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淄舊鹽場的鹽鹼地,一腳下去陷半截,白霜沾得鞋底發黏。
李斯薅著褲腿往外拔腳,臉憋得通紅,衝嬴政喊:“陛下!這破地就是塊廢坑!”他抬手往遠處一指,“鹽滷稀得像兌了水,煉一斤鹽耗三斤滷,還離漕渠八百里,運水泥得繞山路,建個屁的大鹽場!”
嬴政剛踩了一腳爛泥,玄袍下襬沾了白霜,眉頭皺成疙瘩:“你小子跑了三天,沒找到好去處?”
“找著了!”李斯突然蹦起來,褲腿上的泥塊“啪嗒”往下掉,他掏出皺巴巴的地圖,往嬴政面前一攤,“膠萊河畔那片窪地!臣帶著地理先生踩爛了三雙鞋,挖了八個坑,每處挖三尺就冒滷,鹽度比這破地高三倍,齁得能鹹死人!”
“吹牛逼呢?”陳鹽翁湊過來,捋著鬍子不信,“老臣曬了一輩子鹽,沒見過這麼旺的滷!”
“去看看就知道!”李斯拉著嬴政就往城外跑,身後跟著蒙毅、孟姜和一群扛鋤頭的工匠。剛到膠萊河畔,李斯指著一片開闊窪地,喊:“挖!給老陳頭開開眼!”
兩名工匠掄起鋤頭,“哐哐”往下挖,沒到三鋤頭,黑黝黝的鹽滷就“咕嘟咕嘟”冒出來,泛著油光。陳鹽翁蹲下身,用手指蘸了點嘗,“嘶”地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真他媽鹹!這濃度,煮鹽省一半柴火!”
直播間鏡頭懟近冒滷的土坑,鹽滷泛著氣泡,彈幕瞬間炸屏:
【李斯這選址絕了!挖三尺見滷,跟開了掛似的!】
【三倍鹽度!產鹽效率直接翻三倍啊!】
【近漕渠!運材料不用繞山路,太爽了!】
李斯叉著腰得意洋洋,往漕渠方向一指:“看見沒?這窪地緊挨著漕渠,漕船直接靠岸卸水泥、運精鹽,省了多少搬運功夫!”他蹲在地上,用樹枝畫圈,“我都盤算好了:這邊建十臺製鹽機,日產千斤精鹽;那邊挖十個大滷池,雨季也不愁沒原料;旁邊劃塊地給墨總匠,研發耐鹽鹼水泥隨便造!”
“想得美!”孟姜突然開口,指著河面,“膠萊河有潮汐,漲潮時海水倒灌,鹽滷會被稀釋,還會淹了裝置!”
李斯一愣,拍著大腿罵:“操!把這茬忘了!”
就在這時,一條彈幕“嗖”地彈出來,@水利專家發的:【潮汐怕個屁!建個防潮閘!漲潮關閘擋海水,退潮開閘排積水,完美解決!】還附帶一張簡易結構圖,弧形閘門畫得明明白白。
李斯眼睛一亮,搶過工匠手裡的炭筆,在地上畫了道弧形:“就按這來!閘身用水泥澆,閘門用青銅鑄,裝個機關,一人就能操作!”他轉頭衝孟姜挑眉,“孟監工,這回服了吧?”
孟姜嘴角抽了抽,沒說話,心裡卻不得不服。直播間彈幕笑瘋了:
【水利專家救大命!差點讓李斯栽在潮汐上!】
【李斯:還好我反應快,不然要被孟監工笑話!】
【防潮閘yyds!基建規劃就得考慮到這細節!】
嬴政蹲在河邊,看著汩汩冒滷的坑,又看了看李斯畫的規劃圖,站起身拍板:“就這兒了!李斯總協調,管材料排程和人員安排;陳鹽翁當鹽場總管,帶鹽民幹活;孟姜掌技術,盯著製鹽機和防潮閘施工;墨總匠那邊,讓她儘快帶工匠過來,同步研發耐鹽鹼水泥!”
“得令!”三人齊聲應和。
陳鹽翁搓著手笑:“老臣這就回鹽民村,千把號人隨叫隨到,保證把滷池挖得方方正正!”
孟姜點頭:“我這就畫防潮閘的詳細圖紙,青銅閘門得儘快鑄造,不能耽誤工期!”
李斯更是幹勁十足,衝著漕渠方向喊:“漕船上的水泥、木材都卸下來!工匠們先挖滷池、修碼頭,防潮閘同步動工,十日之內必須完成主體工程!”
“收到!”工匠們齊聲喊,扛著鋤頭、推著小車就衝了上去。鹽民們也陸續趕來,有的挖滷池,有的搬水泥,有的搭工棚。漕渠上的漕船一艘接一艘靠岸,“哐當哐當”卸著建材,繩子摩擦的“嘎吱”聲、工匠的號子聲、鹽民的談笑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像趕廟會。
嬴政站在高坡上,看著千人大幹的場面,玄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鹽民們光著膀子挖滷池,汗水順著脊樑往下淌,卻沒人喊累;工匠們搭著腳手架,往防潮閘地基裡灌水泥,動作麻利;漕船上的水手們扛著木材,腳步飛快,臉上滿是幹勁。
“陛下你看!”李斯指著忙碌的人群,“這些鹽民以前吃不起鹽,現在不僅能吃上平價鹽,還能在鹽場做工賺錢,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笑,目光投向遠方。直播間的鏡頭掃過每個人臉上的笑容,人氣值蹭蹭往上漲,瞬間又漲了3000萬。彈幕刷得密密麻麻:
【這才是基建該有的樣子!又實用又惠民!】
【李斯選址+專家支招+百姓齊動手,完美閉環!】
【已經開始期待新鹽場投產了,耐鹽鹼水泥快點出來!】
膠萊河畔的陽光正好,鹽場的輪廓在眾人的忙碌中漸漸清晰。滷池裡的鹽滷泛著黑亮的光澤,防潮閘的地基已經挖好,鋼筋插得整整齊齊,一臺臺真空製鹽機正被漕船運來。風捲著泥土和鹽滷的味道,夾雜著歡聲笑語,一場更大規模的製鹽革命和基建風暴,正在這片窪地轟轟烈烈地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