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茶言茶語道:
“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鍾曉芹正在氣頭上,堅定的搖了搖頭,“你不用勸我,我跟他早就過不下去了。”
“只是我一直沒有察覺到罷了。”
“所以,今天是……幡然醒悟?”陳誠嘴角的笑意都快壓制不住了。
“嗯!”
鍾曉芹重重點了點頭,端著酒杯就又想喝一口。
“等一下~”
陳誠立即攔住她,舉起酒杯笑著說道:“那……單身快樂?”
“嗯~單身快樂,”
鍾曉芹臉上也掛起了笑容,很是興奮。
舉著另一隻手在空中揮舞,叫喊著:“單身萬歲!”
陳誠嘴角微揚,很是捧場,碰了一下她的酒杯,跟著她喊:
“單身萬歲!”
顯然,鍾曉芹已經喝嗨了。
陳誠喝了酒後,看了一眼在心頭上的鐘曉芹,笑了笑。
起身去恆溫櫃取了火腿過來,點的菜已經吃完,缺下酒菜了。
這東西在他的每個酒櫃裡都是標配。
放下火腿,陳誠又順手放了音樂。
華爾茲舞曲,【Midnight Waltz】
陳誠坐回自己的位置後,鍾曉芹才指著火腿問道:“西班牙火腿?”
陳誠點頭,“嗯,西班牙伊比利亞5J黑豬腿。”
“這很貴吧?”鍾曉芹挑了挑眉開口問道。
這東西,她也就聽顧佳說過,還真沒吃過。
陳誠嘴角勾起笑容,喝多了還有心思關心價格,這姑娘也是挺逗的。
“小貴~”
“小貴是多貴?”鍾曉芹追問道。
“嗯……”陳誠沉吟了一聲。
他是經常吃這東西,但也不是他自己買的,具體價格他還真不是很瞭解。
“我也不太清楚,應該一萬塊左右?”
說著陳誠聳了聳肩,“也不是我買的不是。”
“忘了你有助理了,”鍾曉芹臉上一囧,紅潤的臉頰上多了幾分駝紅,訕訕笑了笑,樣子很是可愛。
陳誠嘴角掛著笑,把火腿放在了專用切割架上,拿起刀開始切起了火腿。
鍾曉芹看著滿是油光的火腿,嘴裡嘟囔著:“這看著跟金華火腿沒甚麼區別呀,怎麼要我一個月的工資。”
“嗯…主要是原料豬是精心飼養的,出生斷奶後都只吃橡果。而且飼養數量極少,一千畝橡樹林只能養三四十頭黑豬,差不多三十畝橡樹林才能養出一頭黑豬。”
“物以稀為貴咯~”
陳誠一邊耐心解釋,一邊切片擺盤。
擺盤這個人也不老實,暗戳戳的用紅色肉片擺起了桃心。
十幾分鍾後,鍾曉芹有些迷離的眼神都清澈了。
很是震驚的看著被陳誠剔到一旁的邊角料,“這些全都不要了?”
“那倒不是,”陳誠搖頭,“可以拿來包粽子、做餃子餡、煮湯甚麼的。”
“火腿的出肉率大概也就只有30%多,能直接做刺身的更是少之又少。”
“這也太奢…”鍾曉芹的話沒說出口,就被陳誠推到自己面前的紅色桃心給堵了回去。
她全程看著陳誠切的,一開始緊張、忐忑,慢慢的又催眠自己別想太多。
可陳誠真正把這東西推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又由不得她不多想。
陳誠也沒有說多餘的話,做了個請的手勢,“嚐嚐吧,我漂亮又可愛的壽星。”
被這麼直白的誇獎,鍾曉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
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緩解自己的緊張。
逃避似的不敢看陳誠的眼睛,伸手拿起筷子夾了一片放入口中。
一秒鐘後,鍾曉芹的眼睛亮了,快速將緊張拋到了腦後,咀嚼品嚐起了火腿的味道。
“很香,好像有堅果的香氣,”放下筷子,鍾曉芹嘴角含笑忍不住點評。
陳誠笑了笑,這跟林妙妙一樣,也是個小吃貨呢。
“喂果子長大的,有點果香是不是也很正常?”
“這倒是,”鍾曉芹忍不住又夾了一片。
看她吃的開心,陳誠轉身去廚房找了支噴火槍。
“家裡沒有哈密瓜之類的水果,這個搭配哈密瓜味道也很不錯,下次可以試試。”
說著,陳誠用噴火槍烤了一片遞給鍾曉芹,“烤一下,降低油脂含量,會有焦香,味道也很不錯。”
鍾曉芹從善如流的夾起火焰炙烤過的火腿放進嘴裡,咀嚼了兩下立馬點了點頭。
“這樣烤一下,確實更好吃,很香。”
“剛才的刺身吃多了,也很香,但是回味起來,還是有點點膩的感覺。”
陳誠嘴角微揚,自己也吃了一片,舉起酒杯道:“喜歡就多吃一點。”
“嗯~”鍾曉芹一邊舉著酒杯跟陳誠碰杯,一邊點了點頭。
兩人又就著一盤火腿喝了半個小時。
酒,陳誠都重新開了一瓶。
鍾曉芹徹底雙眼迷離,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覺了。
聽著悠揚、婉轉的華爾茲舞曲,鍾曉芹逐漸上頭。
忽然睜開眼,坐直了身子看著對面的陳誠開口問道:“你會…咯…跳舞嗎?”
“跳舞?”陳誠先是愣一下,眼珠子轉了轉,馬上明白這是聽華爾茲,聽的腿癢了。
陳誠倒是沒有著急,抬手看了一眼表。
正好還有幾秒鐘就是零點。
“交際舞倒是跳過,”陳誠一邊看著手錶上的倒計時,一邊笑著回應道。
“那……”鍾曉芹正準備張口,忽然‘啪~’的一聲,整個屋內都陷入了黑暗。
“是停電了嗎?”
突如其來的的變故,讓眼神迷離的鐘曉芹頓時清醒了幾分。
燭光下,陳誠嘴角微揚,“你先坐著,我去看看,可能是跳閘了。”
“哦~好,”鍾曉芹呆愣愣的應了一聲。
陳誠嘴角憋著笑,起身出了餐廳。
沒一會兒,陳誠手捧著個點了蠟燭的蛋糕回來了。
“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
鍾曉芹看著這一幕人都傻了,捂著嘴巴,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傻站著幹甚麼?”陳誠走到她面前,笑著打趣道。
“哪來的蛋糕?”鍾曉芹還是不爭氣的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陳誠嘴角微揚,“當然是買的咯。”
“我的意思是這麼晚了,從哪裡買的?”鍾曉芹一邊抹眼淚一邊問道。
醉意已經被興奮壓下,這會兒她異常的清醒。
“開車回來的路上就定了,雖然比較晚,找個甜點師過來加加班,也是能做的,”陳誠淡然道。
隨即笑了笑,“快許願吧,舉著怪累的。”
“噗~”鍾曉芹噗嗤一笑,抹了抹眼淚,閉上了眼睛。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