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誠的院子更熱鬧了。
露西來了。
回家看著大著肚子,對自己客客氣氣的爹媽。
那是如若針氈,渾身難受,逃難似的從京城回來了。
不知道她們是商量好的,還是怎麼的。
鄒雨、秦施、蔣南孫、朱鎖鎖、關雎爾也一起來了。
人一來,陳誠就感覺到村裡不能待下去了。
初五就帶著人回了魔都。
再待下去,真怕被人舉報聚眾……
院子的鑰匙,陳誠留了一把給陳敏,留了一把給陳忠。密碼,陳麗兩口子也有。
魚池裡的魚,雖然裝了自動餵食,但是一段時間還是要人加魚食的。
陪著幾女耍了幾天,這個年也算過完了。
易安在初五申請了停牌。
不過已經股價跌到兩塊。
停牌已經屬於無奈之舉。
兩塊已經是跌無可跌了,再這麼跌下去,村長還沒發話,易安就直接自動摘牌了。
陳誠還是沒有動,沒有去接易安的股票。
他在等。
等風來。
年後,緬A的第一個交易日,整個市場都在哀嚎,千股跌停。
真誠,按照陳誠的指示,大幅加倉了部分本身就持有的標的。
準備的流動資金用掉了快一半。
陳誠坐在辦公室一邊看著真誠的交易情況,一邊看著各方面的檔案。
直到收盤後,陳誠才等到了他真正想要的訊息。
臨近四點,鄒雨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你等的電話來了。”
“國際司的李司長約你明天早上九點,在他辦公室見個面。”
陳誠嘴角微揚,來了。
“有說參與會面的人員嗎?”
鄒雨皺了皺眉,“沒提,我問了一嘴,李司的助理倒是暗示了一句‘在辦公室見’。”
“我想就算有其他人,也在三四個人之間。”
陳誠點了點頭,“行,出去吧,就說一定準時到。”
鄒雨退出辦公室,陳誠就又琢磨了一遍收購團隊的人選。
最後形成了一個自己滿意的方案。
這次與收購金宸不同,易安是上市公司,還是在阿美莉卡上市。
易安跌成這樣,股份不是關鍵,重點是跟sec的談判。
這筆罰單太大的話,這筆買賣就不划算了。
所以,真誠不會再從公開市場買入易安的股份了。
他讓阿克斯這麼快就提起訴訟,並且背後在不見光的地方推動集體訴訟。
其實就是在提醒村裡的人,這裡還有個可以收拾殘局的人。
得到村裡認可,收購這步棋才算真的名正言順。
後續才會毫無阻礙,不然一個審批就能卡你一年,那還買來幹嘛。
第二天,陳誠在村委會國際司的辦公室,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歐陽老師。
前後不到半個小時,陳誠就跟老太太從村委會出來了。
老太太坐進陳誠的車裡,淡淡笑了笑,“你老實告訴我,你之前舉牌易安,是不是早就料到了會有今天?”
剛才在村委會國際司,其實甚麼都沒聊,就是說了一些官話。
維護華夏企業商譽,是每個在外華夏企業的義務云云。
“還是說,做空的材料也是你做的?”
陳誠心裡頓時咯噔了一聲,看來有些小動作是瞞不過聰明人的。
不過,這種事只要沒被抓到現行,那就是沒有的事。
陳誠一臉無辜的搖了搖頭,“老師,您怎麼會這麼想。易安內部的事情,我怎麼會知道。”
“我在易安身上已經浮虧了15個億了,現在提起易安,我就是一個頭兩個大。”
歐陽老師沒好氣笑了笑,哪裡會信他的鬼話,“舉牌就不是對沖基金的投資風格。”
陳誠笑了笑,“老師,您可以回去看看真誠的13F報告。真誠不是一家傳統意義上的私募基金,絕大多數標的的持倉期限,都是超過一年的。”
“甚至很多標的,真誠已經持有三年以上了。”
“買入易安,純粹是看好易安的發展。”
說著陳誠‘無奈苦笑’了一聲,“呵~結果,它給我拉了一坨大的。”
歐陽老師皺了皺眉,白了自己這個學生一眼,“好好說話。”
“哦~”陳誠耍寶似的笑了笑。
歐陽老師笑著擺了擺手,“行了,說說你接下來的打算吧。”
“額……”陳誠攤了攤手,裝起了傻,“已經虧成這樣了,讓我賣,我都嫌虧得慌。已經提起訴訟了,等開庭吧。”
歐陽老師氣呼呼的抬手拍了他一下,“小李剛才白跟你說了半天是吧?”
陳誠眼珠子‘轉的飛快’,很是‘吃驚’,“您的意思是說,剛才李司是讓我組成買方財團,收購易安?”
歐陽老師沒好氣笑了笑,“最近這麼亂,不是為了這事,找你來幹嘛。”
“喝茶呀?”
陳誠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嗯~我可不想喝村委會的茶。”
又‘皺了皺眉’,嘟囔了一聲,“收購易安?”
兩手一攤,“生意是個好生意,可是真誠現在沒錢啊。”
歐陽老師看著他在跟她演戲,強忍著動手打人的衝動,你沒錢?
真誠剛募了100億刀,你來跟我哭窮?
吸了口氣,“財政、商務、村委會對這件事都很生氣。”
“這麼多年經營出來的口碑,都讓易安這顆老鼠屎給攪和了。”
“現在如果有人站出來,消彌這件事的不好影響。”
“上面肯定會很支援的。”
陳誠挑了挑眉,笑著問道:“有這個……實際的支援嗎?”
歐陽老師吸了口氣,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生氣。
這個小狐狸,不見兔子不撒鷹啊。
“合法合規的流程支援、融資便利肯定是有的。”
陳誠明白了,四個字,可以貸款!
把老太太送回家,陳誠立馬叫了孟宴臣吃午飯。
本來應該叫趙輝一起的,不過趙輝現在困在阿美莉卡沒回來。
孟宴臣走進包廂,陳誠放下筷子笑了笑,“坐。”
孟宴臣淡淡點了點頭,拉了把椅子坐下了,“陳董,怎麼想起叫我吃飯了。”
陳誠笑了笑,開門見山道:“我準備收購易安。你來牽頭吧。”
孟宴臣皺了皺眉,“為甚麼是我?”
陳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來金宸不就是為了學習的嗎?”
“現在這個涉及到跨國資產併購、債務重組、境外境內不同監管的案子,可不多見。”
“正好是你練手的機會,對你將來入主國坤也有好處。”
孟宴臣沉吟了兩秒,說實話,這種機會,他確實心動了。
又看向陳誠,“我還是沒明白,為甚麼讓我來牽頭。”
陳誠笑了笑,難道說,是因為我沒空?
或者說,想讓你去賣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