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場大門外,塵土飛揚。
孟姜領著上千鹽民,浩浩蕩蕩往前行,腳步聲震得地面發顫。鹽民們扛著鋤頭、扁擔,手裡攥著皺巴巴的銅錢,臉上又激動又忐忑——激動的是能買到五文錢一斤的精鹽,忐忑的是怕官府和鹽商阻攔。
“孟姑娘,官府真的會讓我們買平價鹽嗎?”王大叔攥著銅錢,手心全是汗,“以前有人敢反抗鹽商,都被抓去坐牢了。”
“有陛下的聖旨和《基建禮制綱要》,誰也攔不住!”孟姜舉起手裡的綱要副本,聲音洪亮,“今天咱們不僅要買到鹽,還要讓鹽商和貪官知道,陛下的規矩,沒人能破!”
話音剛落,前方就傳來馬蹄聲。
“站住!都給我停下!”
十幾名官差騎著馬,橫衝直撞地衝過來,為首的是郡守府的王都頭。他穿著皂衣,腰間挎著刀,臉上橫肉亂顫,勒住馬韁繩,馬蹄揚起一陣塵土,劈頭蓋臉就罵:“哪來的刁民,敢在這裡聚眾鬧事?”
趙三跟在後面,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指著孟姜喊:“王都頭,就是她!孟仲的女兒,在這裡妖言惑眾,私賣低價鹽,違抗祖制!”
王都頭眯著眼打量孟姜,眼神輕蔑:“你就是孟仲的逆女?膽子不小啊,敢違背鹽鐵專營的祖制,私賣鹽斤?”
“甚麼祖制?”孟姜往前一步,手裡的綱要副本拍得“啪啪”響,“陛下親定《基建禮制綱要》,鹽場產的精鹽平價售賣,五文錢一斤,這是聖旨!你敢違抗?”
“聖旨?”王都頭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就憑你手裡這張破紙?我告訴你,郡守大人說了,鹽價是官府定的,二十文一斤,少一文都不行!你這破綱要,就是偽造的!”
他揮了揮手,官差們立刻拔出刀,圍了上來,刀尖對著鹽民們:“都給我散開!再敢鬧事,全部抓去郡守府問罪!”
鹽民們嚇得往後退了退,臉上露出懼色。李婆婆拉了拉孟姜的衣角:“孟姑娘,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吧,別被抓去坐牢……”
“不能算!”孟姜把綱要副本揣進懷裡,轉身對鹽民們喊,“鄉親們,陛下說了,基建安邦,禮制輔民!他們不讓我們買平價鹽,就是違抗陛下,就是欺壓百姓!今天我們要是退了,以後還得吃鹽土,還得受他們欺負!”
她看向王都頭,眼神銳利如刀:“王都頭,我是陛下親封的鹽場技術監工,手裡有陛下的令牌!你要是再阻攔,就是抗旨不遵,株連九族!”
說著,孟姜從腰間掏出一塊青銅令牌,上面刻著“大秦鹽場監工”六個字,還鑄著嬴政的龍紋印章。令牌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王都頭的臉色瞬間變了變。
“就算你有令牌,也得聽郡守大人的!”王都頭硬著頭皮喊,“鹽鐵專營是祖制,陛下遠在咸陽,哪管得了這裡的事?”
“陛下就在泰山祭臺!”孟姜抬手,指向泰山的方向,“現在全球直播,陛下和天下百姓都看著呢!你敢違抗聖旨,就不怕被陛下治罪?”
直播間的鏡頭早就對準了這裡,彈幕瞬間炸屏:
【王都頭好大的膽子!敢違抗始皇聖旨!】
【鹽商和官府勾結,實錘了!】
【孟姜太剛了!拿出令牌懟他!】
【始皇快派人來!收拾這些貪官汙吏!】
王都頭心裡發虛,卻還是嘴硬:“直播又怎麼樣?我就不信陛下會為了這些刁民,治我的罪!”他使了個眼色,“給我抓起來!先把這女人抓回去,再收拾這些刁民!”
兩名官差立刻衝上來,伸手就要抓孟姜。
“誰敢!”孟姜往後一退,鹽民們立刻圍上來,護住她。年輕的鹽民李四攥著鋤頭,怒喝一聲:“你們敢動孟姑娘,我們就跟你們拼了!”
“拼了!拼了!”鹽民們齊聲喊,舉起手裡的農具,眼神裡滿是怒火。長期被鹽商和官府欺壓的怨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
王都頭沒想到鹽民們敢反抗,臉色更難看了:“反了!反了!都給我上,把他們全抓起來!”
官差們揮著刀,就要衝上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塵土飛揚,喊殺聲震天:“大秦銳士在此!住手!”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李斯騎著馬,帶著百名秦軍疾馳而來,手裡舉著嬴政的九龍令牌。秦軍士兵個個身披鎧甲,手持長矛,氣勢如虹,很快就把官差們包圍起來。
王都頭看到秦軍,嚇得腿一軟,從馬上摔了下來,爬起來就跪地磕頭:“李大人,您怎麼來了?”
李斯勒住馬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王都頭,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違抗陛下聖旨,阻攔鹽民購買平價鹽,還想抓人?”
“李大人,誤會,誤會啊!”王都頭連連磕頭,“是趙三說他們聚眾鬧事,我才過來看看的,不是故意要違抗聖旨……”
“誤會?”李斯冷笑一聲,看向趙三,“趙三,你是鹽商的爪牙,勾結官府,壟斷鹽利,欺壓百姓,對吧?”
趙三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上:“李大人,我……我沒有……”
“沒有?”李斯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扔在他面前,“這是從你家搜出來的,你和郡守大人勾結,私分鹽利,把好鹽賣給匈奴,換戰馬盔甲,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趙三看著書信,臉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鹽民們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李大人英明!”“陛下英明!”
直播間彈幕刷瘋了:
【臥槽!還勾結郡守,通敵匈奴?這黑幕也太大了!】
【李斯太給力了,直接拿出證據!】
【貪官汙吏和鹽商勾結,必須嚴懲!】
李斯翻身下馬,走到孟姜面前,拱手道:“孟監工,讓你受委屈了。陛下聽聞鹽商勾結官府,特意讓我帶著秦軍過來支援你。”
“多謝李大人!”孟姜躬身回禮,“幸好大人及時趕到,不然鹽民們就要遭殃了。”
“這都是陛下的旨意。”李斯轉身,對王都頭和趙三喝令,“把他們都綁起來!帶回郡守府,查抄所有勾結的證據,牽連者,一律嚴懲!”
“諾!”秦軍士兵立刻上前,把王都頭、趙三和官差們都綁了起來。
王都頭哭喊著:“李大人,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李斯不理會他,轉身對鹽民們說:“鄉親們,陛下說了,平價鹽管夠,五文錢一斤,現在就可以去鹽場購買!以後誰再敢阻攔,就是抗旨不遵,格殺勿論!”
“陛下萬歲!李大人萬歲!”鹽民們歡呼雀躍,簇擁著孟姜,浩浩蕩蕩地走進鹽場。
鹽場裡,陳鹽翁早就帶著工匠們準備好了精鹽,一袋袋純白的精鹽堆得像小山一樣。鹽民們排著隊,手裡的銅錢遞出去,換來沉甸甸的鹽袋,臉上滿是笑容。
“終於買到純淨鹽了!”李婆婆捧著鹽袋,老淚縱橫,“以後再也不用吃鹽土了!”
“五文錢一斤,太便宜了!”王大叔掂量著鹽袋,“這要是以前,得半石糧才能換這麼多鹽!”
孟姜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暖暖的。她走到陳鹽翁身邊,笑著說:“陳總管,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陳鹽翁笑得合不攏嘴,“能讓鄉親們吃上平價鹽,比甚麼都強!現在鹽場日產千斤精鹽,足夠周邊百姓吃了,以後還能運往其他地方。”
就在這時,一名秦軍士兵跑過來,對李斯說:“李大人,郡守大人帶著人,往鹽場這邊來了!”
“哦?他還敢來?”李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省得我們去抓他了。”
孟姜眼神一凝:“郡守大人親自來了,怕是來者不善。”
“怕甚麼?”李斯拍了拍腰間的令牌,“有陛下的聖旨和秦軍在,他翻不了天!”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繃緊:
【郡守大人來了?這是要正面硬剛啊!】
【有李斯和秦軍在,肯定能收拾他!】
【期待李大人打臉郡守,揭露更多黑幕!】
遠處,郡守大人帶著一群官兵,氣勢洶洶地往鹽場趕來。鹽場門口,秦軍士兵已經握緊了長矛,嚴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