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陳誠確實去了易安,跟易安的團隊對接了一下跟sec的談判。
開了一天的會。
桌下的交易,早在陳誠回國前,就已經安排了。
兩首歌之後,現在的艾莉森已經是歐美炙手可熱的搖滾女歌手了。
但是剩下的,桌面的上談判、資料,也不容有失。
得讓鮑比能交代的過去。
不能讓鮑比被同僚揪住小辮子。
不然這種事情。
就再也不會有後續了。
也徹底斷了鮑比那條線。
也會讓其他人,認為陳誠不值得信任,對陳誠敬而遠之。
夜裡,快十一點,陳誠跟鄒雨說了幾句。
招呼了一聲孟宴臣跟江瀚。
自己走出了會議室。
在易安的辦公室到處轉悠。
開了一天的會,他要透口氣。
走到二樓市場部,陳誠看著亮著燈的工位愣了愣。
抬手看了一眼表,已經十點四十了。
易安的辦公室的日光燈是感應的,有人就會想起。
可每個人桌面上的檯燈就不是自動開關了。
“市場部也這麼拼命嗎?”
陳誠嘟囔了一聲,邁步朝著檯燈亮著的工位走了過去。
他要看看,這個人是去廁所了,還是單純的忘了關燈。
不是陳誠有甚麼惡趣味。
而是陳誠原來還是牛馬的時候。
在公司加班,就經常遇到公司大老闆,巡場似的在公司轉悠。
後來陳誠自己做了老闆,就明白了這是種增加對公司掌控度的手段。
瞭解你的員工。
千萬別覺得頭頂的監控是個擺設。
保不齊你的老闆就在欣賞你狂野工作狀態呢。
陳誠走到亮著燈的工位前,看了一眼,桌上還有個女士包。
看樣子人沒走。
一低頭,陳誠就看到了右手邊角落的工牌。
頓時愣了一下,“是她?”
陳誠伸手拿起工牌,看著照片露出了微笑。
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發給了韓蘇。
發完訊息,陳誠蹙眉想了想。
喬夕辰在。
那應該是剛處理完胡晶晶的後事,從老家回來了。
這個公司還能讓陳誠感興趣的人,除了孟宴臣。
也就是韓蘇的二世身,喬夕辰了。
或者說韓蘇才是二世身。
陳誠知道有喬夕辰的存在的時候,還以為她是那個女孩呢。
沉吟了兩秒,陳誠便想到了喬夕辰這會兒在哪裡。
笑了笑,轉身朝著電梯廳走去。
走到大廈頂樓,又從樓梯走上了屋頂。
稍微轉悠了一下,果然看到了喬夕辰。
這妹子,正躺在大廈玻璃幕牆的橫樑形成的平臺上,喝大酒呢。
一邊喝,一邊掉眼淚。
哭的梨花帶雨的。
陳誠挑了挑眉。
看來胡晶晶自殺的事情。
喬夕辰這刺激,可是受大發了。
渣誠站在遠處,看著一邊喝酒,一邊淌眼淚的喬夕辰。
沉吟了兩秒,邁步走了過去。
“怎麼還不下班啊?”
喬夕辰聽到聲音,猛然坐起了身子。
哭紅了的眼睛朝著陳誠看了看,發現是個不認識的男的。
嗯……男的。
悲痛欲絕,喝紅了眼的喬夕辰哪有心情看帥哥啊。
誰來了,那也是……就一男的。
輕哼了一聲,“我下班了啊。”
“喝酒呢在這兒。”
說著,看著陳誠咂了咂嘴,“有規定說……下班了,不能喝酒放鬆一下?”
“會被公司開除是嗎?”
陳誠呵呵笑了笑,這喝多了,還真是變身小辣椒。
見誰懟誰。
走過去,擠了擠喬夕辰,一屁股坐在了她旁邊。
喬夕辰看著陳大帥比坐在了自己跟前,也沒有要挪窩的意思。
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嘩嘩掉著眼淚。
陳誠瞥了一眼她手上紙杯,伸手從她手上拿過她喝酒的大號飲料杯杯。
一邊說道:“我又沒招惹你,那麼大火氣幹嘛。”
語罷,仰起頭把杯子裡的啤酒,咕嘟咕嘟,喝進了肚子。”
喬夕辰看著他的動作都愣住了,“不是,哥們,這是我的酒。”
陳誠掃了一眼地上,七八個啤酒易拉罐,還有瓶威士忌。
也是真傷心了啊。
“你在這喝多了,可沒人抬你回家啊。”
說著,又喝了一口,笑了笑,“我幫你分擔分擔。”
喬夕辰輕哼了一聲,“我酒量好著呢。”
“額……”陳誠突然怔住了,倒是忘記了這女人的酒量好很。
劇情裡跟簡亦繁去談合作,把一桌人都喝趴下了,還能扛著簡亦繁上車。
確實是女中豪傑。
“那怎麼著?下去賠你一罐?”
喬夕辰吸了口氣,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陳誠繼續說道:“怎麼了?大晚上的,在這喝大酒?”
喬夕辰氣哼哼的白了這個不速之客一眼。
陳誠一點沒在意,“要是工作累了,就給自己放放假,休息休息。”
喬夕辰眼淚還在不停的掉,聽到陳誠的話嗤笑了一聲。
“休息?”
想了想,扭頭看向陳誠,“你跟我說休息是嗎?”
說到休息,喬夕辰的話匣子一開啟。
“我跟你說啊,我大學沒畢業…就進了易安。”
“我那會兒一個月工資……”
“三千塊錢左右,幹到現在…”
“我上班幹,下班幹。”
“加班也在幹。”
“我每天都在幹活兒。”
陳誠嘴角憋著笑,這牛馬打工人簡直就是她的舒適區。
身上太有班味了,一有職場角色,就會有導演想起她。
“你問問公司那些,跟我年紀差不多的人。”
“那個不是,牟足了勁兒往前趕。”
“在公司跑慢兩步,都生怕被別人比下來。”
“誰敢休息呀?”
“我敢!”
“哎~我敢休息。”
說著,喬夕辰擺了擺肩,“你看我這不是休息了嗎?”
“我下班了我……我不做方案了,我今天……”
“我回家,我不幹活了!”
“我就在這喝酒!”
陳誠靜靜地看著她發洩。
說著,喬夕辰提溜起地上的酒瓶,嗤笑了一聲,“你看看我今天喝的啥?”
陳誠不為所動,看著她表演。
“威…士忌,”說著,喬夕辰自嘲的笑了,“許言要是知道,我喬夕辰……今天喝了威士忌。”
“她都不敢信。”
“你知道這威士忌多少錢嗎?”
說著,喬夕辰又哭又笑的。
“八百!”
“八百多。”
“我買了這瓶威士忌,我就剩二百多了。”
說到錢,喬夕辰已經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