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麗放下手機,攤了攤手看向兩人。
陳偉略顯富態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這小子給咱們下套呢。”
彭麗同意地點了點頭,“很明顯。”
“他故意的,就是想離間我們。”
楊建抬頭看向陳偉,“老大你怎麼想?”
陳偉嗤笑了一聲,“人家都沒把我們倆當回事,我是不想拿熱臉去貼人家冷屁股的。”
“就是……事情不好辦了。”
“我估計…不等我們回去,辦公室裡的人都要被挖個乾淨。”
陳偉嘆了口氣,“我們這第一難來的真是有點早啊。”
彭麗眼珠子轉了轉,目光在二人臉上掃過。
陳偉馬上就感覺到了,扭頭看向她,“咱們之間都是幾十年的老交情了,有甚麼就說甚麼吧。”
彭麗斟酌了一下語言,緩緩開口道:
“如果他剛才說的投入全部屬實的話。”
“那他的邊界探索已經在無人知曉的角落,悄悄成為行業巨頭了。”
“今天這件事就算沒有發生。將來我們也會全力爭取他這樣的客戶。”
“將來為了這種客戶,我們也很大機率會引入他們作為戰略融資。”
“而當下的情況,我們要融天使輪,他手裡還有創投。後面ABC輪,他手裡還有產業基金。”
“甚至將來上市,他手裡還有針對二級市場的業務部門。”
“如果我們沒有自己乾的打算的話,那倒是還好,這些都跟我們沒甚麼關係。”
“可現在的情況是,這個人就像一張網,全方位的圈住了我們。”
這話直接把陳偉跟楊建幹沉默了。
如果陳誠不做自研。
那不用說。
陳誠對他們來說就是活爹,義父。
可這個人要幹自研。
那就成了直接成競爭對手了。
不容易他的收編計劃,硬上。
這種年輕氣盛,更不缺錢的小子,研發團隊被挖斷牆角都是輕的。
陳偉長嘆了一口氣,真就是創業未半而半道崩殂啊……
好半晌後,陳偉緩緩開口道:“剛才找矽谷的同行打聽了一下。”
“陳誠關於資料中心的投入,說的可能是真的。”
“上半年就有個國內的客戶大量預訂了英達尚未釋出的GPU,光定金就給了10億美刀,英達內部還專門擴充了產線。”
“現在看來,應該就是他。”
楊建的表情頓時有些精彩,“英達去年的營收才100億吧?”
陳偉點了點頭,“嗯,不到110億,資料中心業務佔比三分之一不到。”
“乖乖,真是大手筆啊。一次訂單就讓英達的資料中心業務營收翻倍了吧?”楊建感嘆道。
陳偉臉上露出笑容,“這個人做事很縝密。”
“下單前,他旗下的對沖基金就已經成英達的第三大股東了。”
“持股比例僅次於先鋒跟黑巖。”
半晌沒說話的彭麗眉頭緊皺,“他一次下單這麼多GPU,不擔心換代壓力嗎?”
“他這邊建完,投用,英達就該更新下一代了。”
陳偉搖了搖頭,“這一點,我也沒想清楚。”
“同行的訊息是這個人在做量化交易模型。”
“他的基金很厲害,業績非常好,現在業內的LP都在搶著給他送錢。”
“這時候大量下單,估計是想升級交易模型來應對基金規模的暴漲。”
楊建有些莫名的火氣,“這些吸血鬼。”
陳偉跟彭麗都沒接話。
做金融的賺產業鏈裡最多的錢,他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早已經有些免疫了。
顯然,三人都已經認定陳誠的邊界探索是為他的基金服務的。
壓根就考慮過陳誠說的是真的,他真的在搞人工智慧。
這就是逆火效應。
新事實挑戰人們固有的認知時,你越是反覆強調、解釋、舉證。
人們反而更堅定原來的想法,甚至更不信你。
陳誠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手機。
伍十一的電話打了進來。
“三人一起下樓離開了酒店。”
“分開走的。”
“陳偉有人接,對方很熱情,應該是在京城的朋友。”
“楊建坐的我們的車,去華清了。”
“彭麗打車走的,不知道去哪兒,要讓馬勇跟著嗎?”
陳誠沉吟了兩秒,“先跟著,一會兒交接給趙秘書。”
掛掉電話,陳誠看向趙亞苧,“三人分開走了,看來他們內部出現分歧了。”
“給你個任務。”
“您說~”
趙亞苧嘴角彎起月牙,也不管陳誠要說甚麼,毫不猶豫便答應了。
不管去辦甚麼事,這都是走進陳誠核心圈子的機會。
至少……趙亞苧是這麼認為的。
“去跟楊建聊聊,隨便聊點甚麼,不用刻意重複我們的優勢跟報價。”
陳誠說著抬手看了一眼時間,“晚點再去找彭麗,她這裡不能逼的太緊。”
“她想知道甚麼,她會自己問的。”
“爭取明天上午帶他們去一趟塞北,讓他們親眼看看我們的江山。”
趙亞苧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這人還有點中二。
那一望無際的黃沙,還江山……
她沒有問為甚麼還有楊建,不是說他不重要嗎。
淡淡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
趙亞苧走後,陳誠抬手看了一眼表。
手還沒放下呢,就收到了露西的訊息。
【獵人已經安排好,部分目標已進圈】
陳誠嘴角帶起笑容,回覆了一個?(°?‵?′??)的表情包。
馬上給露西打了過去,煲了一會兒電話粥。
廣泛的人員招聘還沒開始,甚至都還沒有組織構架。
但從陳誠對木兮的團隊一動心,針對木兮的行動就已經開始了。
掛掉電話,陳誠又給幾個拿過他投資的傢伙發了招募訊息。
忙到臨近六點,陳誠收到邱華的訊息,這才想起來今天還約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