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看著白色包臀裙搭配短袖,腳踩細高跟,曲線玲瓏、雙腿修長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挑了挑眉,邁步走了過去。
身側的吧檯椅傳來極其輕微的拖動聲,女人下意識扭頭瞥了一眼來人,眼神頓時明亮了幾分。
男人很帥。
五官立體,眉眼深邃,下頜線清晰。
身材高大挺拔,一雙大長腿讓她感覺,就是自己踩著這九厘米的高跟鞋也要仰著頭望他。
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露出大半手臂,肌肉線條清晰可見。
手腕上除了一塊精緻的手錶,便沒有其他浮誇的裝飾了。
氣質爽利,神態輕鬆,沒有她常見的陰鬱與算計,倒像個青春活潑的大學生。
女人以為對方是來搭訕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等著對方開口。
可預想的場景並沒有到來,男人只是安靜的坐下。
與她的距離也留的恰到好處,既不算疏遠,又沒有越界冒犯。
女人吸了吸鼻子,嗅了嗅空氣中突然多出來的味道。
有股淡淡的花果香,又混著淡淡的菸草味道,倒是並不刺鼻。
陳誠坐下沒有急著搭訕,看了一眼酒保身後的酒櫃,抬手示意酒保,“一杯18麥卡倫,加冰,謝謝。”
等酒保去備酒,陳誠也只是側身看了女人一眼。
確實很漂亮,典型的濃顏系明豔大美人。
鵝蛋臉,臉部線條流暢柔和,下頜線清晰利落。
高挺的鼻樑和清晰的海鷗線,讓側臉輪廓堪稱驚豔。
側顏殺手!
眼神靈動深邃,魅惑感十足,配上硃紅色的口紅,冷豔霸氣。
從他現在這個角度看,確實很像那位被稱為‘最美港姐’的闊太。
天愛啊,這是你演的誰呢?
【彥祖上圖】
陳誠也沒說話,低頭看了一會兒手機,給喬夕辰發訊息說今晚點回去了。
喬夕辰看著訊息,也沒過腦子,就給陳誠回了訊息。
回完以後人又有些懵,馬上就聯想起早上紀南嘉的那些疑惑。
喬夕辰站在窗前回憶起了跟陳誠相識的種種過往。
陳誠這邊,旁邊的女人接了一個電話。
“喂~啟宣啊。”
“嗯,我要晚點,我想喝兩杯。”
“我又讓導演放鴿子了。”
“真是氣死我了。”
“……”
陳誠從隻言片語中已經猜到旁邊的漂亮女人是誰了。
朱麗葉,怪咖啡的常客、‘店花’、兼職服務員。
懷揣演員夢的失意海歸女演員。
還是從霓虹留學回來的。
朱麗葉掛掉電話,仰頭乾了杯中的酒。
陳誠的目光落在她攥緊的杯子上,語氣平淡又通透,“讓人放鴿子了?”
朱麗葉心裡對陳誠倒是沒甚麼戒備,嘴上依舊不饒人,“陌生人就別多管閒事了。別礙著你喝酒。”
陳誠也沒惱,甚至輕輕勾了一下唇角,“沒別的意思,不小心聽到你打電話,抱怨試鏡的事。”
“我雖然對這個圈子瞭解不深,但也聽過幾句這行的不容易。”
這話頓時戳中了朱麗葉的軟肋,積攢了一晚上的委屈瞬間堵在胸口。
扭頭看了眼陳誠,一雙泛紅的眼睛帶著濃濃的疲憊和不甘,自嘲地哼了一聲:
“豈止是不容易,簡直是被人當猴耍。”
“好不容易爭取到一個試鏡機會,導演前一天還在給我畫大餅,結果今天直接放我鴿子。”
“角色被人頂了,連句解釋都沒有。”
“合著我這幾天的準備,全身白費功夫。”
陳誠接過酒保遞來的酒杯,目光柔和的看著她。
“那確實值得一杯酒。”
“敬你這幾天的辛苦。”
朱麗葉看著陳誠的帥臉,點了點頭,抬手朝著酒保招了招手,酒保馬上給她又倒了一杯。
“去他的導演。”
陳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去他的導演。”
兩人碰了碰杯,仰頭喝了一口。
朱麗葉看著陳誠的帥臉,心裡產生了好奇,“你們也一個人來這裡喝酒?”
“剛跟客戶在樓上談了點事,”陳誠抬手指了指天花板,“把人送走了,就自己喝一杯放鬆一下咯。”
陳誠接了兩句,反手又把話題拉回了她身上。
“怎麼想當演員的?”
朱麗葉愣了一下,沉吟兩秒,認真回答道:“從小就想演戲,覺得鏡頭裡的人生很精彩,想體驗不一樣的活法。”
“回國以後,就想當演員,成為大明星。”
朱麗葉說著,頹然嘆了口氣,“幹了這行才知道,別說主演了,當個沒臺詞的群演都要搶破頭。”
“有時候下戲晚了,連盒飯盒飯都沒有。”
陳誠嘴角微揚,看樣子這女人有些喝多了。
這是把他當成垃圾桶,大倒苦水呢。
朱麗葉越說越起勁,委屈像開了閘的洪水,絮絮叨叨地吐槽:
“你是沒見過這圈子的現實,前一秒還跟你‘姐啊,姐啊’的喊的可親熱了,下一秒就能為了多一句臺詞的角色,一腳把你踹開。”
“今天這事,我熬了好幾個晚上練臺詞,對著鏡子扣表情,就盼著能有個露臉的機會。”
“結果到頭來,被人耍了不說,還搭進去了兩百塊酒錢。”
朱麗葉翻了個白眼,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烈酒辣的她皺眉。
陳誠笑了笑,“這個點約漂亮女演員在酒吧見面的導演……”
陳誠沒有繼續把話說下去。
“我知道,”朱麗葉苦笑了一聲,“我知道他打的甚麼主意。”
“不過,我也沒打算讓他佔甚麼便宜。”
陳誠心裡頓時嗤笑了一聲,又是一個自以為能拿捏男人的女人啊。
而且還不理解,釣魚沒有不打窩的道理。
不然以她的姿色、身段,也不至於連句臺詞都混不上。
不過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