉頭掃了一眼，確定這女孩只是驚嚇過度，加上被鬼附身損耗了些精氣，並無大礙。
果然片刻之後，王珍珍悠悠醒轉。
睜眼第一句便是顫抖著問：“那個……那個女鬼……怎麼樣了？”
馬小玲輕輕拍她的肩：“別怕，已經被我除了，以後不會再找你麻煩了。”一邊說著，一邊耐心安撫，直到她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王珍珍總算緩了過來，精神頭一恢復，立刻開始數落馬小玲不夠講義氣，說自己居然一直被矇在鼓裡，根本不知道她還會抓鬼這一套。
兩個女孩你一句我一句地打鬧著，笑聲不斷。
林默卻完全沒在意屋裡的熱鬧，心思早已沉入自己的世界，反覆琢磨著進化的進度問題。
剛才吞掉那個名叫初春的女鬼，算是吃了一頓不錯的“大餐”，足足獲得了3%的進化點。
這和女鬼身上積攢多年的怨念密切相關——她正是被山本一夫害死的，滿腔仇恨無處發洩，因此特別憎恨男人，靠吸取陽氣苟延殘喘。
更關鍵的是，她不僅帶著自身的冤屈，還裹挾了那些被她吸乾精氣而亡的男子們的怨氣，多重怨念疊加，才讓林默收穫頗豐。
如今他的進化度達到了78%，可距離第六次蛻變依舊差得遠。
至少還得再吞噬七個像初春這樣怨氣深重的魂魄，才有可能突破。
看來今晚得離開溫泉旅館，到外面走一趟了。
因為之前對付女鬼耽擱太久，馬小玲和王珍珍午飯都沒來得及吃，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只好叫酒店的服務員送餐上來。
一起過來的，還有那位叫阿ken的工作人員。
“馬小姐，老闆特別感激您清除了那個女鬼，說他果然沒看走眼，您比孔雀大師強太多了。”
阿ken一臉真誠地說。
“哇！小玲你也太厲害了吧！”王珍珍眼睛都亮了。
“這是酬金，請收好。”阿ken遞上一個信封，“接下來這幾天，您的行程我們會安排妥當，想去哪兒逛街、觀光，都有專車接送。”
馬小玲接過信封，捏了捏厚度，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她最喜歡這種實打實的好處了。
“謝啦！對了，那個孔雀大師呢？”
“任務沒完成，早就悄悄走了。”
聽到這話，馬小玲嘴角揚得更高了些。
她本來就煩透了那傢伙，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結果甚麼本事都沒使出來就夾著尾巴跑了，真是解氣。
不過她心裡也犯嘀咕：那個女鬼到底是怎麼消失的？明明當時因為附身在珍珍身上，她不敢全力出手，所以不可能是自己消滅的。
那究竟是誰動的手？
下午，兩人出門賞雪，回來吃過飯便倒頭就睡。
折騰了一整天，累得連夢都沒力氣做。
直到夜深人靜，林默才悄然從門口離開，釋放出神識，開始搜尋目標。
“咦？附近竟然有家醫院，而且陰氣沖天。”
“沒錯，那地方的氣息不對勁，恐怕藏著甚麼東西。”小噬也在意識中回應。
“過去看看。”
直奔醫院而去，林默徑直走向太平間——那股濃烈的怨氣正源源不斷地從中滲出。
推開房門，一眼看見七具屍體整齊排列，個個面容扭曲，死狀駭人，林默心頭不由得一緊。
“全都是活活嚇死的……”
……
“按理說，哪怕看到再恐怖的東西，人死了也不該留下這麼重的怨氣。
可這七具屍體……怨念極深。”林默蹲在屋頂，目光掃過每一具遺體，默默思索。
死者男女老少都有，身份背景顯然不同，但死後的表情卻驚人一致：雙眼圓睜，滿臉驚恐，彷彿臨終前看到了無法理解的恐怖之物。
身體表面沒有任何傷痕，林默用意念探查內部，同樣找不到任何創傷。
可以確定，他們的確純粹是被嚇死的。
能讓人一瞬間魂飛魄散，而且連續七人皆如此，絕非尋常事物能做到。
可到底是甚麼東西，竟能造成這樣的死亡？
正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一男一女的對話。
女人問：“屍檢結果出來了嗎？拓海醫生。”
“淺川小姐，報告是出來了，但我勸你別再追查下去了。
這件事……非常不吉利。”
“我是記者，追尋真相是我的職責。
請你告訴我，他們到底為甚麼會死？”女人語氣堅定。
林默一聽這個名字，頓時明白了她的身份——
這女子正是曰本經典恐怖片《午夜兇鈴》中的主角之一，調查記者淺川。
另一位主角，自然就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山村貞子，那個爬出電視的長髮女鬼，曾嚇哭無數觀眾。
但林默心中疑惑更深了：自己怎麼會撞上這個劇情？《我和殭屍有個約會》的時間線和《午夜兇鈴》並不重合，按理說不該交匯才是。
他越想越不解，忍不住低聲自語起來。
“由於不斷有新的世界融入，這些世界會層層疊加，故事的時間線也就自然延續到了當下。
實際上，每天都會有各種影視劇中的世界悄然匯入，能不能遇上，全看個人的機緣了。”
“那天請筆仙，也是因為另一個世界重疊進來了？”林默忍不住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