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把開酒器遞給了紀南嘉，放下醒酒器、高腳杯，又去切了一些火腿。
折騰了一陣，回到客廳，喬夕辰幾個已經放著電影聊上了。
陳誠看著在許言懷裡踩奶的狗蛋，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人與動物，一旦能夠交流了，有些再平常的事情，感覺就有些變了。
反正，陳誠還沒適應過來。
陳誠一屁股坐在了喬夕辰旁邊。
喬夕辰換了身居家的短袖、短褲，腦袋往陳誠肩頭靠了靠，輕聲開口問道：
“這要醒多久啊？”
“唔……”陳誠想了想，“正常是兩個多小時最佳。”
“不過，我們自己人喝也不用這麼講究。”
說著陳誠就拿起醒酒器準備倒酒，紀南嘉頓時睜大了眼睛，趕忙伸手干預，“哎~陳~不著急，不著急。”
“你這可是頂級好酒，過了這個村不一定還有這個店，我可得慢慢品~”
陳誠哈哈笑了笑，“想喝隨時來，一會兒回去我給你拿一瓶。”
紀南嘉擺了擺手，“嗐~那怎麼好意思。”
“要不，咱們還是聊聊大流感的事？”
“我這最近啊，真是有些上火。”
“成，那就聊聊。”
陳誠也是看出來了，紀南嘉是真有些上火。
她做活動策劃的。
今年這行情，酒吧、KTV這種人流密集場所不讓開門，大型展會、線下會議停擺。
她還策劃個啥啊。
公司能撐個大半年，還有心思想買房的事情，那都是前幾年攢了不少家底。
紀南嘉臉上頓時掛起了諂媚的笑容，“陳總~陳董~”
“你這專業炒股的，對經濟形勢的判斷肯定比我強。”
“幫我分析分析，我這公司還要不要幹下去？”
“唔……”陳誠沉吟了幾秒，在斟酌怎麼說。
“做轉型了嗎？”
“嗯~四月份發現不對勁，就在嘗試做線上活動了。”
“線上釋出會、線上峰會、線上直播、雲展會這類的。”
“但綜合看下來，還是有些入不敷出。”
“今年，老客戶業務需求大幅減少。”
“新客戶競爭壓力也很大。”
“這半年多，把我前兩年的利潤都虧進去了。”
“這兩個月，我已經在拿自己的錢往裡墊了。”
陳誠挑了挑眉，一點也沒意外紀南嘉已經在掏老本了。
“我能給的建議，也是甚麼新鮮的。”
“開源節流。”
“公司辦公室可以退租，換個小的。”
“直接搬你家裡辦公，我都覺得沒甚麼問題。”
紀南嘉咂了咂嘴，嚥了口唾沫，“這麼嚴重嗎？”
她真正想問的，其實就是陳誠對於大流感的判斷。
其他的事情，她要是也想不清楚，那真就不用幹了。
她現在迷茫的，就是無法判斷流感會影響多久。
要是自己把公司退租，員工遣散。
流感又走了，那她不是給掛樹上了。
在紀南嘉的視角里，陳誠能透過炒股財富自由，住這麼大的豪斯，給女朋友買法拉利。
那對經濟形勢的判斷，肯定是遠遠在她之上的。
不是這個原因，今天她也不會真來陳誠家裡‘品酒’。
陳誠點了點頭，“嗯，確實會比較嚴重。”
“今年北半球的夏天來臨以後，流感還沒有消失，就已經是非常明確的大流行訊號了。”
“我的判斷是，以後大機率全民來一遭，然後產生抗體，與流感共存。”
“我現在能給你的建議……嗯…不硬扛大型活動，不賭流感馬上結束，先轉型，再求發展。”
“具體操作上，你已經在做的業務轉線上要加強。還可以可以試試新媒體的代運營業務。”
“把短期業務轉化為長期現金流。”
“現在，無法線下聚集，不管是民營還是私營企業，對外發聲、營銷的視窗都被大規模遷移到了線上。”
說著陳誠笑了笑，“危機就是機遇。”
“現在就是各種模式固化的產業，重新洗牌的絕佳機遇。”
“……”
本來就喝了酒，陳誠又是開了天眼的，講經濟形勢來來也是滔滔不絕。
吹牛吹嗨了屬於是。
說到最後，陳誠看了一眼一臉崇拜望著自己的喬夕辰，想了想，對紀南嘉開口說道：
“你要是膽子大，可以試試冰雪文旅的專案。”
“雪場民宿這類的酒店業務會有爆發式的增長。”
窩在他懷裡的喬夕辰忽然抬起頭，“不是說不賭流感結束時間的嗎？”
陳誠笑了笑，抬手颳了刮她的瓊鼻，“笨蛋，你要算時間呀。”
“雪場一般都是荒郊野外，想做民宿、酒店，就得自己拿地蓋樓。”
“這一趟跑下來，基本就是一年。”
“正好趕上明年年底的冬奧會熱度。”
“算算時間，到冬奧會流感也有兩年了。”
“再怎麼樣，也就再熬一年就該出頭了。”
喬夕辰眼珠子轉了轉，“那為甚麼是三年就出頭了？”
陳誠吁了口氣，淡淡道：“現在這種情況，進出口都受影響，太影響經濟運轉了。”
“五年，是經濟的極限。”
“再長了，就會墮入大蕭條的深淵。”
“實際上，三年還沒有熬過去的話，我們就要面臨一些不得不的選擇了。”
紀南嘉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陳誠看了一眼一臉茫然的許言，笑了笑，繼續說道：
“人的需求就像一個彈簧，壓縮的越狠，反彈的越高。”
“熬過這段黑暗，出行需求會呈現爆發式的增長。”
“細分市場上，結合經濟萎縮，以及我國的不斷增長的中產規模，高階消費下移，四星級、中高階酒店會成為主流。”
“或者說賺錢效應最好的，會是中高階酒店，而非五星級這種超豪華。”
說著，陳誠嘴角掛起笑容，朝著紀南嘉玩笑道：
“紀總要是想轉型做酒店，我讓我們家喬夕辰跟你合夥。”
這話看似在幫紀南嘉，討好喬夕辰。
實際上，渣誠是在為朱喆鋪路。
紀南嘉要是上道，真去投資了雪場酒店，拉起了管理團隊。
等朱喆回國，陳誠再收購一兩個中高階酒店品牌，一整合，基本就夠她玩了。
這一手一箭三雕，也是讓渣誠玩明白了。
哦不，還漏了已經聽傻了的許言。
這一手是一箭四雕才對。
這小妞腦袋空空，就沒真的聽進去。這會兒正一臉崇拜的看著陳誠，那眼裡都快滴出水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