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孫心挑了挑眉,開口問道:
“那這個房子你想怎麼裝修啊?”
陳誠蹙了蹙眉,房子買多了,他是真沒甚麼感覺了。
就是個睡覺的地方而已。
也不對,就像剛才,不上床不也一樣睡了。
孫心扶著欄杆練一字馬的樣子,渣誠現在還在回味。
陳誠咂了咂嘴,開口問道:“要不你來做主?”
“買房子沒有徵求你意見,我就給辦了。”
“咱們裝修就都聽你的。”
這‘咱們,徵求你的意見’之類的詞,讓孫心很是受用。
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倒是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
“花是花了一點,但收拾收拾也還行。”
“這樣就能省不少錢呢。”說著,還一臉傲嬌,求誇誇的表情。
陳誠嘴角抽了抽,“這可是我跟我媳婦的第一套房子,裝,必須重新裝。”
語罷,渣誠又有些得意。
果然,有些事情你做通了,再強勢的女人也能變成小綿羊。
對你柔聲細語的,黏黏糊糊的。
“媳婦?”孫心頓時羞紅了臉,嬌嗔了一聲,“誰是你媳婦啊,我可沒答應。”
陳誠嘴角微揚,賤兮兮的扭頭看了她一眼,“你剛才扶著欄杆的時候,老公喊的可勤快。”
“啊!!!!”孫心頓時有些抓狂,氣鼓鼓的瞪著陳誠,“你再說,我可要生氣了。”
陳誠咯咯直笑。看看,這就是實力,這就是大力出奇跡。
這很有主意的大姐姐,都給調成小女兒模樣了。
孫心笑呵呵的白了陳誠一眼,回到了正題,“這麼大的房子,別說住了,我見都沒真的見過。”
“讓我來裝修,我根本就無從下手。”
孫心眨巴了一下眼睛,看著陳誠,“要不還是你提提意見?”
“嗯……”陳誠沉吟了一聲,實在沒甚麼主意,想了想開口說道:
“這樣吧,我讓做建築的老闆給我推薦個裝修大師。”
“你來跟他提需求,讓他來實現。”
“專業的事,交給的專業的人。”
“你做好監工就好了。“
“……”
兩人一路上說說笑笑。
也算暫時把裝修的方向給定了下來。
這房子女主人說是孫心,可……以渣誠早就鐵索連舟的尿性。
保不齊又帶回去甚麼新的女主人呢。
讓孫心來看著裝修,以後再讓孫想跟著住進去……
渣誠也是渣出了新高度。
很快,車就到了小滿衚衕口。
兩人又在車裡,抱在一起膩歪了一會兒。
孫心才整理了一下裙子,面紅耳赤的逃下了車。
她是真怕再待下去,又免不了一場大戰。
孫心蹦蹦跳跳的,步履輕盈,一路小跑回了自家小院。
陳誠看著她背影消失,也一腳油門回了酒店。
孫心一進院子,就撞見了在院子裡洗漱的李慧芬。
頓時有種被抓包的感覺,孫心侷促的輕喚了一聲,“媽~”
“嗯~”李慧芬表情平淡的應了一聲,“回來了?”
孫心點了點頭,“嗯。”
應了一聲,就想跑,“媽我回屋洗澡了。”
李慧芬咂了咂嘴,對著孫心的背影說道:“那天把人帶回來見見。”
孫心頓時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轉過頭,訕訕笑了笑,“果然,甚麼都瞞不過明察秋毫的李老師。”
李慧芬白了她一眼,“自從那天去了同學會,你就不對勁。”
“這幾天,走個路都輕輕快快,滿面春風的。”
“褚曉羽那個頭皮膏藥最近也不見人了。”
“你真當你媽傻啊?”
“這院子裡,也就小想那個傻丫頭還看不出來。”
“嘿嘿~”孫心撒嬌似的傻笑了兩聲。
“那個……”孫心心思急轉,在想著怎麼解釋。
“他比較忙。”
憋了半天,就憋出這四個字。
李慧芬皺起了眉頭,“忙?”
“有多忙?”
“他GJ主席啊?忙。”
提起陳誠,孫心嘴角不自覺就帶起了笑容,眨巴了一下眼睛,“手底下一萬號人呢。”
“甚麼亂七八糟的,”李慧芬眉頭皺緊,“這年頭了,他還混黑啊?”
“哎呀媽,你想甚麼呢。”見誤會了,孫心趕忙解釋。
“我的意思是,他公司有一萬多號員工。”
“確實比較忙。”
李慧芬眉頭倒是舒展了幾分,又問道:“你們不是同學嗎?”
孫心點頭,“是同學。”
“富二代?”李慧芬追問道。
孫心搖了搖頭,一臉驕傲,豎起一根手指,“他自己創業的,算富一代吧。”
李慧芬很是不解,“你的同學應該跟你差不多歲數吧?”
“這個年齡,創業……手底下有一萬多號員工了?”
“你不會當你媽不上網,好忽悠吧?”
“哎呀,媽不是,他是……”
孫心剛要說出口,猛然想起李老師不是會往外說、或者炫耀女婿的人。
可家裡還有個老爸喜歡喝酒啊,這要是喝多了,跟人吹牛。
那不得傳的滿城風雨。
跟著陳誠時間越久,孫心就越能感覺到陳誠身上的輿論壓力。
他這個年齡,有這樣的成就。
實在太出挑了。
被曝光,一定會烏合之眾們被捧上神壇。
一陣火爆的追捧過後,那就是聲討、質疑。
再然後就是口誅筆伐,恨不得他今天就死。
烏合之眾就是這樣。
喜歡造神、更喜歡弒神。
古往今來,樂此不疲。
往往,造神的,弒神的,其實是同一撥人。
李慧芬皺了皺眉,“他是甚麼?”
“怎麼說著說著,還給憋回去了?”
“哎呀,媽,等他來咱家,您自然就知道了。”
“我先回去洗澡了。”
孫心撂下一句話,趕忙跑進了自己屋。
“哎~你這……”李慧芬還想追問呢,哐噹一聲,小院西廂房的屋門就已經合上了。
李慧芬蹙了蹙眉,沉吟了幾秒。
吸了口氣,還是回了自己屋。
這家裡兩個丫頭。
大丫頭,從小到大,就不是那種,不讓人省心的姑娘。
她很清楚自己要甚麼。
想明白了這一點,李慧芬也就沒有追進屋裡去逼問了。
家裡面真正需要擔心的,是小想那個傻丫頭。
小時候被他爸給寵壞了。
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口裡怕化了的。
天真浪漫的,真是怕她那天…讓人給騙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