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眼珠子又轉了轉,“安迪你變了,你以前不會管我這些事的。”
“你變得更在意了。”
“嗯?”安迪怔了一下,“有嗎?”
陳誠笑了笑沒有回答,“走吧~”
“路上跟你說。”
“你不瞞著?”安迪笑著打趣了一句。
“債多不愁~”陳誠蹙了蹙眉,想了想開口說道。
安迪眉頭一皺,這真是…嗯…真是…
安迪連句不要臉都說不出來。
憋了半天,撇了撇嘴,“小葉她們也不管管。”
“家裡都住不下了吧?”
“暫時還行,”陳誠笑呵呵的。
淮海路那邊撤掉了兩個功能房,現在有七個房間,擠擠還能住的下。
不過人再多的話,就得把地下室的陽光房給改成臥室了。
安迪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沒好氣地搖了搖頭。
兩人下到樓下,坐進了陳誠的車裡。
安迪的車,陳誠讓保鏢開著跟在了後面。
“十一,最近好嗎?”坐進車裡,安迪笑著跟坐在駕駛座上的伍十一打了個招呼。
“安迪姐,”伍十一親切的喚了一聲,又想了想最近的狀態,嘴角勾起笑容,“還不錯。”
“那就好。”
陳誠招呼了一聲,“去西郊,去看看小明。”
“好的~”
安迪看著伍十一,嘴角露出了一抹姨母笑。
好半晌才扭過頭看向陳誠,“我有個想法想跟你聊一下。”
“嗯,你說,”陳誠放下手機。
剛才鍾曉芹給他發資訊,說今天不去君悅府住了,顧佳跟王漫妮要給她過生日,三個女人泡溫泉去了。
安迪沉吟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有沒有可能讓你的zen跟晟煊達成戰略合作。”
“共同開發智駕系統,利益共享。”
“對這個行業瞭解的越多,我越是覺得時間不等人。”
“我不懂技術、老譚也不懂、包奕凡就更不懂了。”
“晟煊汽車的高管團隊裡需要有一個真正懂技術的人。”
陳誠沒有立馬回話,思索了兩秒,“大哥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安迪搖了搖頭,“老譚不知道,是我的想法。”
“董事會將在下週對我的任命舉行投票。”
陳誠嘴角微揚,“當CEO了?”
安迪點頭,“嗯,老譚全身心分管晟煊汽車。我任集團執行長。”
“這兩週,我重新梳理的集團所有的業務。”
“並分析了流感的帶來的經濟下行影響。”
“我覺得未來五到十年,集團的工程機械、電腦PC業務會越來越難做,集團的營收、利潤可能會出現斷崖式的下滑。”
“晟煊強烈需要新的增長點。”
“不然,可能五到八年後,晟煊就垮了。”
陳誠嘴角抽了抽,“這麼悲觀?”
安迪點頭,“如果不是我跟老譚介入,倒的可能更快。”
“晟煊的老人太多了。又疊加上下行週期,確實有些難辦。”
陳誠怔了一下,安迪居然有種亞歷山大的感覺。
譚宗明推安迪上位這一步,也印證了陳誠之前的猜想。
這是讓安迪來做得罪人的活兒啊。
不過也無所謂,安迪本來就是乾的職業經理人的活兒。
她要的是業績增長,光鮮的履歷,而不是單獨照顧某些人的利益。
陳誠嘴角微揚,笑著打趣道:“親愛的執行長女士,這新官上任三把火,你準備怎麼燒啊?”
安迪略作思索,“我準備出售PC業務。”
嗯?
陳誠都怔了一下,這步子恐怕有點大了。
千禧年之後,晟煊看人做組裝機賺錢,就也下場做起了組裝機。
PC業務也逐漸佔據了晟煊的半壁江山,集團近一半的營收都是PC業務貢獻的。
現在安迪說要把它賣掉,這恐怕會讓一些人上火了。
“然後專一做好工程機械?”
安迪點頭,“嗯,這是晟煊唯一有自主研發能力,有一定市場影響力的業務。”
“也只能聚焦這個方向。”
“加大研發投入,加速出海。”
“唔…方向確實沒錯。未來很多年,國內的製造企業的主線任務都將是出海。路線沒錯,那就幹吧,” 陳誠說著笑了笑,打趣了一句,“我在精神上支援你。”
“晚上我好好給你充充電。”
嗯?
安迪頓時俏臉緋紅,眼睛都瞪大了。
十一還在呢,這混蛋怎麼開黃腔。
安迪小心翼翼瞥了一眼伍十一,見她沒有任何反應,這才鬆了一口氣。
扭過頭氣哼哼的瞪了陳誠一眼。
陳誠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笑嘻嘻的抓住了安迪的手。
他是真的高興。
嬌嗔、撒嬌,這是以前的安迪絕對不會有的情緒。
陳誠自己也發現了,安迪今年變了很多。
情緒更加穩定,說話做事也更有溫度了。
今天魏國強的事情也只是讓她短暫的有些失控。
自己在會議室坐了一會兒,陳誠都還沒到呢,她就已經調節好了情緒。
陳誠想了想,開口說道:“今年過年的時候,你跟我去趟桑巴吧。”
“黑哥們那邊我沒甚麼人脈,但是在南美還是有點的。”
“帶你見見,對晟煊出海會有一些幫助。”
“其他的你也知道,要看產品跟價格。”
“好~”安迪點了點頭,忽然又想起安娜懷孕的事,“你要當爸爸了。”
“嗯~”陳誠笑了笑,“也快到而立之年了,有個孩子也挺好。”
“而立之年?”安迪蹙了蹙眉,“你不是才28歲嗎?”
“在國內滿29歲,虛歲就是30了,吃的三十的飯。”陳誠耐心解釋。
“國內有個‘逢五小壽小慶,逢十大壽大慶’,‘男做高,女做滿’的習俗。”
安迪一下就明白了其中含義,男的逢九做壽,女的就是滿週歲才做。
“那其他時間不能過生日?”
陳誠搖頭,“那倒不是。時代變了,不是物質匱乏的年代了。可以直接下館子,也不用在家裡麻煩,那不就是想過就過嘛。”
“唔~”安迪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眨了眨眼問道:“那你為甚麼不過生日?”
“我一直有這個疑問。”
“六月份的時候,南孫他們張羅著要給你過生日,被小葉給喊停了。”
“她說你不過生日。”
陳誠淡淡笑了笑,“還有句話叫,‘父在不留須,母在不慶生’。”
“這話雖然也就是這麼說說,沒多少人嚴格遵守。但是我母親走後,我確實不太想過生日了。”
“當然,我本來也沒有過生日的習慣。”
唔……
安迪跟伍十一臉色都有些僵。
車子拐進小區,陳誠笑了笑,拍了拍安迪的手,“到家了,別想了。”
“明年我們過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