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朱鎖鎖就領著蔣家四口人搬了過來。
晚上,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戴茵動手做了飯。
朱鎖鎖一直喊著蔣南孫,公主公主的。
殊不知,蔣家真正的公主其實是戴茵。
從出生到嫁到蔣家,生孩子,裡裡外外都有保姆伺候。
戴茵這半輩子都沒幹過甚麼家務,整天就是打打麻將跳跳舞的。
到五十歲了,連用電飯煲蒸個米飯都能蒸成粥。
就這,還成天喊著壓抑,抑鬱,在這個家生活不下去了,要自由。
原劇情裡,蔣家破產,蔣鵬飛跳樓,戴茵就這麼水靈靈的被戴茜接到了米蘭。
把快八十歲的婆婆、亡夫留下的鉅額債務留給了還是學生的‘寶貝女兒。’
就這,編劇還給她這個五十歲了,無財無色無德還無能的‘貴公主’,安排了園林個教授當接盤俠。
由舔狗供著,繼續當她的貴公主。
瑪麗蘇劇情拉滿。
罵她撈都說輕了。
說回正題。
家都要沒了,這頓飯吃的自然是不愉快。
蔣南孫本來是聽了陳誠的話,不著急搬家的。
結果就被告知家裡的房產證找不到了,一問才知道房子早被抵押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這個訊息還是把蔣南孫打懵了。
家裡的房子值多少錢,抵押能抵多少錢,她心裡是有底的。
結果房子都被抵押了,還有要債的上門。
她都不敢想,自己的這個爹到底捅了多大窟窿。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她真的有些怕了。
朱鎖鎖一勸,還是接受了她的好意。
飯後,幾人都回屋休息了。
這套房子三加一的佈局,也就是三個臥室加一個書房。
正好夠五個人住,老太太一個人一間,蔣鵬飛兩口子一間。
蔣南孫跟朱鎖鎖睡主臥。
老太太坐在窗邊生著兒子的悶氣,兒媳婦燒的菜她也是一口沒吃。
朱鎖鎖怕她餓壞了身體,重新煮了一碗餛飩給她。
蔣南孫看著蔣鵬飛拿著外套要出去,頓時想起陳誠的話,趕忙追過去。
“爸,你去哪裡?”
蔣鵬飛看了一眼女兒,“朋友借了點錢,我去拿去。”
“我陪你去。”
蔣鵬飛眉頭一皺,“我去拿錢,你陪我幹甚麼?”
“我怕你走了又不回來了。”蔣南孫很是焦急,雖然平時跟這個爹總是吵架,可他真要有個三長兩短……
蔣南孫簡直不敢想下去。
蔣鵬飛挑了挑眉,“我媽~”
“我老婆~”
“還有我女兒,全都在這兒,我……怎麼可能不回來?”
蔣南孫愣了愣,好像說的也對,頓時舒了口氣,“即使一分錢都借不到,即使真的傾家蕩產,你也必須要回來。”
“省的我們還要費心思去找你。”
“今天走到這個地步,是你造成的。”
“無論任何情況,你都沒有理由躲開,把這個攤子丟給我、我媽和奶奶去面對。”
蔣鵬飛面色發苦,重重吁了口氣,點了點頭,“我會回來的。”
“給你打電話,你要接。”
蔣鵬飛嘆了口氣,“接!我會接。”
“爸爸沒那麼脆弱,我會接的。”
蔣南孫看著他那個樣子,還是掉下了眼淚。
看著他消失在門口,蔣南孫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借錢?
心中一個想法在急劇升騰。
蔣南孫跟朱鎖鎖打了個招呼,拿著外套也出了門。
半小時後,蔣南孫出現在了復興路,陳誠的門口。
陳誠聽到門鈴聲,看了一眼監控,下了樓。
開啟門,頓時嘴角微揚,“這才隔了一天,就想了?”
蔣南孫頓時眼睛瞪大,有些蒼白的臉上肉眼可見的竄起血色,抿了抿嘴唇,“今天可以不滿口花花,調戲我嗎?”
陳誠見她情緒不好,點了點頭,“進來吧。”
引著她進去在沙發坐下,陳誠給她倒了杯熱水。
“謝謝~”蔣南孫接過水杯,嘴角擠出微笑。
陳誠聳了聳肩,“你們家窟窿到底有多大,搞清楚了?”
蔣南孫喝了口水,才覺得暖和點。
一路上,蔣南孫不止覺得天氣冷,心也很冷。
這兩天發生太多事情了,又是男朋友出軌,又是自己跟陳誠發生關係,又是家裡債務爆發的。
她腦子很亂,很無助,無助到渾身發冷。
還好,還好她感覺自己懵懵懂懂的時候,抓到了一根弦。
這根弦就是陳誠,這讓她頓時有了底氣。
不然,她真不知道這個局面,要怎麼撐下去。
而有了陳誠就大不一樣了。
大不了自己就去求他,他會幫我的吧?
會……吧?
其實蔣南孫信心也不是很足,自己家的那個窟窿……
哈哈哈……
以陳誠商人秉性的瞭解,真不見的願意幫。
蔣南孫輕輕點了點頭,“把還沒有被平倉的股票賣掉,還要另還銀行一千多萬,才能把房子贖回來。”
蔣南孫聲音有些哽咽,“可能更多。”
陳誠站在茶几前看著她,皺了皺眉,“表外的債務,沒問出來?”
“問出來了一些,三百多萬,但我感覺還有更多,他藏著沒說。”
“我又擔心你說的,他那根弦會斷,就不敢逼的太狠。只拉了他的徵信,整理了他的銀行系統的債務。”
說著說著,蔣南孫就頂不住壓力,開始掉眼淚了。
這幾千萬的債務,對她一個從來沒接觸過這麼多錢的人來說,簡直就是泰山壓頂。
“哎~”陳誠嘆了口氣,又無語地露出了笑容。
這種時候了,蔣鵬飛還在掩藏他的非銀系統債務。
走過去,坐在蔣南孫旁邊,伸手把她攬進了懷裡。
感受到陳誠寬厚、有力的懷抱,蔣南孫一下就徹底繃不住了,嗚嗚嗚的哭出了聲。
說實話,看她哭的梨花帶雨的,渣誠都有點心疼。
挑了挑眉,嘴角勾起笑容,開口說道:“所以,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對你負責?”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蔣南孫才帶著哭腔,溫聲開口道:“我是想……我是想,你可不可以借我點錢。”
“我現在真的好怕,他那些藏起來的債務,全面爆發的時候,他會頂不住壓力,跑去尋了短見。”
“我一個人真的看不住他。”
陳誠嘴角微揚,這小棉襖還是暖和啊。
可惜蔣鵬飛沒體會到,就要徹底道心破碎了。
“想借多少?”
“兩……兩千萬?”蔣南孫很是心虛,“行…行嗎?”