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又想了想，抬手看了一眼表，“安排個本地飯店吧，晚上跟領導吃頓飯。人均不要超過100，可以喝點本地酒，酒水要算到人均賬單裡。”
“先安排，領導吃不吃再說。”
“好，”陳誠的回答意料之中，慄娜並沒有太大的驚訝。
“我馬上讓秘書安排。”
“還有個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陳誠笑了笑，拉起她的手，“有甚麼事，就直接說吧，神神秘秘的，不太像你了。”
趙亞苧看著後視鏡暗啐了陳誠一口，“這個花蝴蝶是真浪啊。”
“唔……”慄娜沉吟了兩秒，緩緩開口道：“我認為，我們應該考慮自研晶片。”
“用英達的卡，短期是有一定優勢。”
“但長期來看，升級換代的成本實在是太大了。”
“我們在這邊的一期就要投近一百五十億用來買GPU。往後英達每次更新，我們為了保持算力優勢，必然要更新換代，甚至還要擴大資料中心的規模。”
“按照你之前的設想，我做了一個簡單的預測。”
“如果未來需求爆發式增長，GPU漲價，為了保持優勢，我們未來五年的資本支出可能會達到千億級。”
“美刀~”
“不說我們有沒有這麼多錢。”
“以後的營收是否能夠覆蓋支出。”
“最重要的是，一直採用單一供應商，會讓我們受制於人。”
“市場上又沒有可行的替代方案。”
“我認真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基於我們自己的模型，開發我們自己的特供晶片。”
“如果將來流片成功，達到一流水準。那前期的一切投資都是值得的。”
“我也研究了國內這些年在半導體領域的技術進展。”
“我覺得是已經逐步走過先進製程的探索期。”
“現在進場就是最好的時機。”
這些事陳誠這個開了天眼的人怎麼可能沒有想過。
可這個無底洞他是有些不想去蹚一遍的。
“哎~”陳誠嘆了口氣。
這個事情就是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不管怎麼想，只要他想把ZEN經營下去。
那自研晶片好像就成了必須要走的路。
他讓於途成立近一百五十億規模的半導體基金，其實為了將來禁運做的準備。
按說這個規模，在產業基金裡已經是夠激進的了。
更別說這是私募基金。
可慄娜今天這個態度，彷彿在提醒他，做的還不夠……
還不夠堅定……
或者說……還不夠激進。
慄娜這個保守派，嫌陳誠這個激進派太保守了屬於是。
可是晶片開發，哪有那麼容易。
阿狸的平頭哥兩年前就成立，也要五年後才能聽到點風聲。
人還不是從無到有，而是收購了中微系統，整合了自己達摩的晶片團隊。
讓他來搞晶片。
想搞就搞的出來？
陳誠想了想，最後匯成了一句話，“我沒錢。”
他手裡能呼叫的錢，也就是在香江真誠的那一大筆錢，都是已經規劃了用途的，或者已經在用了的。
他不可能為了突如其來的想法，就改變自己在資本市場上的佈局。
這不聰明，也不理智。
主要是他不傻，非常清楚，有天眼、有點石成金這種短線外掛，資本市場才是他的基本盤。
而ZEN，純粹是系統獎勵把他拖來玩票的。
慄娜頓時眼露精光，有些興奮。
陳誠這麼說，那說明他心裡其實贊同自研的。
開口提醒道：“我們成立至今，都還沒有一筆超過一年的負債。”
“雖然有兩筆融資，但也都是你自己左手倒右手。邊界探索司還沒有一筆對外融資呢。”
（提示一下，免得大家想不起來。邊界探索是ZEN AI的中文公司名稱）
陳誠看著她滿臉的期待，抿了抿嘴唇，“你想要多少？”
慄娜幾乎是脫口而出，“一年內十億，三年內八十億，五年三百億。”
“美刀！”
陳誠嘴角抽了抽，這是早有腹稿，連預算做了。
還三百億，還美刀。
“試試吧，”慄娜扯了扯陳誠的胳膊，兩隻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陳誠，語氣格外的軟糯。
“我們旁邊還有不少空著工業用地。”
這話的意味再明顯不過，慄娜想在ZEN 港區的資料中心旁邊建硬體研發中心。
陳誠看著她這個頂級御姐為了搞自研晶片，都跟自己學萌妹撒嬌了，嘴都快抽麻了。
看來ZEN的這個副總，讓慄娜的野心或者說事業心得到了無限的激發。
一時間，陳誠居然都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顯然，現在對慄娜來說，事業的吸引力遠大於他這個男人。
陳誠呼了口氣，認真想了想。
三百億刀，兩千億左右，他倒是兜得住。
何況不是還有融資嘛。
那要是虧了，也就不全是自己的錢。
就是不知道，這三百億刀砸下去，能不能聽個響。
“這樣吧~回去後，我跟蘇見仁談一談，真誠控股做擔保，先給ZEN拿一筆50億的授信吧。”
“yes！”慄娜立馬激動的雙拳緊握，對著陳誠就親了上去。
“木啊，老公最好了。”
趙亞苧是真的麻了，怪不得這花蝴蝶這麼多女人都沒翻車呢。
這麼砸錢，誰扛得住？
兩人唇槍舌劍的鬥了一兩分鐘才堪堪分開。
慄娜早已面紅耳赤了，這壞人親就親吧，他還動手。
慄娜坐回自己位置，把頭扭到一邊看著窗外。
塞北的秋天來了，風也沒有了往日的燥熱。
“zen融資的節奏不會改變。”
“算上這筆授信，再加上賬上的資金以及理財收益，這些錢你要用到融資。”
“怎麼花，你心裡要有數。”
幾個月前，陳誠從香江透過融資給ZEN劃撥了57億美刀。1.2億升級用於剛用沒多久，用來搶時間的上代GPU。3.8億刀是拿來建風光電場的，當然這筆錢還沒有完全花出去。十億刀是塞北資料中心GPU的定金，這已經給出去了。
剩下的42億刀，又返給了真誠香江做短期理財。
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某上市公司利用融資買理財的事了。
融資獲得的閒散資金，用於短期理財，其實是很正常的操作，在年報裡體現一下就好了。
這家不知道是傻，還是故意的，直接發了一個公告。
本來公司股價近段時間波動就很大，這公告一出，頓時一石激起千層浪，口誅筆伐者數不勝數。
被炒的過熱的股價頓時應聲而落。
嗯……很難說不是市值管理的手法。
慄娜點頭，“嗯~我會讓財務中心出新的預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