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探子被兩名甲士粗暴地拖行而去,靴底在未乾的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趙工死死盯著那道泥痕,突然掄起身邊的鐵錘,狠狠砸向牆面。
“都聽見了嗎?三萬匈奴騎兵明天就要兵臨城下!”他赤紅著眼睛掃過呆若木雞的工匠們,“現在!立刻!把東南角的牆體再加厚三尺!”
整個營壘瞬間炸開了鍋。周武的怒吼混著士兵奔跑的腳步聲震耳欲聾,墨青瑤直接掀開機關弩上的油布,對著弟子們尖叫:“把所有箭匣都裝滿!快!一刻也不能耽誤!”
嬴政靜立在城垛前,北風獵獵,掀起他玄色龍袍的下襬。“蒙毅。”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動作都為之一滯,“把你埋在後山的酒挖出來。”
蒙毅愣住了:“陛下,那是臣珍藏了十年的......”
“慶功酒。”嬴政的指尖劃過冰涼堅實的水泥牆面,“明日此時,朕要在這牆頭上與將士們共飲。”
夜幕降臨時,營壘亮如白晝。工匠們抱著水泥桶在牆面上來回狂奔,墨家弟子趴在連弩上緊張地調整射界,周武帶著士兵往壕溝裡插滿削尖的竹刺。直播光幕上的彈幕已經滾成一片殘影:
“@冷兵器專家:他們居然在往水泥裡摻碎鐵片!”
“@工程狗:完了完了,東南角是主要衝擊面啊!”
“@軍迷:匈奴衝車專攻一點,這牆撐得住嗎......”
子時過半,趙工突然摔了手中的水泥鏟。他扒著牆頭死死盯著遠處的黑暗——地平線上開始泛起詭異的紅光,如同嗜血的野獸睜開了眼睛。
“他們來了。”墨青瑤的聲音微微發顫,“比預計的早了整整六個時辰。”
黑壓壓的匈奴騎兵如同潮水般湧來,最前方數十架包鐵衝車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單于的金甲在火把映照下格外刺眼,他馬鞭直指東南角:“給我撞開那裡!”
第一波箭雨落下時,周武一把將趙工按在牆垛後。箭矢釘在水泥牆上發出“奪奪”的悶響,幾個來不及躲避的工匠慘叫著從腳手架上滾落。
“放弩!”墨青瑤嘶聲下令。機關弩發出令人牙酸的繃絃聲,密集的箭雨向著匈奴陣型潑灑而去。但衝車仍在不斷逼近,包鐵撞錘重重砸在牆面上——
“轟!”
整個城頭劇烈搖晃。趙工撲到牆邊,看見剛剛澆築的牆面裂開蛛網般的細紋。“水泥!快拿水泥來!”他吼得破了音。
第二波撞擊接踵而至。裂縫不斷擴大,碎石簌簌掉落。單于在陣後狂笑:“秦人的牆要塌了!”
趙工突然搶過工匠手裡的鐵釺,發瘋般插進裂縫攪動。滾燙的水泥濺在他臉上燙出一個個水泡,他卻把整個胳膊塞進裂縫大喊:“倒水泥!往我手裡倒!”
第三波撞擊來時,裂縫正好吞沒他的小臂。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趙工竟用臂骨硬生生卡住了裂縫!新鮮水泥順著他的胳膊灌入牆體,瞬間凝固成堅硬的凸起。
衝車第四次撞來時,撞錘在水泥凸起上炸得粉碎。
匈奴陣營一片死寂。單于的金甲在晨曦中微微發抖。
“放箭——”蒙毅的吼聲劈開寂靜。箭雨夾雜著滾石傾瀉而下,壕溝裡的竹刺串起一個個衝鋒的匈奴兵。墨青瑤的機關弩開始精準點名衝車操作手,周武帶著重甲兵從側門殺出,如猛虎般撲向敵軍側翼。
當李石的援軍旗幟出現在匈奴後方時,單于終於調轉馬頭。潰逃的匈奴騎兵踩著自己人的屍體沒入滾滾塵煙。
趙工癱坐在牆根,右臂還牢牢嵌在水泥裡。嬴政親手捧來酒罈,酒液衝開他臉上的血汙。
“陛下...”趙工咧開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個疲憊而欣慰的笑容,“牆沒塌。”
直播光幕爆出金色洪流:
【神牆大捷】
【解鎖危機應急方案】
【當前人氣值突破2500萬】
墨青瑤卻突然指著牆外驚叫:“他們在燒莊稼!”
只見潰逃的匈奴兵竟喪心病狂地點燃了周邊農田,熊熊火光正朝著西山村的方向急速蔓延。
夕陽的餘暉映在沾滿血汙的城牆上,剛剛經歷惡戰的將士們還來不及慶祝勝利,就不得不面對新的危機。趙工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失血過多而踉蹌了一下。
嬴政扶住他的肩膀,目光掃過城外蔓延的火勢,沉聲道:“傳令,救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