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喆氣鼓鼓的白了他一眼。
朱喆:“我結婚怎麼可能瞞著你們呀。”
朱媽媽:“二妞出嫁了,你老也不回來。家裡呀,就剩你弟弟一個,我們這年夜飯啊,吃的都不熱鬧。”
“你一個人還好吧?你弟弟說你胖了,說看著比二妞都年輕。”
前面兩個豎著耳朵聽的,挑了挑眉,這朱媽聽著好像還行啊。
還挺關心朱姐的,怎麼就鬧的朱姐連家都不想回的。
朱喆:“挺好的,工作雖然忙,但是好在穩定。”
“你們呢?之前弟弟妹妹來的時候,跟我說,你們精神好的很呀。”
朱媽媽:“好甚麼?”
“這在家呀,種種菜、種種地,養養豬、養養雞,這一年忙到頭啊,也賺不了幾個錢。”
陳誠頓時眼前一亮,跟朱喆對視一眼。
都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果然,朱媽媽畫風一轉,“對了,你借債供你弟弟讀書,那些債都還清了嗎?”
陳誠還沒來得及搖頭,朱喆就脫口而出,“剛還清。”
看到陳誠眼神,朱喆才發覺自己說漏了。
不出所料,朱媽媽立馬開始PUA起了朱喆。
“這邊呀,工作不好找,這大學畢業呀,都找不著工作。”
電話那頭,朱媽媽把手機放在了桌上,點開了擴音。
這會兒朱喆的弟弟朱明傑正坐沙發上玩手機呢。
“你弟弟呀,進市裡找了好幾次工作,都碰壁了。”
“我就罵他,當初啊,她就不應該把工作辭了。”
陳誠聽著這拙劣的手段,無語的搖了搖頭,這是跟朱喆賣慘呢。
“你想想,你那兒,有沒有甚麼門路。”
朱喆也聽出了味兒,吸了口氣,“怎麼會不好找呢?”
“咱們省城又很多工作,現在據說都招不到人。”
“而且工資跟我們這邊長三角工廠給的工資都差不多。”
一直豎著耳朵聽的朱明傑頓時急了。
“那都是血汗工廠打工崗位。全靠加班才能多掙點。”
“人家白領崗位全靠走後門。”
朱喆一陣無語,氣的直翻白眼,這個弟弟眼高手低,完全被家裡老兩口慣廢了。
“你憑甚麼看不上人家體力活?”
“我們酒店二本生來,都要從基層打掃衛生做起,打掃衛生的進度,要是跟不上其他服務員。”
“到了試用期,也是會被刷掉的。”
“你說你也不是清北的,誰認你的文憑啊?”
“你要是不從基層做起,憑甚麼坐穩辦公室?”
朱明傑頓時不樂意了,站起來朝著手機喊道:
“隔壁大毛,初中畢業就進了工廠,我一個大學讀了四年的,跟他一樣進了工廠。”
“工資不如他,級別不如他。”
“我還有有臉出門見人嗎我?”
“我當年中考比他高一倍的分數,不成笑話了?”
朱喆直接這話氣的臉都抽搐了。
她這個沒上高中的,不也是朱明傑看不起物件。
朱喆也是來了火氣,“你在家啃老就有臉了?”
“你要是那麼會學習,你怎麼不去考一個公務員呢?”
“考公務員?”電話那頭朱明傑更急了,幾近咆哮,“考公務員你以為像吃飯喝水那麼簡單呀?”
見兒子快把這通電話給吵崩了,趕忙出聲打起了圓場,“你怎麼給你姐說話呢?”
“行了,行了,坐那兒去。”
慄娜跟小葉這時候已經感覺到了那種窒息感。
電話那邊朱媽媽還沒停。
“不過,話說回了,你們一個兩個的,也不肯幫你弟弟找工作,他這大學畢業了,還去當工人。”
“那咱這大學不是白讀了嗎?”
陳誠搖了搖頭,自己沒本事找工作,還脫不下長衫。
“算了算了,咱不說這個。等過完年啊,都開始招工了,我們呀就妥妥關係,花點錢,咱給你弟弟找個好工作。”
說著,朱媽媽畫風一轉,“咳……”
“既然……你這個過年不回來,那你……”
“你就把那個,你來回的路費,還有你這個加班費,都寄回家來吧。”
圖窮匕見了屬於是。
朱喆跟陳誠對視了一眼,臉上露出苦笑,攤了攤手。
陳誠有些心疼的握住了她的手。
慄娜跟小葉聽著電話,也是感受到了無窮無盡的窒息感。
這哪是親媽啊?
分明就是吸血鬼。
朱媽媽還在繼續,“我跟你爸爸啊,也能好好地給你弟弟,找個好工作。”
“你弟弟有了好工作呀,將來呀,那彩禮錢,咱都能少花點。”
“總之啊,不會浪費的。”
“還有,你那個債不是還清了嗎?”
“那你每個月……多往家裡邊,寄回一千塊錢來。”
“我跟你爸不會花你的錢的,我們將來都留著給你弟弟結婚用。”
朱喆火氣早就上來了,“他要結婚,讓他自己掙錢去。”
“掙不著錢結甚麼婚啊?是害人家小姑娘嗎?”
朱媽媽一聽居然貶低我兒子,頓時急了,“你怎麼說話呢?”
“你也不想想,咱家就你弟弟一個,將來還指著你弟弟撐腰呢。”
“這孃家有人,你們腰桿啊,才挺得直。”
“你弟弟越有出息,你們越硬氣。”
“我可都是為了你們好。”
“我還能害你們呀。”
朱喆還想說,“媽,你聽我說……”就被朱媽媽不耐煩的給打斷了。
“行了,行了,就按我說的做。”
語罷,不容朱喆拒絕,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小葉氣呼呼的扭過頭,“甚麼邏輯啊?朱姐,你還需要你弟弟撐腰啊?”
“難不成Y染色體是自帶撐腰體質嗎?”
說著,小葉就感到了一股殺氣,頓時憋著笑看向陳誠,“老公,我不是說你。”
朱喆跟慄娜,頓時被小葉地圖炮,誤傷陳誠給逗笑了。
朱喆笑了兩聲,聳了聳肩,“我媽還真信。”
“我弟也是,跟我要錢的時候深信不疑,覺得自己以後能給我撐腰。”
“你找他辦事的話,他就會裝隱形人。”
“我妹不願意掏出她的彩禮,要留在小家,我是支援的。”
“但是她把這件事嫁禍給了我。”
說著朱喆無語的笑了笑,“看來我昨天還想著多給家裡轉點錢,是我錯了。”
“現在看來,錢還是放我自己這,比較安全一點。”
陳誠拍了拍她的手背,“凡事無愧於心就好了。”
“你爸媽也不是等著錢救命。你弟弟也有手有腳,真活不下去了,他會尊崇生物本能去找吃的的。”
“嗯~”朱喆點了點頭,臉上擠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