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沒有說話，老神在在的喝起了茶。
半個小時後，陳誠拿出手機給剛才認識的漂亮‘學姐’打去了電話。
電話很快便接通了。
陳誠直言不諱的問道：“學姐現在說話方便嗎？”
彭麗看了一眼左右兩側坐著的陳偉跟楊建。
陳偉點了點頭，彭麗按了擴音，把手機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這才開口接話。
“學弟這麼快就來了電話，是有甚麼忘了說？”
“確實是有些話想單獨跟學姐說。”
“唔……那你說吧，我剛洗了澡，在自己房間呢。”
電話那頭，陳誠頓了兩秒，直接開門見山道：
“其實，我真正想要的是學姐。”
“咳~”
彭麗看了陳偉跟楊建一眼，老臉一紅。
這都甚麼虎狼之詞。
電話那頭，陳誠繼續說道：
“其他人，我心裡都是有替代方案的。”
“唯獨學姐這一環……對我來說是不可或缺的。”
“如果學姐願意來，陳老哥跟楊總那邊，我就沒有那麼強烈的想法了。”
“你知道的，您是我的好學姐。”
“以後溝通交流，我想也會很愉快。”
陳誠越說越不要臉，“我這個人最念香火情了。”
“去年我還在學校代課呢。”
“就是今年太忙，不然我還會去學校代代課，看看學生的。”
“邊界探索這邊，學姐只要來。”
“不管將來我們內部是否全面使用自研的產品。邊界探索F輪過後，我就給學姐解鎖1%的股權激勵。”
他自己有錢，對不對外融資，那完全是陳誠自己說了算。
這塊餅好不好吃，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彭麗嘴角頓時抽搐了一下，這個小混蛋明目張膽的給她下套。
電話那頭，陳誠還在緩緩說著，“學姐要是能把團隊帶來，那這個激勵可以提前到D輪解鎖。”
陳誠開完條件，又跟彭麗扯了半個小時的閒天。
從以前的校園生活，聊到了未來技術趨勢。
聊到了技術理想。
反正，陳誠在電話裡給彭麗營造出了一種非你不可的氣氛。
等陳誠掛掉電話，趙亞苧的嘴巴張得老大了。
這個人也太無恥了。
剛還在誠心誠意、擺開車馬的談條件、發邀請呢。
結果，轉頭就給人用上了離間計。
他打電話前，肯定已經猜到了，對面三人這會兒在一起商量對策呢。
而離間計的妙處就在於，你就是知道對方在給你使離間計。
只要對方用了。
那你跟夥伴之間的釘子就已經埋下了。
今天不爆，也總有一天會爆的。
這會兒，對面的三人恐怕就已經生出了嫌隙。
尤其是那句‘其他人我都是有替代方案，唯獨學姐這一環不可或缺’。
簡直就是把彭麗架在火上烤。
趙亞苧嚥了口唾沫，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您這樣做，陳偉跟楊建恐怕就不會考慮來邊界探索了。”
有些話其實不該她說的，但是她想快速取得陳誠的信任，就得冒點惹惱陳誠的風險。
“嗯…”趙亞苧說著，又沉吟了兩秒，“就算來了，這兩個人也不太好用了。”
陳誠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耐心解釋道：
“有沒有可能，我剛才說的是實話。”
“我至始至終，真正想要的都是彭麗。”
“嗯？”趙亞苧愣了一下，“您之前不是想收編他們整個團隊的嗎？”
“見到陳偉的第一眼，我就改主意了。”
“這個人對我來說太滑溜。”
“他們的創業隊伍，也都是陳偉從超威內部成建制拉出來的。”
“陳偉統籌資源、彭麗負責硬體、楊建負責軟體。”
“下面的研發人員大多也是他們之前的部下、同事。”
“這樣的隊伍放到邊界探索，就有些封閉、小圈子化了。”
“而他們這個團隊的優點，又沒有大到讓我忽略他們這個缺點的程度。”
“所以您就退而求其次？”趙亞苧說著，眉頭卻皺的更緊了。
沉吟了幾秒，趙亞苧繼續道：“那彭麗很有可能不會來。”
趙亞苧說著，還是把好些話咽回了肚子裡。
在她看來，陳誠打電話這步棋，看似高明，實則太高傲。
壓根沒把另外兩人當回事。
這種傲慢的態度，非常容易起反效果
逼得本來還有些許心思的二人，迅速統一戰線，來勸說彭麗不要動搖一起創業的想法。
陳誠搖了搖頭，“談判嘛，簡單點對大家都好。”
“至於她來不來，其實也沒有那麼重要。”
“既然決定了做自研，那缺了誰這件事也會推下去的。”
“何況，從我找上他們開始，她其實已經沒有了選擇。”
“繼續留在陳偉的團隊裡，陳偉也會猜忌她的。”
趙亞苧頓時不說話了，這倒是真的。
陳誠見她不說話了，端起茶喝了一口。
“而我這裡呢，資金雄厚，完全不需要她考慮後續融資問題。”
“還有ZEN AI需求端的團隊來做技術交叉驗證。”
“這樣的環境一個研發人員來說，是很有誘惑力的。”
“最重要的是，來了我這裡，研發團隊的事情就是她說了算了。”
“她老大，而不是陳偉。”
“何況，我開的價碼可不低。”
“光在資料中心上，我就投了超三百億。”
“這還是隻是這一年內的投資。”
“再怎麼低估，現在的邊界探索也是個過千億的泡泡。”
“1%就是超10億。”
“他們合夥創業。就算是一切順利，產品上架，公司上市。她都未必能拿到這麼多。”
“更別說，現在的邊界探索最多算融了A輪。”
“後面的B輪、C輪、D輪，估值還會以指數膨脹的。”
趙亞苧咂了咂嘴。
確實，這麼算下來，陳誠給的價碼太高了。
高到……恐怕連原本牽頭創業的陳偉都要動心。
趙亞苧想了想，“那如果陳偉、楊建也答應了呢？”
陳誠淡淡笑了笑，“那也沒甚麼壞處。”
“團隊成熟，可以快速進入節奏。”
“只是團隊內部要微妙的做點人員配平。”
“這些事也不用我操心，慄娜會做好的。”
趙亞苧一陣無語，她忽然有些明白這個人為甚麼可以天天泡妞了。
泡到手了，就給她安排個事做。
這不就空出來，可以繼續他的遊戲人生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